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脚步声远去,叶蓁抱着膝盖脸色煞白,她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阿忆是为了帮自己才得罪了侯爷,她绝不能让阿忆出事。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从假山后走了出来,一路走回了主院外,正在忐忑该怎么办时,看见胡安就站在那儿。
胡安似乎就是在等她,见到她出现毫无意外神色,只是朝她恭敬笑道:“侯爷正在书房等着叶小娘子呢。”
叶蓁咬了咬唇,紧张地问道:“阿忆呢?她怎么样了?”
胡安一边领着她往里走一边道:“叶小娘子放心,侯爷说了,只要你回来,他就不会处置阿忆。”
叶蓁偷偷松了口气,想:侯爷果然还是个好人,刚才传出那样残暴的话,应该是他在气头之上,随口说的罢了。
待会儿只要自己好好同他说,他必定不会为难自己。
两人一路走到书房门外,这时还是下午,书房内并未点灯,天际密布的团云遮得窗外一丝日光都看不见,当胡安关上房门离开时,屋内就即刻暗了下来。
霍砚时正背对着她,擦拭书房内摆着的一尊佛像,修长的手指从佛像慈悲的面容上拂过,而他沉在暗色里的脸,也似佛像般清和无波、不染尘俗。
叶蓁走上前,朝他行礼道:“侯爷,阿忆今日是受我所托,才会偷偷将我带回府里,还请侯爷千万莫要责罚她。”
霍砚时握着佛像慢慢转身,问道:“你为何要让她带你回府?我不是告诉过你,只要你决定同昀儿和离,所有事我都可以为你办好。”
叶蓁沉了口气道:“我已经不是霍昀什么人,怎么还能劳烦侯爷为我做什么?我已经告诉阿忆,只要亲手将和离书送来,我与霍昀之间就能彻底了结。然后我会跟着绸缎庄的货船到江州,从江州雇一辆车回中州,这样很快就能回家了。”
她看着霍砚时很诚恳地道:“在侯府的这些时日,多谢侯爷对我的诸多照拂,还有那次在永嘉坊若不是侯爷相救,我可能早就被人贩子沉河丢了性命。这些事我全都感念于心,实在无以回报,等回到家中,我会为您供奉长生牌位,日夜为您祈福。”
霍砚时轻笑了一声,他要的可不是什么祈福。
于是他将手里的佛像放下,将佛像的脸朝向了背面。
佛度众生,他却已经没耐心再扮好心的菩萨。
然后他走到叶蓁面前,深深看着她道:“为何一定要走?霍昀对你不好,不要他了就是,何必要离开侯府呢?”
叶蓁从未看过他这种眼神,本能地往后退了步,有些不明白地道:“我已经同霍昀和离,没有理由再留下。”
霍砚时却步步紧逼,一直将她逼到书柜旁,道:“若我要你留下呢?”
叶蓁心头慌乱,但她已经退无可退,背后就是书架,而霍砚时已经将胳膊撑在她身旁,根本不给她逃脱的机会。
她紧张地攥着衣角,道:“我知道侯爷心中所想,但那只是因为在侯府朝夕相处,侯爷一时陷入了迷思罢了,我是已经成婚的妇人,霍昀还是您的侄儿,您根本不该……”
可霍砚时伸手将手掌压在她唇上,堵住了她还要说的话,轻轻叹了口气道:“真可惜,本来不想吓着你,若你自己愿意留下,我便不必选这条路。”
然后他身子慢慢压下来,在她耳边道:“蓁蓁,你不可能回家了。”
叶蓁如听到恶魔低语,浑身几乎动弹不得,眼眸里蓄着惊恐的波光,看着面前她一直视为君子仰慕的脸,带着浓重的欲朝她贴近。
就在她觉得快要窒息时,捂住她口鼻的那张大掌终于挪开,正要大口喘息,他的唇便压了上来,龙脑香气随着舌尖霸道地钻进唇瓣,将空气再度掠夺殆尽。
第42章
霍砚时彻底被激怒,是听到阿忆说的那句:“她已经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已经许多年未有过这种感受,连当初霍昀跪在福寿堂,说他要毁掉和崔家的婚约,娶一个农女为妻时,他都未感到如此愤怒过。
心脏似被什么重重剜下去,平白无故空去一块,让他在一瞬间竟有了溺水之感,有什么东西失去了掌控,想抓却怎么也抓不住。
他对她还不够好吗?只要她开口,他什么都能为她做到,她怎么敢说走就走?
