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时看了眼那浴房,吩咐小二去送了热水倒进来,然后对叶蓁幽幽地道:“自从我受伤后,都没好好沐浴过。”


    叶蓁猜出他的心思,走到靠窗的矮几旁坐下道:“侯府从浴房到仆从一应俱全,侯爷还需到这城外的客栈来沐浴吗?”


    霍砚时走到她身旁坐下,语气很可怜地道:“我伤在腹部,伤口不能碰水,我也不从不喜欢别人伺候我沐浴,因此从我能动以后,都是靠自己很艰难才能擦身。不过你放心,我每次都擦得很仔细干净。”


    叶蓁不知道她有什么好放心的,往浴房内装满热水的浴桶看了眼道:“那你现在伤好了,可以去好好洗洗。”


    谁知霍砚时一把抓起她的手站起,道:“你来帮我洗。”


    叶蓁瞪大眼,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拽着拉进了浴房。


    这浴房和屋内只隔了一道拉门,霍砚时将她压着抵在墙壁上,道:“这里太闷热,先得把外袍脱了。”


    叶蓁脸都被熏红,手却被他牵引着,搭在他腰间的的革带扣上,然后他按着她的手指,将革带从扣中抽出来扔在地上。


    然后他又拉着她的手探入襕袍的衽领,抓着扣袢轻轻一扯,乌金襕袍立即松散开来,被拽了下来扔到一旁。‘


    霍砚时仍与她贴得很近,淡月白色的里衣很快被热气和汗浸濕,贴着遒劲的胸肌,衬着又快又重的心跳声不断起伏着。


    叶蓁虽与他有过亲密之举,但从未这样在灯下隔着薄薄的一层布,直接面对他的身体。


    他肤色原来生得很白,甚至比她还要白上一些,但看起来筋骨贲张,肌肉薄而紧实,顺着纹理分明的腰腹线往下,能看到中间的轮廓……


    她不敢再看下去,赶忙地偏开了头。


    霍砚时手指按着她的下巴,慢慢朝她俯身,道:“为什么不敢看,它是因为你才……”


    叶蓁连脖子都红了,垂着头将眼睫搭下来道:“你别再说了。”


    霍砚时看着她抗拒的表情,声音渐渐冷下来,道:“你对霍昀也是这么害羞?还是只不想看我的……”


    叶蓁没想到他不光要说,还越说越过分,恼火地去推他的胸膛,却被他反拽着按住,隔着薄薄一层布,触着滚烫的肌肉块。


    叶蓁似被烫了下,连忙想将手抽出,可霍砚时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又低头惩罚似地亲上她的唇。


    此时小小的浴房内已经闷热无比,两人紧紧地贴在一处,缝隙间都塞满着粘稠的濕气,霍砚时缠着她的舌尖,毫不留情汲取她口中的甜腻。


    带着甜酒与桂花香气,津津泽泽的软,全被他贪婪地卷入复中,但仍然觉得不够,难平的玉壑需得由她亲自来填。


    于是将她按在自己心口的手掌往下挪,直到勾住里衣的绸带,扯开后便毫无阻碍地贴着皮肉往下滑动。


    叶蓁感觉到手掌下的触感,全身都僵住了,但他一点都没给她逃脱的机会,宽肩用力压着,将她困在这间白雾翻涌的潮湿浴房里。


    而他这时才终于舍得放过她的唇,在她耳边很用力地喘道:“剩下的,你自己来好不好。”


    第55章


    浴房内白雾蒸腾,细细密密的热如同丝线缠上来,沿着足踝往上爬,钻进皮肉将每一块腹肌烧烫,汗津津地贴着手掌心,滑腻却硬实。


    叶蓁手掌下像烧了一团火,烧得她浑身也在发烫,将头偏开问道:“剩下的……什么?”


    霍砚时用狭长的眸子看着她,问:“你觉得是什么?”


    叶蓁很认真地思索,答道:“衣裳?你不是要沐浴吗?”


    霍砚时仍是笑,手掌仍压在她手背上,贴在她耳边很缱绻地道:“蓁蓁来帮我,好不好。”


    叶蓁受不了他用这种语气说话,也想把手从他腹部挪开,于是垂下头,很认真地给他解开里衣的衣带,月白色的绸布被抖开,肌理分明的躯体就清晰地映在她面前。


    叶蓁的脸更红了,想把目光挪开,却看见遒劲的腰腹上有一道新鲜的刀疤,于是微微怔了下。


    霍砚时拉着她的手指按上去道:“这是你给我的。”


    叶蓁的指尖抖了抖,问道:“还很疼吗?”


