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时见她快把嘴唇都咬破,心中莫名心疼,实在不想再为无关紧要之人让她更恨他,于是对莫骁道 :“放了他,往后没我允许,不许他再到叶家来。”


    顾裴宇被莫骁放开,紧紧攥着拳,看着叶蓁被霍砚时拉着进了房,全身虚脱地站着,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本以为霍砚时恼羞成怒,会放了他心血来潮看上的猎物。但没想到他竟会如此执着,哪怕被打了一巴掌,知道对方再不会蠢得被他欺骗,他也非要叶蓁不可。


    那他提前让她知道了真相,是不是只会让她更痛苦?


    顾裴宇懊恼地垂下头,内心涌上无尽的恨意,他突然后悔自己当初那般鲁莽得罪了尚书令,不然他留在朝中,也许还能和霍砚时匹敌,能让他放过蓁蓁。


    而叶蓁被霍砚时牵着进了房,浑浑噩噩地坐下,抬眸撞见他惯有的温润多情的目光,此时却让她遍体生寒。


    霍砚时拉着她的手,将衣带解开,露出精壮胸肌上缠着的纱布,慢慢将纱布解开,向她皱眉道:“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又出血了?”


    其实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剩一道新鲜的疤痕,因此叶蓁只随意看了眼,就转开脸道:“没出血,若是疼的话,我喊大夫过来。”


    霍砚时伸手按住她的后颈,迫着她看向自己道:“那晚你深夜急着去帮我找大夫,是不是很怕我死了?”


    叶蓁一点也不想听他提起这些事,只会显得自己愚蠢至极,被他这些小伎俩耍得团团转。


    于是她闭了闭眼,道:“既然你的伤没事,我先出去了。”


    可她还未起身,按住她后颈的手掌突然用了力,霍砚时倾身压住她的唇,舌尖熟练地钻进柔软的唇瓣,叼着她的舌尖与他交缠,迫不及待汲取她口中的软甜。


    可无论他如何撩拨,她都不像此前那般甜蜜羞涩,只是很僵硬地任他作为,这让他内心的渴求越发强烈,翻身将她压倒在了床上。


    叶蓁全身都在抖,但她知道根本反抗不了他,手指用力陷进床榻,唇上被他舔咬得火热不堪,身体和血液却都是冰冷的。


    霍砚时终于放开她的唇,将身体撑起一些,黑眸深深望着她道:“蓁蓁,你刚才听到的那些并不是实情,你还会信我的对不对?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吗?”


    叶蓁内心只觉得可笑,他满口谎言对自己骗身骗心,凭什么还要自己傻傻信他?


    于是她将头偏开,伸手撩开自己的衣襟,又将小衣带子扯下,露出一大片起伏的白嫩,道:“你还想继续吗?你要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反正他满足了应该就会离开,不用再逼迫自己顺从,也不必再浪费心力对自己演戏。


    可霍砚时喉结滚了滚,手指自她的脖颈慢慢往下滑,最后落在发颤的柔软之上。


    可他又绕到她脖颈后,为她将小衣的带子系好,很温柔地让她坐起。


    然后他在她脸颊轻轻亲了下,道:“你现在太紧张也太害怕,不适合做这种事。等到我们拜堂之后,洞房花烛时,我们就能真正的水乳交融。”


    叶蓁瞪着他问:“为什么还要拜堂?”


    霍砚时的神情冷下来道:“为什么不拜堂?你收了我的聘礼,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即将成亲,等拜堂后,我就是你名正言顺的夫君。”


    叶蓁实在难忍内心的愤怒,恨恨道:“侯爷既然从未真心想娶我,为什么还要做一场戏给别人看?你想要的我现在就能给你,无需你再惺惺作态,但我绝不会傻得与你成亲!”


    霍砚时冷着脸,将手掌按在她下巴上,倾身与她贴得很近,道:“你忘了吗?是你自己说要与我夫妻同心,永不分离。”


    第89章


    “夫妻同心,永不分离。”


    叶蓁想到当初她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说出这番话,一颗心就痛得绞作一团。


    她望着霍砚时瞪圆了眼,将牙齿咬得咯咯发颤。


    她不明白面前之人怎会如此无耻,玩弄了她的真心,还要拿她情深时说出的誓言逼迫她就范。


    当初他听到这句话时,还不知在心里怎么取笑自己呢。


    于是她直直看着他,颤声道:“当我说出这句话时,你真的想过要和我一生一世吗?”


