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反复告诉自己:他失去了正常神志才会抱着自己,反正小时候同邻家哥哥们一同玩耍时,还不是照样搂搂抱抱。
于是她努力掰着他绕在自己身上的手臂,用哄骗的语气道:“你现在不太清醒,我们先回房去好不好。”
霍砚时的下巴搁在她肩上,得逞似得弯起嘴角,仍是用迷茫的语气道:“好,但是你要陪着我。”
叶蓁觉得他好像变成小孩子似的,大约是因为他受伤后只受自己的照顾,所以现在便只记得依赖自己。
于是她将他的身子架着往房里走,连那支木杖都忘在了外面。
两人进了房,叶蓁总算松了口气,她能感觉霍砚时身上已经起了热,隔着薄薄的布料,将她胳膊都烧得发烫。
她扶着霍砚时躺下,然后擦了擦额上的汗去倒了杯水递给他,道:“你先多喝些水,看能不能将毒性压下去。那曼陀罗花是我之前在山谷里找到的花种,我想试试家里能不能养活,就栽了几株,此前还特地告诫过小桃子一定不能碰,谁知竟被郎君给误食了。”
她絮絮叨叨将水送到床边,霍砚时正半靠着床板,眼睫低低垂着,浓密的长睫遮住眼眸中点漆似的幽光。
然后他伸手拽住她的手腕,看着她仰起脖颈,借着她的手将茶水送到自己口中。
叶蓁被他这么握着手腕喂他喝水,视线正对着他不断吞咽的喉结,脸颊不知为何有些发红。
好不容易等他把一杯水喝完,她赶忙想将手抽出来道:“我再去给你倒一杯。”
可霍砚时握着她的手腕用力一拽,竟将她拽进自己怀中,然后翻身将她压在了床上。
叶蓁吓得心都快跳出来,愣怔间忘了动作,只是瞪着一双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极为俊朗的五官,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桃花眼蛊惑似得挑起,黑眸里漾着深雾,像要拽着她让她沉溺其中。
可他的躯体紧紧压着她,成熟、坚|硬、灼热、压迫感十足。
叶蓁从未有过如此不知所措的时刻,连忙伸手去推他的胸口道:“你做什么?让我起来。”
霍砚时将脸往下一些,仍是深深看着她,叶蓁这才发现他表情看起来很不清醒,好像喝醉了一般。
所以他现在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就在叶蓁内心慌乱不堪,不知该如何是好时,霍砚时将脸又往下压,鼻息间呼出的热气与她的呼吸几乎联结在一处。
然后他慢慢开口道:“蓁蓁,我很喜欢你。”
叶蓁瞪大了眼,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可她很快将头偏开道:“你现在神志不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霍砚时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抚蹭着,柔声道:“不是,是真的。”
叶蓁感觉自己快窒息了,她从未遇上过这样的事,浑身都像被烧着了般发烫。
但内心深处,却涌上一丝隐秘的欢喜,虽然被她努力克制,但仍然在身体里炸起小小的花束。
他竟说他喜欢自己,是真实的吗?还是只是因为中了毒而胡言乱语?
而霍砚时似是看穿她的想法,拽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道:“你不信,就自己摸。”
他声音低哑,似一条蛊惑的蛇缠住她的心神,道:“它跳的很快,是因为你。”
叶蓁感觉手心里剧烈的跳动,似是和自己的心跳合在了一处。
她从脸颊到脖颈都泛起酡红,似坠入一场迷梦之中,而霍砚时就在此时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她的唇和他想象的一般香软,而她缩着身子一动不动,似是被他吓得僵住。
霍砚时满意地挑起唇角,果然同他预想的一样,她对自己并不是毫无感觉,情窦初开的小娘子,只需他稍用一点手段,她就根本没法抵抗。
顾裴宇算什么东西,等到她彻底属于自己,哪里还容得他人觊觎。
于是他搂住她发抖的腰,沿着她丰润的唇珠试探舔弄,趁着她张口吐气时,将舌尖伸了进去,贪婪地缠住她的舌尖,迫着她与他绞缠,吸吮着她口中的甜意,直至搅得口中津泽溢出嘴角。
两人都是初次尝到这样的滋味,像含着一颗浸了美酒的甜枣,反复地啃咬咂摸,舍不得放开。
