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这世间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废弃仓库里堆满了灰尘,蝉鸣和热气从破碎的窗口闯了进来,由于常年没人使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败的霉味。
那味道闻起来叫人浑身难受,像是将酸臭黏腻的液体灌入鼻腔。
就在绑匪准备用匕.首将她解决掉的时候,那名刑警先生一脚踹开废弃仓库的大门,凭一己之力便将两名大汉撂翻在地。
他长得很凶,脸上还有一道贯穿眼睛的狰狞刀疤,但在当时的浅野诗织眼里,那位刑警先生是这个世界上最帅气的人。
至今她也这么认为,从未发生改变。
后来才知道,那天她失踪后,是当年只有十一岁的哥哥拖着管家跑到警局报的警。
如果没有他们,自己早就死了。
可是在六年前,当哥哥需要帮助的时候,她却害怕地逃走了。
在说完那段话后,浅野诗织微微垂下眼睫,整个人仿佛沉入了阳光无法触及的湖底,悲戚而悔恨的气息将她缠绕,与周围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萩原研二眉头紧锁,担忧与怜惜几乎填满他的眼。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绕到她身旁坐下,抬手揽住她略显单薄的肩膀,安抚似的轻轻拍了两下。
向来能言善道的人一语不发,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说安慰的话,而是用最直接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关心。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于低落,浅野诗织立刻打起精神,扭过头冲他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诶呀,没事啦,能活下来就是最大的幸运,我不会自怨自艾的,多浪费时间啊。”
不管她此刻笑得有多灿烂,在对方眼里都是故作坚强,萩原研二抬手抚上她柔嫩的脸颊,拇指缓缓地摩挲。
在酒精的作用下,男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水汽氤氲,白皙的脸颊透出酡红,宛如天边的晚霞。
即便他们现在的姿势暧昧非凡,他的眼里也并无半分情.欲,而是一种显而易见的怜爱。
被人关心的感觉还挺不错的,浅野诗织偏头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撒娇的小猫。
【好感度+2】
*
代驾非常靠谱,接到萩原研二打来的电话后,十分钟左右就赶到居酒屋门口。
把钥匙塞到对方手中,萩原研二打开后座的门,弯着身子坐进去,冲她勾了勾手,径自挪向另一边。
浅野诗织立马get到对方的意思,相当配合地坐到他身侧,淡淡的烟草气息从男人身上飘了过来,宛若一种无形的诱惑,吸引着她靠近。
她是个遵循本心的人,再加上酒壮怂人胆,没多纠结就将脑袋枕到身旁人的肩膀上。
明显感觉到对方身子一僵,浅野诗织心里大叫不好,立马把头移开,坐直身体往旁边挪了挪。
谁知萩原研二胆子更多,一把勾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到怀里,接着用下巴轻轻蹭着她的脑袋,夹杂着酒气的灼热呼吸在头顶散开。
“想靠就靠吧。”
作者有话说:
这组进展好快,但目前两人都止步于好感,还没到确定关系的地步,毕竟还是要给别人一点机会的!
下一章得铺垫一波,阵平酱马上就要出场,我要帮他上分!实在是落后太多,我感觉很愧疚...再也不迫害马自达了。
第18章
可能是因为今晚摄入了不少酒精,喝完伏特加后又灌了半瓶清酒,她觉得自己的体温烫的出奇,心跳如鼓,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这个姿势不怎么舒服,浅野诗织抬起胳膊环住他的腰,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感觉好受些。
坐在前排的代驾司机透过后视镜望过来,随即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二位住哪?”
两人分别报出自家地址,并说明要先送浅野诗织回家。
司机听闻后,脸上出现了短暂的错愕,但也没多问,踩下油门缓缓发动车子。
汽车在马路上飞驰,窗外的街景像是一幅幅画,飞快地从余光中掠过。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混沌,想破脑壳都想不明白对方这么做的原因,又不好意思开口问,索性当个安静的美女子。
而萩原研二也很有默契地选择沉默,双眼微阖,沉重的困倦感将思绪缠绕,一点一点地吞没他的意识。
车子稳稳停靠在家门口,浅野诗织好似大梦初醒般,露出些许迷茫的眼神,她松开手,从男人的怀抱中抽离出来。
眼前人睡得正香,脑袋偏向她这边,斜斜靠在椅背上,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
见状,浅野诗织脸上浮现出恶作剧专用表情,拿出放在包里的口红,动作轻柔地撩开他的刘海,在额头正中点下一枚红印。
好像幼儿园小朋友准备汇演的妆。
她抿唇偷笑了两声,对司机表达感谢后,拿着萩原研二送的伴手礼,蹑手蹑脚地下了车。
家中一片漆黑,她习惯性地摸向墙上的电灯开关,“嗒”地一下将客厅的灯打开。
“把灯关了!”
