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季徽不同,包括昨晚很多次,季徽受了许多委屈,朝任让他们和季徽赔礼道歉,是想带着季徽重新认识他身边的人。


    下一刻,季徽道:“我和朝少来往,不代表想和他们有交集。”


    朝任冷却的心重新跳动起来,面上没好气:“油嘴滑舌。”


    抬手抓了抓头发,不知道是太热了,还是别的原因,朝任燥热的厉害:“行吧,他们玩的花,你不和他们交际也好,改天,我再介绍其他人给你认识。”


    推了一个麻烦的聚会,还拿到了皮衣男的赔偿,季徽笑了笑:“谢谢朝少。”


    朝任准备离开,但脚步一顿。


    他转头看向季徽,张了好几次嘴。


    “朝少?”


    季徽发出疑问。


    他面上平静,心底烦躁起来,室外阳光强烈,出来十几分钟,他胳膊被太阳照得发疼。


    朝任不在意道:“别一口一个‘朝少’‘您’,听着磨磨唧唧的,以后直接叫我名字。”


    说完,不等季徽回应就走了。


    朝任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楼,季徽神情没有任何变化,转身回去。


    周一晚,季徽没有课,网课也告一段落,但他仍不得清闲。


    去校内造型店搞了一个造型,换了一身正装后,他让司机过来接他。


    走出造型店,司机还在半路上,一辆车停在季徽面前,后座车窗慢慢降下,傅承越的脸展现出来。


    傅承越转头看向他,淡淡:“去苏家?”


    季徽点点头。


    “上车。”傅承越。


    季徽:“我的司机快到了,不麻烦傅少了。”


    傅承越顿了顿,继续:“慈善拍卖晚会的后续,我准备交给公共服务部门。”


    立在原地几秒,季徽打开车门上去。


    站在外面,季徽没有发现,一进来,他才看见傅承越区别以往,严谨得体的装扮。


    看了几秒,他很快回过神来。


    季徽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慈善拍卖晚会的后续,就是安排善款的去处,这些都有详细的方案,当时公共服务部门已经呈交给学生会,剩下的就是财务部他们的工作了。”


    季徽不想给自己揽活。


    傅承越:“慈善拍卖晚会从头到尾由你们部门策划,没有人比你们更清楚,该怎么完善后续工作。”


    季徽谨慎:“您的意思是?”


    傅承越转头看向他,眼神淡漠:“我要你们公共服务部门加入进来,以你们部门为首,安排慈善拍卖晚会筹集到的善款。”


    季徽不想掺和进去,公共服务部门不像别的部门,有很多有权有势的二代三代,多数部员就是家里有些钱的傻白甜。


    慈善拍卖晚会上,公共服务部门已经出了大风头,后续用善款援助贫困地区,很可能会成为某位学生辉煌的简历,他们部门冒然掺和进去,能被人连肉带骨头撕碎。


    季徽委婉拒绝:“我部刚成立没几年,处理这些事情没有经验,我相信财务部会处理好善款的去处。”


    看出他的逃避,傅承越收回目光,神情冷漠:“即使他们把善款拨给并不需要的人,也没关系?”


    季徽手一攥,明白他的意思。


    财务部不一定会按照公共服务部门提供的方案进行拨款,他们为了让功绩完全属于自己,很可能会重新评估贫困地区,而这样的改变,很可能会让一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接受不到帮助……


    第20章 苏家认亲宴风波


    闭了闭眼,季徽知道自己不该接这个烫手芋头,但前世所见识到的贫困······


    他睁眼问:“公共服务部门可以和其他部门合作。”


    “但是”季徽话语一转,转眸看向傅承越:“我需要您作为学生会会长,给出一份保证。”


    话落,季徽见傅承越看过来。


    他没有回避,直视对方:“别的部门向公共服务部门发难时,您要站在我们这边。”


    虽然答应傅承越,但季徽没有那么傻带着部门往前冲。


    公共服务部门实力弱,一旦掺和进善款的安排,肯定会被别的部门施压,到时候不一定顶得住。


    车内静默。


    顷刻,傅承越:“可以。”


    但他话语一转,淡淡道:“如果公共服务部门提出的方案和措施不合理,我不会偏袒。”


    “自然。”


    季徽嘴上说着让傅承越站在他们这边,其实没有指望对方偏帮。


    他需要的是在被别的部门发难时,傅承越能护住公共服务部门。


    毕竟他们也算是为对方办事。


    说话间,车辆到达苏家,两人下车。


    “傅少,您来了!”


