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县丞一听有力,虚张声势地轻咳一声道:“罢了,本官大人有大量,不同你这刁民计较。”
然后他带着方才还凶神恶煞的衙役往外走,院子外的百姓们纷纷瞪着他们,一点路也不给他们让。
张县丞心里有气,但他不可能把这么多人都捉回去,只能带着衙役们狼狈地分开人群往外走,还未走多远,就听见背后的百姓们发出讥讽的嘘声。
任萍这时才放下心,扯了扯叶蓁的衣袖道:“霍夫子刚才那样,可真是太有气势了,把县丞都震慑住了,我看他话都说不出了,真解气呢。”
叶蓁也没想到他连身份都未亮明,三言两语就能将那群人赶走,此时看任萍一脸崇拜的表情,弯起嘴角道:“这点事难不倒他。”
霍砚时看了她一眼,又对还未散去的人群道:“若有乡亲质疑我没能力当这个夫子,待会儿可以带着家里的孩童来听我讲学。”
众人一听还有旁听的机会,连忙回家带着孩子过来,转眼就将学堂挤得满满当当,很是热闹。
但因为人太多,再加上还有年纪小的孩童,叶蓁虽然努力维持秩序,但屋子里仍是嘈杂声不断,她紧张地瞥了眼霍砚时,不知道他能不能忍受这样的环境。
可霍砚时目光往下一扫,然后轻拍了下桌案,并不理会乱糟糟的学堂环境直接开了口。
他说话时中气十足,还带着不容置喙的力度,很<a href=tuijian/kuai/ target=_blank >快穿</a>透杂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因为满屋子的人没几个识字的,霍砚时连书都未拿,只是拆解最简单的笔画,但他讲的很引人入胜,渐渐的,屋子里越来越安静,大家都听得入神,只剩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叶蓁看见旁边的任萍也听得津津有味,很向往地对她道:“往后我也想在学堂里旁听,跟着霍夫子多学一些。”
叶蓁含笑看着正在专注讲学的霍砚时,觉得此时的他看起来确实是……光芒万丈。
那场讲学之后,乐安镇马上传遍了:新学堂里请了位非常厉害的夫子,能进学堂被他教的人家简直是赚大发了。
而此时这位厉害的夫子本人,正在小院里借着月光为妻子沐发。
莹白的月光照着一截柔白的后颈,霍砚时将大掌按上去,轻轻揉捏一下,湿滑的皮肉上就现出浅浅的红色指痕。
叶蓁被他揉得脖颈发痒,将脸颊抬起一些,瞪他一眼道:“谁让你乱摸的。”
此时她乌发垂落在脸旁,眼眸里似乎都带着氤氲的水汽,脸颊红润,有种灵动的娇嗔。
霍砚时手背突起青筋,很深都看了她一眼,然后用木勺舀水将她发上的皂角洗掉,再拿了旁边的布巾给她将长发擦干。
等到叶蓁回房后,霍砚时便给自己烧水沐浴,这几日天气闷热,明明还在春日,竟好似有了初夏的燥意。
叶蓁躺在床上,闭上眼还会想起今日在学堂的一幕幕,她突然觉得房子里太闷,刚沐浴完的身上又有了燥热之感,似有什么东西钻在小腹里,荡来荡去隐隐地痒。
她烦躁地坐起身,想去将窗子撑开一些,可这时霍砚时就推门走了进来。
叶蓁看着他瞪大眼,月白色的中衣被他松垮地披在身上,衣带都未系上,就这么敞开着,露出上半身紧实的肌肉。
未擦干的水珠从他脖颈往下,滑过沟壑分明的肌肉线条,顺着腹肌隐入裤腰之中。
当叶蓁意识到自己看得目不转睛,连忙转过头,都有些结巴了道:“你为何不把衣裳穿好。”
霍砚时很坦然地坐在她旁边的床上,身体朝她靠过去,道:“很热。”
又用手掌扶着她的脸,俯身几乎将她圈在怀中,口中热气落在她唇边,道:“你不热吗?脸这么红。”
第74章
叶蓁想起此前学的一个成语叫作“掩耳盗铃”。
她觉得很适合描绘她现在的心境,因为无论面前之人怎么捧着她的脸说着暧昧之语,她都一脸坚毅地直直垂着目光,好似误入花丛的尼姑一般。
只因她只要稍微抬眼,就能撞见那人朝她慷慨展露胸腹肌肉,甚至连她呼出的鼻息,都极可能扑上他胸肌上的……让那一块有了回应。
可霍砚时偏不放过她,手指滑到她鬓边抚了抚,道:“都出汗了,你真的不热吗?”