听到男人不耐烦的呵斥,吓得浅野诗织一激灵,体内蕴藏的酒精瞬间蒸发,争先恐后地逃出身体。
她立马得令,迅速按下开关。
借着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亮光,猫着身子换完鞋,小心翼翼地走到客厅里。
窗帘没拉,清冷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掉进来,碎了一地。
茶几上放着好几个空酒瓶,浅野·颓废男人·暴躁老哥·冬矢正躺在沙发上,一条胳膊压住眼睛。
这阵仗绝逼是失恋了...san值爆表啊。
浅野诗织坐立难安,尬了半天才问道:“需要我安慰你吗?”
“不需要。”冬矢低声道。
她斟酌半刻,慎重开口:“额,那我...上楼睡觉?”
躺在沙发上的人如同附魔的石像,忽然坐起身来,用那双布满红色丝的丹凤眼盯着她,强硬发号施令,“出去帮我买酒。”
“好的老板。”
卑微女子浅野诗织,迈着无可奈何的步伐走向玄关,从鞋柜上方的抽屉中取出一瓶防狼喷雾塞到包里,默默弯腰换鞋。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吧。”
两人到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两大袋子酒,在一种诡异又微妙的气氛中回到家。
这晚,冬矢没有提及自己心情不好的原因,只是埋头一个劲地喝酒。
浅野诗织也不敢多问,一言不发地陪着他喝。
*
房间的窗帘不是很遮光,刺眼的艳阳像是个不讲道理的客人,蛮横地穿透布料撞进房间。
萩原研二眉心微蹙,翻了个身,裹紧被子继续睡,约莫赖床了有二十分钟,才磨磨蹭蹭地爬起来。
走向卫生间的步伐有些蹒跚,他胡乱地抹了把脸,冲着镜子打了个哈欠。
这是什么?
原本耷拉的眼皮猛地掀开,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镜中的自己,额头有一片明显的红色痕迹,像是口红抹开后留下的。
昨晚他坐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到家时才被司机摇醒,当然不记得中间发生的事。
该不会...?
萩原研二低头沉吟片刻,眼神发懵,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动作慌乱地打开水龙头,捧了把凉水扑在脸上。
同一时刻,浅野诗织昏昏沉沉地从床上醒来,尽管没有宿醉,但已经被酒精腌制入味,呼出的气体都飘着一股子浓郁的酒味。
她用尽各种办法,终于赶在傍晚打工前掩盖住身上的酒气。
老哥今天看起来恢复了不少,吃完午饭还说要和朋友去玩射击游戏,帮她洗完碗后就换衣服出门。
餐厅主要是饭点忙,熬过这阵就能光明正大地摸鱼。
以往在这个时间段,浅野诗织都会和同事们聊点明星八卦,或是讨论最近的热播剧。
平日里对于以上内容乐此不疲的花江梨香却异常沉默,让她不禁有点担心。
随便找了个借口把对方拖到餐厅门外的小巷中,询问道:“你今天看起心情不太好啊,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面对好友关切的眼神,花江梨香用手掌压住心口,缓缓叹了口气,眼底浮起一层水色,语调听起来委屈又无奈。
“阿初最近总是心事重重、唉声叹气,我问原因他又什么都不肯说,他...是不是想和我分手?”
话音刚落,花江梨香双手捧住脸,小声地抽泣起来,肩膀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
浅野诗织都懵了,不是都说春天是恋爱的季节吗?怎么一个二个都失恋啊...
她连忙将对方拥入怀中,柔声说着安抚人心的话,“不会啦,说不定是工作上的事,怕你担心才不说。”
“可是...可是...”
花江梨香哭得不能自已,身体抖得像是秋天凋零的落叶,浅野诗织是又心疼又生气,拿出大姐大的气势,拍着对方的后背说道:“当局者迷,你把他叫出来我帮你考察一下。”
别的不说,她看男人的眼光还是可以的,洞察力也不错,应该能窥探出点端倪。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