又看向她,“你不猜一猜是谁?”
沈药倒是一愣。
她猜不到是谁,以往怀疑过是云皎,但谢渊否定了。
她含糊其辞,“应该…是一个很好的人吧?”
“嗯,很好。”
谢渊勾起唇角,“很聪明,以前骑马很厉害。”
沈药这个时候还没有意识到任何不对劲,顺着说了句:“骑马么…”
她也喜欢。
如果她遇见谢渊的那个心上人,说不定能跟她成为很好的朋友。
“只是后来她受了伤,已经很久没有再骑马了。”谢渊又道。
“她怎么受的伤?”沈药问。
“为了救人。”
“那好可惜。”因为同病相怜,沈药真心实意地惋惜。
然而话一说出口,她的内心突然泛起一阵怪异的感觉。
谢渊说的这些经历太熟悉了。
就好像在说她一样。
但…
应该不是她吧?
“我记得,你的小名是药药?”谢渊忽然换了个话题。
“嗯,”沈药点了下脑袋,“爹娘兄长都这样喊我,陛下和皇后娘娘也这样喊。”
其实以前,谢景初也是这样叫她的。
小的时候,沈药跟着祖父进宫,谢景初见了她就笑:“药药来啦。”
祖父给谢景初上课,沈药在边上听,听着听着便打瞌睡。
谢景初也笑:“沈师傅,药药睡着了。”
或是在学得疲惫的时候,偷偷凑过来跟她说悄悄话:“药药,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沈药也回忆不起来,究竟是从哪一天、哪个时刻开始,谢景初见着她不再那么爱笑,也不再喊她药药了。
“那我呢?”谢渊又问。
沈药有点儿迟钝,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也这样叫你?”
沈药一愣。
慢半拍反应过来,谢渊的意思是,他也一样喊她药药。
不知道为什么,沈药心口扑通直跳,脸颊迅速地涨红发烫起来。
“药药。”
谢渊应该是第一次这样叫她,试着开口,似乎在找感觉。
可是他天生嗓音磁性悦耳,落在沈药耳畔,莫名勾人。
“不喜欢?”谢渊观察着她的表情。
“没有不喜欢…”沈药红着脸,不敢看他。
谢渊嗯了一声,“那就是喜欢。”
沈药惊了。
还、还能这样推断的么。
“药药。”谢渊又叫。
第二声就熟练多了,声调之中,又交杂着许多暧昧情绪。
沈药面红耳赤,答不上来。
谢渊注视着她:“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心上人,其实就是你?”
沈药怔住。
心上人?
她?
之前对上顾棠梨,她是用这话唬过人,但她从没真的往这方面去想。
怎么可能呢?
沈药思索良久,攥紧了手指,“王爷,你是不是…”
“嗯?”谢渊尾音上扬。
沈药表情凝重,“催情酒发作了?”
谢渊倒是一愣。
“我听说,催情酒发作了就会说胡话。”
其实沈药听到的原话是:男人在那时候,什么好话、违心话都能说得出来。
所谓那时候,大概就是喝下了催情酒之后吧?
谢渊的注意力完全在她的脸上。
双颊红得好似如落日晚霞,嘴唇丰盈而又饱满。
许多个夜晚,朦胧光线中,他都注视着她入眠。
此刻,谢渊的喉结上下滚动,内心有某种情绪野蛮疯长,难以抑制。
他掌心摩挲着她的后腰,“除了说胡话,还有什么?”
“我也不知道…可能还会乱动?”
谢渊从善如流,嗯了一声,说:“是有一点。”
然后靠近,滚烫的嘴唇印上了她的唇瓣。
第九十章 药药,你亲我吧
这是沈药从未预料到的进展,第一反应吓得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去看谢渊。
正好,对上了那双深邃如潭的黑眸。
谢渊正垂着眼看她,懒洋洋的,又很认真,在打量她的表情。
沈药赶紧闭上了眼睛。
谢渊的嘴唇贴着她,并没有乱动。
沈药这时候才想到去推他。
抬起手,她掌心触碰到的却只有一片又软又硬的肌肉,谢渊就在那儿,岿然不动,嘴唇还碾磨了她两下。
沈药喉咙里发出很轻的呜呜声。
谢渊听到了,短暂地松开她。
沈药心口扑通乱跳,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圈都微微泛红。
谢渊喉结上下滚动,哑声道:“药效发作了。”
药效发作,那是没有办法了。
沈药瞅着他,小声问:“你刚才亲过了,药效是不是就过了?”
