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之前预估的结果并不准确,用医学术语来说,您对祝峥产生了耐药性。”停顿几秒,他做了决定,“我会和先生讲这件事,您先做好心理准备,他应该……会为你挑选新的对象。”
说话的同时,纪卓一直在观察姜陈的表情。
但他没能从她脸上找到难堪、羞耻、愤怒之类的情绪。她只是轻轻啊了一声:“要赶走祝峥吗?我还挺喜欢他的,他和我是校友,很有缘。”
纪卓说话很谨慎:“不一定会赶走。是增加用药量,还是换药,要看先生的意思。”
姜陈没回话。
她在盘算限制文的剧情逻辑。按照原文那个1vn各种打破底线的玩法,她觉得换个祝峥2号最多也就管用三四天。她需要更多的“食物”,不止是祝峥,纪卓,还得有其他人。
“先生还在休息。”纪卓说,“我现在进去不合适。您可能也需要洗个澡。祝峥还在外面,我送您出去?”
小客厅的隔音还行,只要不贴着门讲话,外面的人不仔细偷听,是听不见谈话内容的。
不过,不管怎样,纪卓都打算对祝峥敲打一番,避免因为刚才的事产生任何不稳定因素。
祝峥的身家性命都捏在姜尘手里。不可能对姜尘有任何影响。纪卓担心的,是这种毛头小子会不会对姜陈产生占有欲,从而将无能的情绪发泄在姜陈身上。
姜陈经历得少,对异性了解不多,未必能分清某些细枝末节的举动背后的意义。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姜陈对这种亲密事并不抗拒。和姜尘的关系,也比纪卓预想得要好……
“我先不出去了。”姜陈的声音打断了纪卓的思绪,“我想在这里睡一会儿。”
“好的。您有事随时喊我。”
纪卓点点头,转身离开。出门前,他再次检查了自己的仪容,裤子早就整理好,额前的头发也恢复整齐。深深呼吸几次,强迫身体反应彻底平复,才推门出去。
外面还跪坐着个祝峥。见他出来,眼神亮了一下,看清后面没人,又迅速黯淡。
纪卓合上门,赶祝峥回去:“姜小姐在里面休息,你不用等她。快走,先生不喜欢有人守在外面。”
听见“先生”这个称呼,祝峥将牙齿咬得咯咯响。锋利的眉眼浮起羞愤与憎厌。
像是守了很久的骨头,被别的野兽叼走了。
纪卓默不作声地观察片刻,低声问:“你应该知道她是主动到这边来的吧?”
就一句话,祝峥的表情化为空茫。
是啊,姜陈是自己上的楼。急匆匆地推开他,去往姜尘所在的位置。
“她需要他。”祝峥喃喃,“她不需要我。”
纪卓听明白了。祝峥压根儿不知道,刚才和姜陈亲密的人是谁。
“你想得太多了。”纪卓冷淡道,“姜小姐的心情与你无关,你只需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任务。现在,回到你的房间。”
……
外面的说话声,姜陈听不清楚。
她也懒得听。
在沙发里趴了一会儿,她爬起来,走进主卧。
名为姜尘的男人仰躺在床中央,无知无觉地睡着。
姜陈上了床,坐在他身边,用视线描摹他的容颜。
换个视角看,果然更有吸引力。成熟,性感,眉间笼着无法消散的阴郁,半敞的领口又露出堪称危险的深红纹路。
真奇妙。
姜陈想,他怎么就这么符合自己的喜好呢。就像是按着她的理想捏出来的。
只是可惜,她的意识不能同时存在于两具身体里。无法同时清醒,不能互相对视。他明明有双很漂亮的眼睛。颜色很深,带点儿阴冷的绿,是混血遗传下来的基因。
想着想着,姜陈的手指贴住姜尘的额头。顺着眉骨向下摸,摸他薄薄的眼皮,深陷的眼窝,骨相优越的鼻梁。指腹停在颜色浅淡的嘴唇,来回抚弄几次,然后低下头,像被什么控制了似的,吻住微凉的唇。
心脏比平时跳快了一点。
哎,我真是个变态。
姜陈绷不住笑了出来,轻轻咬了一口,翻身躺倒在姜尘臂弯。把他的胳膊捞过来,搭在胸前。
这样一来,就仿佛她枕着他睡觉,两人亲密无间。
“我们要找新的人选吗?”姜陈问,姜陈答,“纪卓可以先拿来对付几天。我还蛮喜欢他那种欲拒还迎的调调的……”
纪管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写入食物清单。
他忙着联络专家为姜陈做诊断,第二天拿着诊断报告去见姜尘,就见姜尘坐在沙发里,而姜陈枕着他的腿,睡得人事不知。
送来的早餐是酸奶碗和桃子气泡咖啡,但姜尘熟悉的冷酷表情,让纪卓心里忍不住叹气。
