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奉说过订婚宴如常,后面他们回国,就算他现在不说,爸妈总会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件事。


    不如现在给他们打预防针。


    见他没有反驳,丁彩英心下一沉。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丁彩英问的模糊,季徽却马上理解她的意思。


    季徽没有反驳,顺着她的话:“去年。”


    丁彩英吸了一口气。


    果然她没猜错,自家儿子从小大不交女朋友就是喜欢男的。


    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季徽竟然会和殷奉……


    这和她想的不一样。


    在她的预想中,季徽就算喜欢男人,也应该找一个心思简单脾气好的男人,对方有没有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对自家儿子好,会照顾他儿子。


    殷奉,殷家掌舵人会照顾人吗?


    “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丁彩英不死心问:“你喜欢他那样的类型,妈可以再给你找一个。”


    听了这话,原本心情不好的季徽笑了笑:“你不是说随便我找,只要我喜欢就好吗?”


    丁彩英扫了他一眼:“你要是找个简单的,我也不插手。”


    “他家就他一个,你们能一直在一起?”


    丁彩英说出自己的顾虑。


    “如果他只是想玩玩···”


    丁彩英没有说完,脸色先沉下来。


    谁都不能玩弄她的宝贝。


    季徽微垂眼眸,放了个炸弹:“过段时间,我们准备订婚。”


    季母的大脑被炸晕了。


    “你说什么?!”


    直到季外婆叫他们吃饭,丁彩英落座后看向殷奉,完全没有刚才的顺眼,脸上皮笑肉不笑的。


    季父没有察觉老婆的不对,乐呵呵:“殷总第一次来家里做客,咱们喝点酒?”


    季父藏了许多美酒,但他尿酸高,季徽和丁彩英管着他不让他喝,所以那些酒水只能放在酒柜里面供季父观赏。


    “季叔喜欢什么酒?”


    殷奉道:“我在国内的庄园有一个酒窖,里面储藏了许多酒水,白的红的各种都有,但我不怎么喝,改天邀请季叔品尝。”


    季父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不再提喝酒的事,惦念着殷奉酒窖里的美酒。


    见此,丁彩英更是气不顺。


    殷奉转眸,不动声色:“小徽说阿姨您脊椎不好,我这里有几位老中医的联系方式,他们非常擅长推拿,和治疗脊椎有关的身体问题,改天回国后,我帮阿姨预约,让他们上门为您治疗。”


    季徽眉目一动。


    他从来没有在殷奉面前说过,季母的脊椎不好经常需要找人按摩推拿。


    丁彩英也没有想到殷奉知道这件事。


    “不用了,殷奉日理万机,太麻烦你了。”


    “您是小徽的母亲,这是应该的。”


    从季母进来后,殷奉知道对方发现他和季徽的关系了,应该也知道他们要订婚了。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畅快,如果换成别的场景,丁彩英会更喜欢。


    她看向殷奉:“你和小徽还年轻,太早订婚没有什么好处,不如先处几年再看,不合适的话也能体面分开。”


    季母话一出,原本乐呵呵的季父一脸茫然,季外婆季外公面面相觑。


    但他们谁也没有打断丁彩英。


    刚才在院子里和季母坦白,季徽花了不少功夫平息对方的怒火。


    但眼见自家儿子要和一个男人订婚,婚期都决定好了直接通知他们,丁彩英哪儿能淡定。


    殷奉放下筷子,神情认真,姿态庄重:“阿姨,我理解您的顾虑,我和小徽是男人,您担心我们不长久很正常,我们也不是一时意气,别人订婚结婚有的,我都会给小徽。”


    这些季徽没有和丁彩英说,听着殷奉条理清晰地解释着,丁彩英问出核心问题:“你家里那边同意?”


    他们珍视自家孩子,从小到大把季徽当作眼珠子疼爱,自然是对方喜欢什么,他们就答应。


    殷家呢?


    季家不是什么豪门世家,但踏进这个圈子后,季母看了不少上流社会的明争暗斗,亲父子亲兄弟自相残杀比比皆是。


    殷家也不简单,殷奉要巩固自己的地位,怎么可能真心和男人在一起?


    “我和小徽签了婚前协议,订婚前,我会将名下的不动产和一部分动产转移给小徽,婚后,我的收益都会转移给小徽。”


    殷奉道。


    丁彩英听了后哑口无言。


    她看向季徽,见自家儿子没有否认,丁彩英眼底划过茫然。


    她知道自家儿子招人,但魅力也没大到能让殷氏的掌舵人献出一半身家吧?