叶蓁很想躲避这人的勾引,但眼前的视线被他泛着热意的肌肉遮了个严实,鼻息间也塞满了他身上的龙脑香气,哪怕她不想承认,腹中那股酸意都越发汹涌。
撑在床榻上手指快把布面给揉烂了,她尽力将身体往后仰,用很正直的语气道:“我不热。你把衣裳穿好,赶紧睡吧。”
霍砚时很纯良地“哦”了一声,然后竟将中衣直接脱下,手臂紧紧搂住她的腰,带着她一同躺下。
叶蓁赶忙侧身背对着他,可他结实的肌肉线条紧紧贴着她,隔着薄薄一层绸布,随着他呼吸抖动,好像将她整个人都压进去一般。
她慌张地瞪着眼道:“说了让你把衣裳穿好,谁让你脱了。”
霍砚时盯着她后颈上滑下的汗珠,道:“太热了,不脱我睡不着。”
又将唇贴上来,蹭着她湿热的后颈,轻轻地摩挲道:“我看你也挺热的,不如也脱掉吧。”
感觉怀中人的背脊倏地绷紧,他笑了笑道:“你我也不是头一次这般,以前我帮你清理时,不是也照样……”
“别说了!”叶蓁浑身都在发烫,闭上眼都能想起此前的场景,甚至能记起他在自己里面的感受,让她又羞又恼,耳尖都泛起粉红色。
可那些画面又像一根细线牵动着腹间的悸动,难以抑制地往下涌动,让双膝间变得越来越黏腻。
霍砚时察觉到她呼吸越来越急促,语气越发蛊惑道:“这么热,你若想解一解燥热,我可以帮你。”
然后他撩开她的……手掌慢慢往里,带着势在必得的试探。
叶蓁觉得自己应该强硬些,不该就这么沉沦下去,于是转身想要喝斥他,谁知刚与他对视,就陷进他漆黑的眸子里。
一双桃花眼里似藏了钩子,让她喉间莫名发哑,热气从脸颊往下熏着,也不知怎么的,就被他揽着后颈俯身吻了下去。
一旦开始沦陷,防线就崩塌得一塌糊涂,如同地上交叠的绸布。
绸缎与粗布裙裾摞在一处,陷进褶皱里,混乱不堪。
叶蓁刚挽好的长发已经彻底乱了,丝丝缕缕地黏在锁骨、其下的起伏……偶尔被他捞起抓在手心,又因为他格外用力而往床榻外滑落。
她眼角已经湿了,生理性的泪水溢出来,被咬得红肿的唇瓣不住开合,声音已经哑得不行。
突然被他扶着调转了方向,长发垂落到他的脖颈上,而他扶着她瘫软的身子,嗓音里装满了暗哑的欲。
“蓁蓁,我想看你自己来。”
叶蓁意识已经有些混沌,咬住唇被他扶着起落,渐渐地开始自己寻着乐趣,最后终于忍不住吟泣出声,尾|椎骨不住地发颤。
霍砚时却在这时掐着她的下巴,道:“蓁蓁,看着我!”
叶蓁还未从余韵中回神,目光尚有些涣散,直到对上他那双黝黑的眸子,如同他的另一处深深吸附着她,绝不允许她逃避。
他要让她知道,是他们在享鱼水之欢,是她情愿与他结合,交缠得密不可分。
霍砚时的手掌从她手臂上往下滑,直至与她十指紧紧交握,又再度问出那个问题:“还恨我吗?”
叶蓁皱起眉,有什么东西似哽在喉中,酸酸涩涩地涌上鼻尖,竟让她眼睫一抖哭了出来。
可她最终没能说出那个恨字。
霍砚时未想到她会哭,一时间有些慌乱,将她揽住压在自己胸口,抚着她的背脊小声安抚,亲着她的脸颊道歉。
叶蓁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哭,好似想将那些深埋依旧的怨气全发泄出来般,任由泪水乱七八糟地流到他脸上、肩上,最后在他柔声哄劝中闭上眼,慢慢地睡了过去。
这怀抱对她来说很安全,耳边似乎还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她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孩童般在他脖颈处蹭来蹭去,直到霍砚时痒得受不了,轻轻按住她的后脑,道:“别乱动了。”
叶蓁迷迷糊糊“哦”了一声,补偿般地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口,然后以一个依赖的姿态继续睡去。
霍砚时浑身的肌肉僵住,被她亲过的那一块皮肤都快烧起来,他不可置信地伸手在处摸了摸,嘴角根本压不住。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自己。
第二日叶蓁醒来时,霍砚时已经不在房里。
坐起身时,发现霍砚时给她拿了一套干净的衣裳放在旁边,因为昨晚的里衣已经没法穿了。
她望着床榻上的痕迹,想起昨晚疯狂的画面,脸不由得红了一瞬。没想到自己最终还是被那人蛊惑,实在是定力不足。
将自己收拾齐整走出房门时,看见霍砚时正从院子外面回来,手里抱着许多新鲜的桑葚,正一颗颗喂给蹲坐在他面前不住摇尾巴的小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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