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头看向他,殷奉声音发沉:“我们是未婚夫夫,不久就要举行订婚宴,我上门拜访你的父母天经地义,难道你要一辈子隐瞒我们的关系,不让你父母知道?”


    殷奉的反问让季徽生出异样的感觉。


    说的什么话?


    明明他才是被逼迫的那方,殷奉这话一出,怎么好像他是骗婚的渣男。


    “就算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也不是现在。”


    季徽语气含着警告对殷奉道:“待会儿见了我爸妈,你把嘴给我闭紧了,否则,我们也别订婚了。”


    殷奉神色微绷。


    “爸妈,外公外婆,我回来了!”


    一下车,季徽调整好状态走进自己家。


    “你这个臭小子,怎么回事,在外面好几天连条信息都不发?”


    一向慈母形象的丁彩英快跑出来。


    季徽赶紧哄她:“我朋友从国内过来谈生意,我带他在澳大利亚转悠,玩的上头忘记给你报平安了。”


    “你朋友来了?”


    丁彩英神色狐疑。


    迎着季母的目光,季徽面不改色点点头。


    丁彩英目光往他身后移去,一道高大健朗的身影走过来,待对方走近后,丁彩英眼睛微眯,觉得对方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宝贝,你这朋友叫什么?”


    话落,殷奉和丁彩英一样看向季徽,等待他介绍。


    季徽知道躲不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神情正常,对丁彩英道:“妈,他叫殷奉,我大学同学。”


    殷奉?


    丁彩英皱了皱眉,思索这是谁?


    忽地,她脑海里划过许多信息,眼睛一定,想起对方是谁了。


    她看了一眼季徽,示意对方怎么回事,殷氏集团的掌权者怎么会过来找他?


    季徽却侧着身体对着她,好似没有看见她的示意。


    想到自家儿子在国内做的事,丁彩英脸色微沉,难道殷奉是来帮傅承越他们抓季徽的?


    “您好,阿姨。”


    低沉悦耳的嗓音传进丁彩英耳朵,她将目光转向殷奉,对方神色举止如常,好似一位跟着朋友回家的正常青年。


    如果换一个人,丁彩英肯定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偏偏是殷氏的掌舵人。


    丁彩英收敛心下异样:“殷总是过来出差的吗,先别站在这里了,进去喝杯茶吧。”


    丁彩英往回走,想要扯上季徽,但自家儿子和殷奉走在一起。


    殷奉:“您叫我殷奉就好。”


    丁彩英脚下一顿。


    殷奉伸手握住旁边袭来的拳头,季徽没有留力,也就是殷奉巨力受的住,换成别人手都要痛的发麻了。


    瞪了他一眼,季徽低声警告:“别乱说话。”


    季父,季外婆外公都在家里。


    一迎面,季父就认出殷奉。


    他和走在最前面的丁彩英面面相觑,丁彩英微微摇头,季父按捺住疑惑。


    丁彩英道:“老季,你接待一下殷总,小徽你过来帮妈妈泡茶。”


    季徽不放心让殷奉留下来。


    殷奉起身:“我帮阿姨泡茶。”


    丁彩英目光扫过来。


    一时间,除了殷奉谁也没动,他完全没有身为外人的拘束感,朝厨房走去。


    季外婆最先反应过来:“你们年轻人聊,我去泡,家里的茶叶都是我和老头子喝,你们找不到好茶叶。”


    季外婆拉着季外公去厨房。


    季徽动手,胳膊肘击一下殷奉:“再随便说话滚出去。”


    殷奉没有生气,微垂眼眸看着他。


    “咳咳咳”


    季父的咳嗽声引起季徽注意。


    刚才看见自家儿子的动作,季父再次看向殷奉,对方神色如常,季父目光复杂:“都坐吧。”


    第69章 我是你的丈夫


    目光再次扫过殷奉的脸,季父顿了顿问:“殷总的脸······”


    出门前,陈秘书专门找了化妆师给殷奉遮了伤口,但稍微靠近一些,明眼人都能看到殷奉脸上的青紫。


    顺着季父的目光,丁彩英疑惑地看过去,刚才没有注意,现在发现了不对。


    季徽和殷奉坐在一起。


    迎着季父季母的眼神,季徽没有做别的动作,却用眼神警告殷奉。


    殷奉面不改色:“不小心摔了。”


    “···原来是这样···”