    霍砚时很适时地轻抽口气,似有些可怜地将脸贴着她的,道:“其实每晚都在疼。”


    叶蓁马上道:“那你现在不该沐浴,伤口还疼就不能碰水,这是我阿爹告诉我的。”


    霍砚时皱起眉,不明白为何会突然出现她阿爹。


    而叶蓁已经拉着他里衣的衣襟,准备给他把衣裳穿好,霍砚时一把握住她的手道:“可以,江大夫说可以。”


    见叶蓁仰头看他,又加了句道:“但要格外注意,不能牵动伤口,若是动作太大让伤口裂开,就会很危险。”


    这话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连叶蓁都听明白了,抿了抿唇道:“所以……”


    霍砚时弯起眼眸,道:“所以,需要你帮我洗。”


    叶蓁瞪了他一眼,霍砚时却拖着她的手往浴桶边走道:“再不洗水都要凉了,若是让小二再送热水进来,你猜他会以为我们在做什么?”


    又继续蛊惑:“蓁蓁,我这伤是因为你受的,你需得对我负责。”


    叶蓁知道他不达目的绝不会罢休,只得妥协道:“那你进去吧,我帮你。”


    霍砚时却在她耳边轻声道:“还有……没脱。”


    叶蓁脸颊飞红,转过身道:“你自己脱。”


    霍砚时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于是自己脱下了亵裤坐进浴桶里,将手臂搁在桶沿上,道:“过来。”


    叶蓁拿着布巾走过去,可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姿势坐在浴桶里,虽然隔着水雾,她还是能一眼看见那难以忽视的地方。


    是与她夫君不同形状与尺寸,同他本人一样嚣张而霸道地闯进她视线之内,让她捏紧了布巾,羞耻得浑身都快烧着了。


    霍砚时弯着唇角,慢慢将膝盖屈起,问道:“这样会好些吗?”


    又将背脊轻松地靠在桶壁上,黑眸含笑看着她道:“你总要习惯的。”


    叶蓁咬着唇在他背后坐下,用木勺舀起热水浇在他背上,看他被烫得肩胛骨往里缩了一下,心里舒服了不少。


    可她自己也热得出了汗,抱腹几乎被湿透,黏黏地贴着起伏的柔软。


    霍砚时很好心地建议:“你应该把外衫也脱了,不然全湿透了,明日没法再穿。”


    但因为天热,叶蓁只穿了半臂襦裙,再脱就只剩一件抱腹了。


    于是她在心里骂他不是东西,嘴上道:“侯爷让我出去,我就不会热了。”


    霍砚时果然很快闭了嘴,老实地让她往自己后背浇着热水,她手指隔着温热的布巾搭在他肩头,让他觉出说不出的舒服。


    叶蓁在家时经常帮她妹妹洗澡,这时做得倒也顺手,浇水时特地绕开了他的伤口,手指沿着他肩背的线条挪动,能感觉手下的肌肉在轻轻颤动着,似乎在提醒她,这是一具健硕匀称的成年男子身体。


    而在萦绕的热气之下,看见他背后也有几道疤痕,最深的一道在脊骨旁,虽然明显是很久以前的伤口,但皮肉都陷进去,看着十分触目惊心。


    叶蓁眼皮颤了颤,忍不住道:“你这伤,若再偏一些,以后可能都站不起来了。”


    霍砚时知道她说的是哪一处伤,但是没有接话说下去,而是将头仰靠在桶沿上,望着她柔声道:“蓁蓁,再帮我擦擦好吗?”


    他的脸颊都被热气熏得发红,薄唇也染着湿润的霞色,一双桃花目直直与她对视,黑眸里似含着缠绵的碎光,显出惑人的妖气。


    叶蓁被他看得心跳了一下,垂下目光,手掌按着布巾沿着他的肩背往下,经过那道狰狞的伤口时,轻轻在上面抚了抚。


    霍砚时肌肉轻颤一下,好似被羽毛抚过心口,泛起温柔的痒意。


    于是他又仰头看着她问:“你帮霍昀这么做过吗?”


    叶蓁不懂他为何总要和霍昀比,说出这样的话时,他丝毫都不觉得难堪吗?


    于是她板起脸道:“那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不需要你知晓。”


    霍砚时面色阴沉下来,大掌攀上她的手臂,牢牢钳住,道:“他早就不是你的夫了!”


    叶蓁心口涌上燥怒,想要将手腕抽出却抽不动,于是将布巾扔下道:“侯爷力气这么大,明明可以自己洗。”


    然后她想站起身出去,谁知霍砚时竟也直接在木桶里站起来,吓得她连忙转身,但还是被溅了不少水在身上。


    她越发恼怒起来,骂道:“侯爷怎么这么不知羞。”


    霍砚时的声音仍是冷的,钳住她的手掌纹丝不动,另一只手横在她腰间,道:“衣裳湿了就脱了。”


    叶蓁听得一抖,本能地想要跑,但被一股很强势的力量将襦裙……下,直接抱进了浴桶。


    直到整个身子被泡进热水里,叶蓁才似惊醒般,看着正在她对面之人,道:“你就不怕伤口裂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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