这是主人格。早餐又得换了。
“陈陈很喜欢你。”姜尘抚摸着少女脑侧的发丝,动作轻柔,看向纪卓的眼神,却像是打量一头待宰的羊,“从今天起,你可以陪伴她。随叫随到。”
纪卓张嘴,什么都来不及说,又听见姜尘的话语。
“这里需要安装一面大镜子。”
英俊的男人用捉摸不透的语气下命令,“就安在沙发对面的墙壁吧。”
这样,她就可以清楚地观赏各种模样的你了。
第16章
短暂的间隙里,纪卓什么都没有想。
也许他想了,只是身体还没反应过来。总之,他和往常一样,维持着冷静的表情,撤下了不合时宜的早餐。
“我知道了。”
随后退出房间。
姜尘眼睁睁看着桌上的漂亮饭离自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
阻止还不合适,他现在表演的是主人格,要符合人设。
虽然谁也说不清楚,行为不符人设的后果是什么。但姜尘喜欢这种沉浸式的生活体验。人格扮演怎么可以ooc!
新准备的传统西式早餐很快送了进来。这回纪卓没亲自来,可能在哪里消化情绪。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消化的,昨天跟姜陈在一起,感觉也没怎么抗拒嘛。
姜尘很不走心地腹诽着,随便吃完早餐,给姜陈编辫子。
以前姜陈没心情也没精力打扮自己,家里没啥钱,从小到大连个发夹都没买过。头发每天都是拿牛皮筋绑个马尾。至于穿搭更是无从谈起,衣柜里根本没几件新衣服。
在剧情里,初入校门的姜陈灰扑扑的,穿得土,看着穷,所以那些人一开始根本不把她当个东西,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丝毫不顾忌后果。
穿着打扮,富贵与否,当然不是遭受欺凌骚扰的理由。但现实有时候没有道理可讲,道理只能对讲理的人说。
现在姜尘给姜陈编辫子,并没有多么深刻的情绪和动机。他和她拥有了很多时间可供消遣,自己给自己打扮打扮,也挺有趣。
但姜尘不会编辫子。
他打开视频网站,对着教程一遍遍学,感觉手指在打架。花了两个小时,好不容易学会了蝎尾辫。
用细细的发链系好头发,姜尘端详姜陈。
“真好看。”
他捧住她的脸。沉睡的姜陈像个乖巧的人偶娃娃,可能是最近伙食待遇上来了,脸颊多了点儿肉,粉扑扑的都不用加腮红。细碎柔顺的鬓发落下来,勾勒着脸庞,再往下是线条流畅的脖颈。
姜尘低下头,拿鼻尖磨蹭姜陈的肩颈。这回闻到的是熟悉的薄荷味儿,和他用的沐浴露一样。
双手顺着侧腰往下摸,虎口卡住腰胯捏了捏。
很软,很有弹性。
比之前胖了点儿。
这样才好。吃得好,睡得好,如果能自主控制清醒与沉睡的状态,就是最完美的体验了。
姜尘第一百零一次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赶在中午之前,他抱着她,把人亲自送到客房。
祝峥显得有些坐立难安。看见姜尘时,瞳孔下意识扩张,身体进入紧绷状态。
姜尘不讨厌这种敌意。祝峥讨厌他,是因为喜欢姜陈。
他把她交到祝峥怀中,提醒道:“不准弄乱发辫,弄乱了我就把你的头发剃光。”
祝峥:“……?”
大佬每天都有新的怪癖。恕祝峥不能理解。
这天搞到很晚。醒来的姜陈最后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趴在床上喘息。金红的余晖透过窗帘,薄薄地洒在地毯上,她就拿视线描摹那些弯曲繁复的花纹。
祝峥带着一身沐浴露的香气,坐在她身边,笨手笨脚地给她整理头发。
发辫完全不乱是不可能的,好在他并不想真的变成光头,所以只能紧急研修托尼技能。
“陈陈……”
祝峥捏着柔滑如蛇的发尾,想说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总算挤出来,“昨天你怎么突然去找姜尘了?是他要你过去的吗?”
姜陈回头看了祝峥一眼。
浸在日光里的眼眸,有种琥珀色的透亮感。
祝峥被看得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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