她宁愿求阿忆偷偷带她回府,也要来给霍昀送和离书,可她从未想过要亲口和自己说一声道别。
在她心里,自己只是她夫君的小叔父,除此之外,再无任何意义。
霍砚时慢慢攥紧手心,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之气,大声吩咐管事,马上让侯府上下都知道,阿忆背叛主子,要即刻将她带到主院杖毙。
就算她现在逃出侯府,他也有千百种法子把她抓回来,但那都解不了他心中的恨。
他要让她自己回头,重新走回他为她织的网里。
视线昏暗的书房里,霍砚时大掌压着她不住发抖的后颈,终于能品尝到他渴盼已久的香软唇瓣。
若有人从门外闯进来,也只能看见霍砚时高大的背影,根本看不到被他整个人揉在怀中,亲得只能发出急促轻喘声和哭声的小娘子。
从听她说要回家之时,心头就涌上难以压制的燥郁,直到这一刻才终于被抚平、填补。
霍砚时一手掌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则轻捏着她的下颚,迫着她没法合上贝齿。舌尖在唇瓣上轻舔一下,就迫不及待撬开紧绷着的唇珠,绞缠着她不断闪避的软舌,将她颤抖的喘息和哭泣声尽数吞下。
这张唇他并不是第一次尝,却是第一次让她清醒地感受自己,这念头让他全身都涌上愉悦感。
可她的眼泪不住地涌了出来,让他舌尖尝到的甜腻夹杂了咸苦,她浑身抖得厉害,在开始的僵硬之后,两只手便努力地推着他的胸膛,虽然并不能撼动他分毫。
那些泪不断滑落她到下巴,打湿了霍砚时的手心,他深深叹了口气,终于暂时放过了她的唇。
若她能听话一些,就不该让她看到自己这一面,也不会将她吓成这样。
此时她惊魂未定地喘息着,想要逃却被他压得动弹不得,脸颊和鼻头被哭得染满酡红,唇瓣红肿,而那双总是澄明的眸子里,此刻装满了惊恐、无助、还有迷茫。
叶蓁觉得自己好像又跌进那个噩梦里。
眼前这个人怎么会是侯爷呢,侯爷向来对她温柔妥帖,好像清润的流水,总在她需要时将她托起,就算她和霍昀没有缘分走下去,她也会一直记着侯爷对她的好。
可现在面前这人,浑身都带着浓浓的侵占欲,他甚至还亲了她,明知自己还未和霍昀正式和离。
像饥饿的野兽,含住她的舌尖,触着她的口中的软壁,哪里都不舍得放过,一处处啃咬,重重地吮吸,让叶蓁觉得他并不止是在亲她,而是要将她的肺腑、四肢全都染上他的气息,完全将她吞噬一般。
她觉得这一切都荒谬得不太真实,只能瞪着一双泪眼怔怔地看着他,想分辨这究竟是真实还是可怕的梦境。
而霍砚时松开钳在她脸颊的手,用指腹为她擦着脸上的泪,问道:“害怕我了?”
叶蓁不住地摇头,声音抖得说不出话来,而霍砚时又低头用唇含去她脸上的泪,柔声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只是想把你留下罢了。”
依然是她熟悉的温和语气,听起来似还含着几分深情,可叶蓁此时才明白,他根本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君子,而是蛰伏后将猎物缠住的蛇。
霍砚时嘴唇触着她滑腻的脸颊,舌尖将咸湿的液体尽数卷入腹中,实在又忍不住情动,低头再度含住她的唇,轻车熟路地撬开唇瓣,品尝让他沉溺的甜香。
他的月退一直与她紧紧贴着,叶蓁很快察觉到那让她恐惧的……几乎吓得她站立不稳。
她努力想把月退合拢,阻止他的……可霍砚时哑声道:“别动,我没那么急,不会在这里做什么。”
用指尖捻弄着她嘴角被迫溢出的唾液,又放在自己口中尝了尝,他竟还很良善地勾起唇角,道:“只是亲一下罢了。”
叶蓁觉得唇瓣都在刺痛,而他膝盖让她觉得无比难堪,也顾不得面前这人的身份,抬起手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他不是什么温润如玉的君子,他是玩弄人心的骗子,是会咬人的毒蛇!
霍砚时未想到她会打自己,他已经不记得多久没人敢对他动手了。
她的力气比他想象的大一些,大约是干过农活的关系,而她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憎恶,竟让他感到一丝的疼痛。
于是他按住她的手腕,重又压上她微肿的唇瓣,道:“打一次,就多亲一次。”
叶蓁过了最初的惊愕,不愿再逆来顺受,努力合上贝齿咬着他钻进的舌尖,阻止他在口中继续作恶。指甲用力抓着他的后颈,想要让他疼得躲开。
淡淡的血腥气好似激发了他骨子的暴虐,将她两条月退抬起放在自己腰间,让她整个人悬空被抵在书柜上,亲得她几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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