    用完饭,季徽没有让殷奉久留,送对方回去。


    丁彩英叫住季徽:“今晚记得回家住。”


    季徽点头答应,带着殷奉离开。


    离开前,殷奉仍不忘向季外婆外公告别。


    两人离开后,季父接受不了,自家儿子给他带回来一个男朋友。


    “老婆,徽仔和殷总怎么回事?”


    丁彩英太阳穴鼓起来:“就是你看的那样。”


    见她神情语气冷静,季父震惊:“他是男的!”


    丁彩英:“我眼睛不瞎。”


    “不行,绝对不行···”


    季父连连道:“两个男的怎么能在一起?!”


    “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丁彩英虽然不满意殷奉,但自家宝贝儿子喜欢男的怎么了?


    季父:“徽仔和男的在一起,以后怎么进季家的祠堂······”


    丁彩英开骂:“我管你季家什么祠堂,死后能不能进祖坟,老娘不稀罕,我儿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轮不到那些人嚼舌头,谁要是敢在我面前说闲话,先睁大眼睛看看季家的祠堂是谁出钱修的,季家学子的奖学金又是谁资助的!花老娘的钱还想教我儿子做事?!”


    季父被季母指着骂,没有一点还嘴的余地也不敢反驳。


    丁彩英瞪了他一眼:“给我收起你脑子里老顽固的思想,别在小徽面前乱说话。”


    车上。


    往后座一坐,季徽冷声道:“现在你满意了,把我的家人哄得团团转。”


    “我没有哄你家人。”


    殷奉神色认真,注视季徽:“我只是向他们保证,我会对你好,让他们放心把你交给我。”


    季徽眉头一皱。


    “我不是东西,让人转交来转交去!”


    殷奉沉声:“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注视季徽,难得耐心解释:“我是你的丈夫,你也一样是我的丈夫,我们将自己交给彼此难道不对吗?”


    殷奉垂眸注视着季徽,眼底的情绪是季徽从未见过的执拗认真。


    车内气氛变得奇怪,季徽侧眸躲过殷奉的目光,心跳微微加快,推开车门回家。


    季母等人在客厅等他。


    刚才殷奉在家里,丁彩英来不及细问季徽一些东西。


    季徽坐下来和他们仔细解释,尽力抚平他们的不安。


    丁彩英担忧地看向季徽:“宝贝,真的非他不可吗,你们在一起后会很难走。”


    殷奉现在是对季徽一腔真心,以后呢?


    人的感情瞬息万变,谁也不能保证一辈子爱一个人。


    季徽笑了笑,安慰季母:“那也没关系,他把一大半财产转移给我,就算他不喜欢我了,我也能拿到不少东西。”


    见他坚定,季母不再劝。


    她对季徽道:“你记住,爸爸妈妈永远是你的后盾,遇到困难要和爸爸妈妈说,不要自己硬撑。”


    季父连连点头附和。


    季徽眼眶微热,在父母的注视下没有露出马脚。


    他微笑着认真和季父季母道谢。


    第70章 “徽仔。”殷奉开口叫道。


    和季徽回过一次季家后,殷奉没有再去打扰季父季母四人。


    丁彩英稍微接受自家儿子和殷奉订婚的事实后,季徽想着事不宜迟不能再拖,他对季母说:“过几天,我先和殷奉回国看看,如果国内没什么事的话,我再接你们回去。”


    丁彩英没有急切的催促。


    她眼中含着包容:“我们不急着回去,你外公外婆挺喜欢这里的。”


    “倒是你···”


    丁彩英叮嘱:“回去后别冲动,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如果遇见什么难题就打电话给爸爸妈妈,我和你爸挣的钱虽然不多,但也够咱们一家五口在国外衣食无忧一辈子。”


    所以……不需要你在外面那么拼命。


    读懂了季母话里潜在的意思,季徽沉默片刻后,笑着对季母道:“你和外婆他们好好注意身体,别累着自己,我会来接你们回家的。”


    推着行李箱走出家门,季徽没有让父母送,刚出院子,殷奉派来跟着他的保镖出现了。


    季徽抬眸,目光扫向朝他走近的几位保镖:“你们要一直跟着我?”


    从前,季徽忍耐殷奉派人跟在他身边是无可奈何,现在,他没有继续在对方面前装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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