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穿着酒红色西装,耳朵上带着四五个耳钉的青年指着苏浆骂。


    苏浆,他口中的苏家假少爷,仍和以前一样,高高在上地瞥了他一眼,轻蔑道:“关你屁事,我爸妈和我哥都没说一句什么,轮得到你在我面前狗叫?!”


    说完,苏浆上下扫了他一眼,在对方快要跳脚时道:“从前在我面前不敢大声一句,现在知道我被抱错了,也不敢对我动手,只敢在口头上叫几句。”


    盯着青年,苏浆嘲讽:“赵二,你真是够孬的!”


    “玛德,你再说一句?!”


    面对苏浆的讥讽,赵二面红耳赤起来,一副被踩到痛处的模样。


    尤其是看着苏浆得意洋洋,没有他想象中的惊慌害怕,赵二再也忍不下去了。


    反正苏浆不是苏家小少爷,他怕什么。


    想明白后,赵二酒举起手臂,就要教训对方。


    见此,苏浆目光一凝。


    赵二冷笑:“苏浆,我看待会儿你嘴还有没有那么硬。”


    拳头落下,苏浆侧身躲避。


    但赵二步步紧逼,眼看着赵二的拳头就要落在自己脸上,苏浆立马抬手抵在身前。


    “嘭”的一声闷响,苏浆紧闭着双眼,却没有感觉到身上疼痛。


    他有些迷茫,睁开眼,看见一道身影立在身前,挡下赵二的攻击。


    稍一用力,季徽甩开赵二的拳头。


    赵二后退几步,感受着手臂受到撞击的麻意,抬头警惕地看向季徽。


    “你是谁?这是我和苏浆的恩怨,你别掺和进来,小心老子连着你一起打。”


    面对他的威胁,季徽压根没有看进眼里。


    他冷冷扫向对方:“滚!”


    赵二怒气飙升,开口继续威胁。


    忽然,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小弟上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接着,赵二愤怒的神情退去,防备地看了季徽一眼。


    咬了咬牙,想到得罪不起季徽。


    赵二瞪了苏浆一眼:“这次放过你,下次再遇到老子,你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赵二带着小弟离开。


    见此,季徽甩了甩手,刚才双手和赵二的拳头碰上,他没有控制好力气,手指有些酸软。


    苏浆的声音传过来:“谢谢你救了我,你叫什么名字?”


    季徽转身,还没开口。


    苏浆惊讶:“季学长?”


    季徽意外,没有想到苏浆认识自己。


    想起对方也在亚克兰读书,应该是看过论坛上的帖子,认识他也不奇怪。


    面对季徽,苏浆莫名地散去周身小少爷的脾气。


    想到对方刚才和赵二起了冲突,苏浆担心道:“刚刚季学长其实可以不用帮我,这样就不会招惹赵二了。”


    季徽语气淡淡:“他太吵了。”


    他这样说,苏浆没有当真。


    看向他的手,苏浆眼里露出担忧:“季学长手疼不疼,家里有药,我带你去上药吧。”


    季徽摇摇头。


    虽然手指有些发酸,但季徽有经验,知道没什么事。


    接着,他抬眸问苏浆:“赵二那样侮辱你,你打算怎么办?”


    苏浆身体一顿。


    接着,他脸色复杂起来,声音低低对季徽道:“不瞒季学长你,我现在身份很尴尬,虽然爸爸妈妈没有把我送走,但我确实不再是从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苏家小少爷了,我不能再用苏家的权势教训别人。”


    苏时愿回归苏家后,虽然苏父苏母没有明说,但他们对苏时愿热情疼爱的表现,还有对苏浆日益的冷淡,让苏浆意识到,他不再是爸爸妈妈疼爱的小孩了。


    季徽微垂眼帘,想起了苏浆前世的经历。


    在苏时愿回归苏家后,苏浆眼红苏时愿受到苏父苏母的疼爱,觉得苏父苏母不再疼他了,一时间难以接受,联合外人给苏时愿使小绊子,让苏时愿在公共场合上出了好几次丑,这样的人,在后面应该会被苏时愿和傅承越等人教训,但苏浆的大哥——苏家继承人不知道和苏时愿达成什么协议,把苏浆保了下来。


    见季徽沉默,苏浆抿了抿唇。


    季学长肯定觉得他很怂。


    季徽抬首,开口道:“苏州很疼你,他要是知道你被别人欺负了,肯定不会轻易地算了。”


    苏浆意外,不确定道:“真的吗?我和大哥感情一般,他一直觉得我不思进取,只会吃喝玩乐。”


    看着苏浆迟疑的样子,季徽心想,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了。


    想着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对付苏时愿,光靠自己太过势单力薄。


    他提醒苏浆:“别人家,做哥哥姐姐的生怕弟弟妹妹出息,和自己抢夺家业和继承人的位置,你哥反过来,害怕你不思进取,难道不是在乎你?”