谢渊摇头:“没这么快。”
“那…”沈药话说一半,后面的却羞耻于提起。
“可能还得再亲一下。”谢渊倒是主动帮她补上了。
沈药呆住了。
居然还要亲…
一张脸已经涨得通红,这会儿,连带着脖子都泛起了淡淡的艳红色。
谢渊问:“你讨厌这样?”
沈药苦着脸,“我…”
低声嗫嚅,“我…紧张…”
这种男女间的事情,和其他事情截然不同。
她在其他方面总是脸皮厚,唯独在这种事上,她的脸皮要多薄有多薄。
固然,她在话本子常写男女之情,但那些都是她看了别人写的,自己胡乱编造出来的,而且每次到了关键时刻都会及时吹蜡烛,一点细节的都不写。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会。
亲吻倒是会写,但也只有一点点。
这种事,前世今生,她都没有体验过。
今日这是第一次。
“紧张啊。”
谢渊重复呢喃了一遍。
然后叹了口气,“罢了。”
谢渊咳嗽了声,“虽说这种催情酒,唯一的缓解之法是与女子亲近,但若是你不愿意,我也不好强求。只是区区催情酒,药效虽强,却也不算什么,大不了,再昏迷几日。”
说完,又咳了两声,眼看着脸色更苍白了几分,看起来痛苦万分。
沈药愣住。
她心软,开始止不住动摇。
且不说上辈子,谢渊是唯一一个对她施以援手的人。
这辈子,嫁给谢渊以后,她很多时候都沾了他的光,他也出手帮了她许多次。
其实,她内心很感激谢渊,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而如今,谢渊蒙难,她怎么能袖手旁观?
何况,她的确是他的妻子了。
不就是亲一下吗!
“王爷…”沈药攥紧了手指。
“嗯?”谢渊视线转到她的脸上。
“是不是你亲我的话,你就会好受一点儿?”
“是。”
沈药深吸口气,终于完全下定了决心,“那你亲我吧。”
说着,又闭上了眼睛,向他抬起了下巴,嘴唇微微撅起。
但从谢渊的视角,她这样更像是英勇就义。
谢渊骨子里算不上一个很温柔的人,这会儿,反正装都装了,也不介意一装到底。
他低声:“催情酒发作得太厉害,我没力气了。”
沈药稍微睁眼:“那怎么办?”
谢渊瞧着她:“药药,你亲我吧。”
沈药的眼睛唰的一下睁大了。
通红着一张脸,说话都有点儿语无伦次,“我不知道…我…我怎么亲,我不知道…”
谢渊的大掌抚上她的后腰,“我教你,你先坐好。”
沈药乖乖地调整坐姿,“这样吗?”
谢渊这个时候突然觉得,轮椅还是小了点儿。
以往他一个人坐,没什么感觉,现在多了个沈药,轮椅未免显得逼仄了些。
不过,狭小也有狭小的好处。
既然空间不够大,那么彼此就得贴得足够近。
谢渊温声:“抱着我。”
沈药红着脸照做。
“可以亲了。”
沈药在心里给自己不断加油打气,终于,一狠心一咬牙,低头亲了下去。
她学着刚才谢渊的样子,贴着他的嘴唇,以为这样就大功告成了。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出乎了她的预料。
谢渊含住了她的唇瓣。
在沈药还错愕的时候,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可是谢渊的大掌早早地贴在她的后脑勺,她根本退无可退。
沈药的脑袋里居然钻出一个想法:原来接吻是这样的,那是不是下个话本里可以写啊?
但后来她的脑袋里就没有想法了,被谢渊搅得迷迷糊糊,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哪,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在沈药几乎快要窒息的时候,谢渊松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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