    季父附和着点点头,眼中浮现出怀疑。


    他年轻时在外打拼,什么脏活累活没干过,为了争一点资源,和别人干的架也不少,殷奉脸上的伤显然是被人打出来的,但对方不愿意多说,季父也当作不知道。


    最重要的是······


    季父下意识觉得,殷奉的伤和自家儿子脱不了干系。


    丁彩英看似和蔼,但开门见山问:“殷总怎么来澳大利亚,我记得殷氏集团的海外产业遍布欧美,这边好像没有殷氏投资的产业。”


    丁彩英非常敏锐。


    季徽带殷奉回来,最担心的就是怕被对方察觉到异样。


    殷奉:“未来三年,殷氏集团计划在澳大利亚进行投资,我带团队来考察,顺便过来看看季徽。”


    前面的话还算正常,听到后面,丁彩英眼睛微眯扫向季徽。


    她从来没听过自家儿子说过和殷奉的关系很好。


    难道自家儿子将自己逃跑的事情告诉对方?


    季徽面不改色:“他在这里待不了多久,过来找我,也是为了让我之后有空帮他考察澳大利亚的市场。”


    “是吧?”


    季徽侧头看向殷奉。


    面容冷峻的男人点头。


    丁彩英还想说什么,季外婆泡好茶走过来。


    “这是老季买回来的武夷山大红袍,还没泡过几回。”


    季徽和季父季母刚要接过季外婆手上的托盘,殷奉坐在沙发外头,起身接过托盘。


    季外婆微微一愣。


    见此,季父和季母面面相觑。


    殷奉放下茶水,对季外婆道:“季徽经常在我面前提起您,说您和外公带大了他,你们坐。”


    他表现的沉稳有礼,完全没有平日的不近人情。


    看着外婆外公笑着坐下,季徽便知道,外婆外公被他的外表欺骗了。


    也就一会儿的功夫,殷奉进退得体的表现让外婆外公越看越喜欢,对殷奉的称呼从“殷总”改成“小殷”。


    眼见不对,季徽开口:“他还有事不能待太久,待会儿就要离开了。”


    “这么快?”季外婆没有意料到。


    “我让人准备了晚饭,小殷留下来吃顿饭吧。”


    季徽还未开口,殷奉沉稳有礼地应下:“麻烦外婆了。”


    “不麻烦不麻烦。”


    季外婆笑着去准备。


    自从季徽上大学后,都不怎么带朋友回家,季外婆很久没有接待过季徽的同学朋友了。


    丁彩英不可能让季外婆季外公去忙,朝季父示意一眼,让对方留下来招待殷奉。


    “小徽你帮我们择菜。”


    这次,季徽和季母面对面,根本不能假装看不见对方的暗示。


    离开前,他轻瞥了殷奉一眼,暗含警告,然后和季母去厨房帮忙了。


    季父被留下来,也不知道要和殷奉说什么。


    对方不是寻常小辈,他不能像对待其他小辈那样指点殷奉······


    殷奉开口:“听季徽说,季叔叔最近在投资娱乐产业?”


    提起这个,季父有话题聊了。


    他开始道出自己的初衷。


    殷奉认真听着,没有打断他的滔滔不绝,每每季父停下来时,他总能恰到好处地提出合适的意见,季父受益匪浅,对他印象更好,觉得他完全不像传闻中那样难以接近。


    院子。


    “你和殷奉怎么回事?他不是傅承越他们那边的吗,这次是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丁彩英严肃地问。


    迎着季母犀利的目光,季徽心想,虽然殷奉不是帮着傅承越等人来找他麻烦的,但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他没有实话实说,以免季母担心。


    “殷奉···和傅承越他们不是一伙的···”


    丁彩英没有被他糊弄过去:“那他来澳大利亚做什么,殷氏集团这么大一个公司,还需要掌舵人亲自来澳大利亚考察市场?”


    丁彩英没有那么好糊弄。


    季徽开口:“他来是劝我回国的。”


    回家前,季徽就想好该怎么应付季母了。


    “在学校的时候,他经常照顾我,我在国内的几家公司和股票都是他给的,他这次来是让我不用怕傅家,他会替我摆平,让我们安心回去。”


    丁彩英一时无声。


    季徽原本在等她反应,没有听见季母的声音,不由得抬起头来。


    丁彩英嘴唇动了动,盯着季徽:“你是不是喜欢他?”


    季徽神情一愣,连带着身体都僵住了,刚到嘴边的“不是”,在季母的目光下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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