    看着苏浆迷茫挣扎的神情,季徽送佛送到西:“他要真不在乎你,直接把你养废就好了,何必大费周章,一直教你。”


    听了他的话,苏浆后脸上划过恍然大悟。


    “季学长,你说得对,我现在就去找我哥。”


    季徽抬腿,两人一起走回大厅。


    “季学长,小浆,你们怎么在一起,刚才我和大哥还在找你们呢。”


    苏时愿小跑过来。


    季徽视线一扫,发现对方身后跟着一位面容冷峻,目光犀利的青年。


    对方朝他点了点头,接着目光转向苏浆,眼神凝视在一处:“你下巴上的红痕哪儿来的?”


    原本苏浆还想着怎么和大哥告状,一听到对方的话,顿时忍不住了。


    他委屈道:“大哥,我刚才在花园散步的时候,被别人打了。”


    “怎么回事?”苏州脸色沉下来。


    苏浆虽然委屈,但一点也不耽误他告状。


    他把事情的起因经过说出来,一脸后怕:“如果不是季学长经过救了我,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的脸肿的跟猪头一样了。”


    “虽然……我不是爸爸妈妈亲生的孩子,但我一直把你们当作家人,我也不知道自己被抱错了,为什么他们要那样骂我。”


    说着说着,苏浆真情实感难过起来。


    沉默片刻,苏州上前几步,来到苏浆身前,他抬手摸了摸苏浆的头安抚他。


    苏浆惊讶地抬起头。


    “待会儿给你出气。”


    苏州向季徽道谢:“多谢季少出手相助。”


    季徽表示客气了。


    接着,他道:“那个赵二,看着不像是一次两次欺负苏浆。”


    苏州点点头,脸色冷峻:“季少废心了。我会让他们知道,小浆是苏家人,是我的弟弟,由不得他们随意欺辱。”


    苏时愿迟疑,开口道:“大哥,爸爸妈妈说要与人为善以和为贵,他们是受邀来苏家,要是对他们动手的话,会不会闹得不好看。”


    苏浆听了后,脾气上来了。


    他刚要骂苏时愿什么意思,但瞥到一旁季学长神色冷静。


    他咽下快到嘴边的话。


    “时愿。”


    苏州正色,苏时愿生出不好的预感。


    苏州看着他道:“小浆是苏家人,是我们的弟弟,他受到欺负就是别人踩着我们苏家的脸,你也是苏家人,要承担起维护苏家尊严的责任,”


    苏时愿脸色一僵,听出苏州话里带了些指责。


    苏州带着苏浆去上药。


    见人离开后,苏时愿看向季徽,难过道:“是我不会说话,刚才我不是那个意思,没想到大哥误会了。”


    季徽神色依旧,没有应答。


    他眼神淡淡地扫向对方:“苏时愿。”


    苏时愿脸色渐凝。


    “没人在意你的想法,不用特地和我解释。”


    说完,季徽没有等苏时愿应答转身离开。


    留在原地,看着季徽远去的背影,苏时愿眼神变得复杂。


    从第一次和季徽接触,他就发现对方不喜欢他,甚至排斥他。


    之前,他以为是自己的身份地位不够,但回归苏家后,季徽也没有改变对他的态度。


    在季徽身上,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却说不明白缘由。


    唯一让苏时愿庆幸的是,他能感受到季徽虽然不喜欢他,但并不想和他起冲突。


    还有……


    对方没有完全看透他。


    第21章 我的人我养的起


    苏家的认亲宴继续进行,并没有受到花园闹剧的影响。


    苏父苏母上台说话,接着,苏时愿上去,说着说着三人抱在一起。


    时别多年,父母和失散多年的孩子相认,这一场景实在是令人感动不已。


    宴会进入高潮时,季徽看了看时间,不打算继续待下去,放下酒杯准备走人。


    一道身着白色西装的高大身影拦住他的去路。


    闻则络轻笑问:“宴会刚开始,小徽这就准备回去了?”


    季徽没有想到苏时愿连闻则络都请过来了,面不改色:“部门还有事,我得回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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