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则络阴沉着脸色:“是真是假进去看看就知道。”


    朝任哼了一声:“如果再让我发现他骗我,我一定会狠狠教训他。”


    闻则络扫了他一眼,嗤笑道:“怎么教训,像上次那样,他去求你时,你让他去你家做佣人?”


    朝任不耐烦道:“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


    “喜欢的人都要跟别人订婚了,还有空闲和情敌面对面站在这里。”


    傅承越没有理他们,直接进入停尸间。


    朝任和闻则络对视一眼跟上去。


    走进停尸间,里面是彻骨的冷气,不知是温度寒冷还是别的缘故,三人心下越发沉重。


    直到——


    保镖带他们来到季徽的停尸位前。


    三人原先云淡风轻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下去了。


    看着身前安安静静躺着,脸色青白,形容消瘦的青年,三人大脑瞬间空白。


    傅承越神情僵硬。


    朝任脸上弥漫着不敢置信。


    闻则络阴沉的脸色空白下来。


    朝任抬手,颤抖地往前伸去:“季徽,别开玩笑了,这里是停尸间,躺在这儿也不嫌晦气?”


    最终,他摸到青年的脸,没有一点柔软温度,僵硬冰冷的触感令朝任全身僵硬。


    朝任垂下脑袋,片刻大吼:“cao!”


    “季徽!”


    他大步往前,脸色狰狞,抱起青年僵硬的身体:“你他妈别闹!”


    季徽安安静静闭着眼没有回应。


    朝任声音颤抖起来:“我不生你的气可以了吗?你别睡了,应个声啊,你乖乖起来和我说句话,我就原谅你好不好?”


    季徽靠在朝任身上,脸上没有痛苦,一脸安详倒像是陷入深睡。


    闻则络推开朝任:“让开!”


    他完全不顾朝任摔在地上,接过季徽的身体。


    闻则络低首对青年轻声道:“小徽是不是对我们不满?闻哥承认之前下手重了,季家的公司都留着,小徽的爸爸妈妈我也找人好好安葬了,闻哥一直等小徽来找闻哥认错,没想到小徽求过一次就再也没有来了。现在是不是后悔了,打算假死吸引闻哥的注意?小徽成功了,快点醒过来,闻哥发现了不少好吃的餐馆,你醒来后,闻哥带你去吃好不好?”


    闻则络话落,青年不似以往生机勃勃地回应他。


    看着季徽青白的脸,闻则络的脑海里浮现出季家出事后,季徽流着泪祈求他的场景······


    闻则络将手指抵在季徽鼻下,没有一点呼吸。


    闻则络呼吸一停,微微窒息。


    一只手臂伸过来,闻则络阴狠地看过去:“别碰他!”


    朝任也起身打开傅承越的手。


    “他最讨厌苏时愿了,别用你碰过苏时愿的手碰他!”


    “还有你!”


    朝任指着闻则络:“你把季徽和季家害的那么惨,你不配碰他!”


    闻则络抱着季徽不放:“我对季家出手时,你不也冷眼旁观?你一直希望他去求你,放下尊严祈求你的原谅,没想到,他宁愿来求我也不去求你!”


    朝任握拳,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闻则络!”


    他眼睛都红了。


    闻则络说完后,眼底划过黯然,轻轻抚摸着青年瘦削的脸:“他平时嘻嘻哈哈的,对傅承越都能好声好气地哄着,为什么不愿意多求我几次呢?”


    他早就收购了季家公司,只要季徽乖乖朝他道歉,答应从此之后接受他的掌控,闻则络就会把所有欺负季徽的人赶走。


    可是……


    朝任:“别在这里假惺惺的,季徽看见了都觉得恶心。”


    闻则络没有理他,抱起季徽准备离开。


    “你要带他去哪儿?”


    “放下他!”


    朝任和傅承越同时怒吼,拦下闻则络的去路。


    朝任一脸怒容,死死盯着闻则络:“有我在,你别想带走季徽!”


    傅承越看着他怀里的青年,那张容颜早已没有欢笑喜悦:“放下他,你滚!”


    闻则络以一对二,气势丝毫不弱:“季徽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三人互相僵持着,忽地,一道冷沉声音传进来:“你们谁也带不走他!”


    三人转头,殷奉从外面走进来。


    闻则络紧紧抱着怀中青年,眼睛微眯:“这件事和殷总无关,希望殷总不要插手。”


    殷奉冷眼扫向他们,最终定格在闻则络怀里的青年,上次见面时,对方还生机勃勃的,一年不见就已经没有了生气。


    殷奉心脏紧缩,冷声道:“他不会想和你们任何一个人走!”