叶蓁拽着他的衣襟,被亲得身子瘫软,明知不该这样,但她根本没法思考,甚至连呼吸都差点忘了。
渐渐的,霍砚时发现他有些没法控制自己。
刚才为了让她看不出破绽,他是真的吃下了一些曼陀罗的花粉,只是分量不大,足以让他保持清醒。
可她的滋味实在太过诱人,让他食髓知味,迫不及待想要品尝更多。
虽然他努力克制,但兽|性还是压过了理智,开始不管不顾去解她的衣带,而她从方才的顺从变得惊恐,开始用力挣扎起来。
但她并不知道霍砚时是身经百战的武将,虽然受了伤力气仍是大的惊人,他将她两只手臂压在头顶,眼眸里带着毫不遮掩的欲,毫不留情地撩开了她的衣襟。
叶蓁觉得眼前之人变得十分陌生,她内心悲愤,屈起膝盖,狠狠朝他的伤口撞上去。
霍砚时猝不及防,痛得身子一缩,又被她一踢滚到了床下。
他此时彻底清醒过来,不顾撕裂般的痛意,一把拽住叶蓁的胳膊,道:“对不起,蓁蓁,我刚才是失了神志。”
叶蓁此时已经将衣带系好,狠狠瞪着他,厉声道:“今天太晚了,可明日你必须离开。”
然后她站起身甩开他的手,正想往外走,却听到身后“咚”的一声响,似是有人重重摔了下去。
她咬了咬唇,终是停下步子回头,然后看见霍砚时竟捂着胸口在地上昏了过去,而他胸口的纱布已经渗出血来。
第82章
当霍砚时再度转醒时,竟已经快到二更,夜已经深了。
而他面前竟站着一脸怨念的陈大夫。
陈大夫见他醒了,语气很不痛快地道:“公子总算醒了,这大半夜的,叶小娘子非上我们家,说你晕倒了让我来救你。我都已经和娘子睡下了,硬被她拉过来给你看伤。”
他说完这么一大通抱怨,发现眼前的公子竟然在笑,愈发吹胡子瞪眼道:“你的伤早就无大碍,刚才大概是气血攻心才会晕倒,我已经给你重新换过药包扎过了。也顺便告诉叶小娘子,让她以后莫要这么心急,非得半夜去敲我家门!”
霍砚时听完更是心情大好,苍白的脸颊上都染上了红晕,他就知道自己做的决定没错。
若刚才让叶蓁带着怒气离开,明日必定会赶走自己,于是他索性用力撞向床角,让胸口又渗出血来,自己也疼得晕了过去。
现在看来,他果然没赌错。
她还是会对他心软,会为他大半夜去找大夫,可见她根本没法对他绝情,也不枉他狠下心把自己弄晕来卖惨。
于是霍砚时朝着正收拾药箱的陈大夫笑着道:“麻烦你了,这次的诊金我出五倍给你。”
陈大夫一听,累也不累了,怨气也没了,眉开眼笑道:“好好,那公子好好歇息,有事随时都能喊我过来。”
霍砚时又问道:“叶小娘子呢?能劳烦你让她进来,我要同她道谢。”
大夫摸了摸脑袋道:“叶小娘子说这么晚了,她不好再进男子的房里。她已经把诊金给我了,让我治好了公子的伤就可以回家,若是有什么事再和她说。”
霍砚时挑了挑眉,看来这还是记恨着自己呢,不过无妨,只要她还对自己心软,这事就一定能有转机。
第二日清晨,霍砚时醒来后,等了许久未等到叶蓁来给他送热水。
于是他将自己收拾齐整,拄着拐杖艰难地往院子里走。
院子里,叶蓁正把烙好的饼放在桌上,拍了下正在偷吃的小桃儿的手,道:“先去洗手,然后把热水和吃的送去霍公子房里。”
叶桃把嘴一扁,道:“为何要我去送,我才六岁。”
叶蓁瞪她一眼道:“就是六岁才要你送,我要避嫌,懂吗。霍公子教你读书写字,你连这点事都不愿帮他做!”
叶桃托着腮百般不情愿,突然抬头叫道:“不用送了,霍公子出来了?”
叶蓁心头一突,能感觉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可她却不想回头,怕一回头就会想起昨晚那些糟糕又羞耻的画面。
而霍砚时走到她背后,似是已经耗尽力气,刚要开口就忍不住咳嗽起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叶桃瞪着眼道:“姐姐,他看起来好像很难受,不会又要晕倒了吧。”
叶蓁一听,只能转过身去,正看见霍砚时苍白如纸的脸,一双眼却凄凄地凝在她身上。
霍砚时看到她终于愿意看自己,虚虚地扯出笑容,努力让气息平稳下来道:“谢谢你昨晚为我找大夫,明明是我的错……”
“不必谢了!”看着他坐下来,不再喘得那么厉害,才转过头冷淡地道:“公子既然来澧县经商,应该有相熟的朋友吧,我可以帮你去送信,让他们来接你。我这院子简陋 ,而且你我男女有别,是不该一直住在这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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