    她的目光澄明而无畏,好似一根尖锐的针,直扎进霍砚时的心脏。


    他本能地偏开目光,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心头蔓延开来,似苦似涩,还有他不愿承认的悔意。


    这感觉对他太过陌生,以至于他需要很快地将它们抛开,才会让他感觉安全。


    于是将她搂进自己怀中,让她的脸贴在自己胸口,彻底挡住那道审视的视线,道:“我那时怎么想并不重要,但你既然承诺过不会离开我,就只能留在我身边。


    叶蓁鼻息陷在充满他气味的衣料里,那些曾经让她悸动的气息,现在却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忍了又忍,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出来道:“为什么不重要?因为侯爷有权有势,就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真心吗?”


    霍砚时感觉肩头湿濡一片,竟觉得有些慌乱,手掌按在她背心安抚地道:“没有践踏,我很珍视,若非如此,我又怎会和你成亲?”


    叶蓁觉得好笑,他既然没想过同自己一生一世,为何非要执着于同自己拜堂成亲。


    那自己到底算什么,被他留在澧县的外室吗?


    她心中恨意翻涌,指甲深深陷进他的蜀锦衣料里,仍觉得不解恨,露出雪白的贝齿,朝着他肩膀狠狠咬下去。


    虽然顾大哥让她明白面前之人有多可怕,但她骨子里还是单纯质朴的农家女,凭什么他能肆意玩弄自己,自己却不能报复回去。


    霍砚时被她咬得皱起眉来,没想到老实姑娘急了也会咬人,还咬得这么毫不留情,差一点就能咬破他的皮肉。


    可他并未躲避,也未发火,只是轻轻抚着她的后脑道:“解气了吗?没解气就换个地方咬。”


    叶蓁咬的腮帮都在发酸,然后后退一些,望着那道深深的齿痕,突然觉得很疲累。


    她垂下下巴道:“侯爷是京中的贵人,我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大本事,但是我们家只是村子里再普通不过的农户,我自问也只是个普通的乡下姑娘,根本不值得侯爷花费太多心思。”


    她深吸口气道:“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顺从你,既然事情已经说破,为何非要多此一举,还要拜堂成亲做什么?”


    可霍砚时又捏住她的下巴,迫着她看向自己道:“不和我拜堂,是想等我离开,再嫁给别人?”


    叶蓁很执拗地看着他,道:“是因为在亲友面前同你拜堂,会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这句话,她能感觉面前之人周身骤然而起的寒意,裹在外表里的温润褪去,显露出从未有过的阴鸷之气。


    叶蓁本能地畏缩了一下,身体努力往后仰,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说的这般直接。


    可他既然是身份尊贵的侯爷,总不能因为自己言语冒犯了他,就残暴得直接要了她的小命吧。


    但转念一想,他连顾师爷都能说绑就绑,真想要她的命,甚至要她全家的命,大概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而此时他的手指慢慢往下滑,冰凉的指尖贴着她的脖颈,好似一条阴冷的毒蛇,将她缠得无法呼吸。


    就在叶蓁觉得他可能要杀了自己时,霍砚时却倾身上来,咬着她的耳垂道:“可我们一同在神女面前立过誓言,你说要同我结为夫妻,两心不疑、终生相许。”


    他将手指插进她的指缝里,很用力地与她十指交握着,道:“蓁蓁,我们不能在神女面前说谎,不然神女会降下灾祸。所以你再不愿,也只能嫁我。”


    他漆黑的眸子凝在她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偏执,竟让她不自觉地发起抖来。


    眼中有泪不断涌出来,但她不敢反抗,只能任由他搂进怀中,用下巴蹭着她的发顶,道:“还有两日就是我们的婚期,你乖一些,安心做我的妻,好不好?”


    叶蓁的脸压在他胸前,眼泪根本止不住,可她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这人大约是自尊心作祟,不甘心被她这样一个身份卑微的农女悔婚,所以做戏也要做全套,非拉着她拜完堂为止。


    她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陪他把戏演完,所有事都要由他来掌控。


    于是她绝望地闭上眼,而霍砚时将她搂着躺下,她的身子和他比起来实在娇小,他一只手臂就能将她的腰完全包裹住,此时她蜷着的身子,还在轻微地发着抖。


    他怜惜地在她后颈亲了亲,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心,在她耳边哄着她睡上一觉。


    也许是因今日的变故耗费了太多力气,叶蓁靠着他温热的胸肌,竟真的慢慢昏睡过去。


    而霍砚时看着她的睡颜不知在思索什么,过了一会儿,为她将薄衾拉好,站起身走到院子里一个偏僻的角落,很快莫骁就来到他身边。


    霍砚时神色有些疲惫,对他道:“你去准备一份婚书,明日就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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