    殷奉一句话让在场其余三人都变了脸色。


    殷奉没有给他们废话的机会,叫来保镖将所有人请出去。


    傅承越冷声:“殷奉,这是我们和季徽的事,轮不到你管。”


    朝任:“殷奉,你是想和朝家作对吗?”


    殷奉:“我管我的未婚夫,也要得到你们的同意?”


    “未婚夫?”


    朝任脸色难看:“饭可以乱吃话别乱说,季徽怎么可能是你的未婚夫。”


    殷奉抬手,让保镖将他们拖出去,自己接过季徽道:“我说是就是,你们别再打我未婚夫的主意。”


    三人不甘地被赶出停尸间。


    保镖进来道:“殷总,他们看起来不会善罢甘休。”


    殷奉动作轻柔地抱着季徽的身体道:“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保镖立马明白他的意思,继续道:“季少的转移手续办下来了。”


    殷奉低眸看着季徽泛白的嘴唇,想起自己回国后调查到的季徽的遭遇。


    傅承越三个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朝任带着保镖回来时,殷奉已经转移走季徽了。


    他们去找殷奉,殷奉没有见他们,紧接着,殷氏朝傅家、朝家和闻家出手了。


    傅承越三人合作,默契做出决定,从殷奉那儿夺回季徽后,他们再分出高下。


    可是,殷奉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先是朝家受到重创,紧接着是闻家,然后是傅家,如殷奉所言,他一个都没有放过。


    对于这些,朝任三人并不在乎


    他们从始至终的目的都是季徽!


    可无论如何,殷奉也不肯让他们见季徽一面。


    甚至,殷奉对外宣示季徽是他的未婚夫,他的先生······


    朝任三人快要发疯却没有办法。


    此时,他们意识到自己真的失去了季徽。


    季徽没有和他们开玩笑,真的离开他们了。


    每次想到这儿,朝任快要喘不过气了,半夜的时候,他总会从睡梦中惊醒,大喊着季徽,意识清醒后,想起来季徽死了……


    他意识到自己亲手逼死了季徽。


    假如他对季徽宽容点,不在意对方是否因为傅承越靠近自己,自己不故意接近苏时愿气季徽,不故意冷眼旁观季徽遭受的一切······


    是不是会不一样?


    没有人能给朝任回答。


    直到——


    一次醉酒。


    朝任接通电话,杨乐告诉他:“朝少,季徽从一开始就不知道你和傅少他们有来往,后面对你也是真心实意······”


    朝任摔碎酒瓶,夜风从阳台吹进房间,朝任跌跌撞撞走出去······


    天边的月亮十分皎洁,季徽的声容出现在眼前。


    “小任,谢谢你帮我收拾垃圾!”


    朝任双手张开拥住明月,身体向前倾去,“哗啦”一声,一道黑影穿过夜色落进湖泊里,朝任没有挣扎,任由水和泥涌进自己口鼻······


    傅承越解除了自己和苏时愿的订婚,苏时愿不敢置信:“为什么?!”


    傅承越道:“那天晚上,你很清楚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苏时愿神色僵硬,声音发涩:“你知道为什么还······”


    傅承越眼神一变,是啊,他明明知道自己和苏时愿什么都没发生,为什么还答应和对方订婚。


    他和季徽吵架后,苏时愿刚好进入亚克兰,傅母和苏母有交情,于是傅承越带着苏时愿参观亚克兰,同时遇上季徽。


    面对季徽的质问,傅承越想起季徽和朝任闻则络的亲密······


    苏时愿好奇地问季徽是谁,季徽“恶狠狠”瞪向他。


    傅承越见苏时愿一脸委屈,莫名的心里面划过烦躁,冷声让季徽滚。


    季徽一脸受伤离开。


    傅承越握紧手掌,想要叫住对方,苏时愿叫住他,与此同时,他看见闻则络出现把季徽带走了。


    傅承越眉眼阴郁。


    后面,季徽总是找苏时愿麻烦,看着季徽和闻则络纠缠不清,傅承越为苏时愿说话。


    季家出事了,季徽来找他,他想季徽和他道歉,乖乖地认错,答应不再和闻则络朝任来往,他就原谅季徽。


    他推开门,看到季徽狠狠推倒苏时愿,看向他眼睛发红:“傅承越,我他妈就是犯贱,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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