    一看见傅承越,原本候在门口迎客的苏时愿兴高采烈跑过来。


    当看见傅承越身边的季徽时,他脸色微变,很快换上笑容:“……季学长……”


    眼睛在他们两人身上转了转,苏时愿笑了笑:“没想到傅少会和季学长一起来,好巧啊。”


    傅承越的脸色没有变化,苏时愿看不出什么来,苏父苏母正好朝这边走来,笑着和傅承越打招呼。


    傅承越不冷不热地点头回应。


    苏时愿转头看向季徽,季徽知道对方在疑惑什么,但没有解释。


    和傅承越叙旧后,苏父苏母转头,略带嗔怪对苏时愿道:“你这孩子,还愣着做什么,快带傅少进去。”


    “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是看你们和傅少聊的开心嘛!”苏时愿回头笑着道。


    虽然刚回苏家不久,但苏时愿和苏父苏母的关系看起来很好,苏父苏母也喜欢苏时愿和他们撒娇,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分离过一样。


    和苏时愿笑语几句,苏父苏母准备离开,全程下来,他们忽略季徽的存在。


    他们没有发现,傅承越原本淡淡的神色越发冷淡了。


    目送苏父苏母离开后,苏时愿扬起笑脸,就要招呼傅承越进入苏家,却看见傅承越对季徽道:“进去吧。”


    被打断思绪,季徽回过神来。


    在他们和苏父苏母交流时,季徽没有在一旁闲着,他看着来来往往的宾客,辨认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回忆起这些人在前世的下场。


    有些人后面落寞了,有些人带领着家族跨越等级,季徽记下后者的信息,方便他做有用的交际,扩大自己的人脉。


    季徽刚要张嘴答应,苏时愿的声音插了进来:“季学长刚才在想什么,一直没有说话?”


    他看着季徽,就好似单纯的好奇,丝毫没有觉得在打断傅承越和季徽的交流。


    “想知道?”收回放在傅承越身上的目光,季徽看向他。


    苏时愿佯装迟疑:“这样会不会冒犯季学长的……?”


    季徽声韵微冷:“既然知道冒犯,你还问?”


    苏时愿脸色一僵,显然没有想到,当着傅承越对面,季徽一点也不掩饰。


    他抬眸看向傅承越,和慈善拍卖会那晚一样,对方脸上没有丝毫对季徽咄咄逼人行为的厌恶。


    门前来往宾客众多,见他们迟迟不进去,包括苏父苏母都往这边看了。


    苏时愿收拾好复杂的心情,重新挂上笑容:“刚才是我的错不会说话。”


    “待会儿,我给季学长敬酒赔礼,外面风大,咱们先进去吧。”


    季徽抬腿,如果不是对方在折腾,他早就进去了。


    三人走进大厅,苏时愿没有把他们往人群里领,他清楚傅承越喜欢安静,特意带他们去比较安静的区域。


    但傅承越的存在太显眼了,放在平常想要见他一面并不容易,傅承越不喜欢打交道,但对在座的宾客来说,山不就我我就山。


    于是,一人接着一人来向傅承越敬酒,这些人有的是各个家族里有些份量的长辈,苏时愿不好直接让他们回去。


    傅承越被敬酒,季徽则坐在不远处观看。


    看着一群中年人涌向对方,明明他们比傅承年长二三十岁,但对后者,他们谁也不敢摆长辈的谱,一个比一个神色恭敬。


    面对他们的敬酒,傅承越也没有起身,每当一人喝完一杯酒,他才举起酒杯喝一口,谁也不敢挑错。


    微垂眼眸,季徽再次感受到权力的好处。


    人群拥挤,空气都闷起来,这一场敬酒不知何时才结束。


    季徽退出人群,找了一个服务员问苏家的花园在哪儿,按照对方的指路,季徽找到花园。


    花园没有什么人十分安静,空气也没有大厅里香水香烟混杂的气味。


    季徽没有走多久,看见一处隐蔽的座椅坐了下去。


    没等他喘气,一阵喧闹声从旁边传来。


    “苏浆,你还以为自己是苏家的小少爷吗?你就是个鸠占鹊巢的东西。


    苏家好心,知道抱错孩子,却顾念多年情分没有把你送回去贫民窟。但人有脸树有皮,我要是你,都不好意思再死皮赖脸住在苏家,天天面对回来的真少爷,你不心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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