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追上来吧?”潭雯千探头往后看去,抬手拂去被风吹起的碎发,别至耳后。


    “自然没有。”齐瓒斩钉截铁道,她控制着速度,让马儿慢悠悠地走,忽的,她目光锁定到一只白尾鹿,于是熟练的拉起弓。


    潭雯千屏住呼吸,被圈在怀里的她生怕自己的一举一动会让齐瓒失了准头。


    她听见耳边一道极自信的声音响起,“瞧好了。”,于是潭雯千的目光从锋利的箭头看向它的目的地,那只白尾鹿。


    “咻”,那箭的速度极快,连她鬓边的发丝都被其带来的风扬起,潭雯千眼神微动,那围在她身侧的双臂利落的放下。


    随即,身下的马儿开始奔跑起来,那中箭猎物的身影愈来愈近,一点点占据了潭雯千的视线。


    齐瓒一个巧劲便将提起它挂到了马上。


    她惊奇着,望着被齐瓒带上的白尾鹿,心底更是涌起一股无法言表的悸动。


    她喜欢的人就是这般厉害,而这样的人属于她。


    旁人都去围猎了,唯有齐瓒与潭雯千二人还在这里悠哉悠哉地散步。


    齐瓒并不在乎围猎的输赢,反倒是这悠闲惬意的短暂时光更让她心向往之。


    堆积的压力一下子得到释放,齐瓒揪着手边的野花,越攒越多,直至握住了一捧。


    潭雯千则在马儿旁边好奇的看着那头被齐瓒猎获的白尾鹿。


    忽的,马儿哼哧一声,头从草地里抬起来,蹬了蹬马蹄,打着鼻息。


    潭雯千被它惊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看向坐在不远处的齐瓒,只见她低头认真地鼓弄着手里的花环。


    花环已初具形态,齐瓒正在往零零散散的缝隙中穿插各色的花朵,虽然是第一次编织花环,但她的速度并不慢,甚至可以用有天赋来形容。


    她抬起头时,不知潭雯千已经这般注视自己多久了,齐瓒原还想先藏起来的,她错愕一下又很快挂起笑脸。


    “看了多久了?”齐瓒漫不经心地询问,手却揪捏着花环上的叶片。


    潭雯千走过去,理了理衣摆,坐在她身旁道:“从殿下编织这里开始。”她指了指那朵浅紫色小花。


    齐瓒轻笑一声,原来是从第一朵花开始就被发现了。


    潭雯千没有问这花环是不是送给自己的,只是柔情似水地注视着齐瓒。


    她始终相信,花环的主人会是自己,送花环的人也会是自己的。


    “坐过来些,给你戴上。”齐瓒没有废话,又仔仔细细看了眼花环有没有扎手的地方,这才敢放心戴在潭雯千头上。


    闻言,潭雯千揪了揪衣摆,往齐瓒身旁凑近两三分,她双手撑在腿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睛却直盯着齐瓒垂下的眼眸。


    “雯千好看吗?”她扶了一下头上的花环,嫣然一笑,又凑近几分,近在咫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齐瓒甚至能嗅到花环的芳香。


    “好看。”齐瓒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是她的回答,也是那夜书房里未说的答案。


    夜晚,营帐里。


    潭雯千端着一杯斟满的酒水,坐在齐瓒身侧,“殿下,雯千敬您。”她将酒盏举到自己唇边,双手交叠,宽大的衣袖将她遮住大半。


    “我竟不知雯雯何时学会的饮酒?”齐瓒侧过身,单手摩挲着酒盏,与潭雯千碰了一下,发出“砰”的清脆一声,她饮下一口,目光却一直落在潭雯千身上不曾移开。


    只见她用手遮盖在酒盏前,饮下多少齐瓒并不清楚,只听见她轻咳了几声,像是不习惯酒水辛辣的滋味,应是被呛到了。


    “只能喝一点点,殿下多让让雯千好不好?”她撒着娇轻晃齐瓒的手臂,狡黠一笑。


    齐瓒也好奇她罐子里卖的什么药,于是应承下来,似笑非笑地允了她喝一口自己喝一盏的无理要求。


    一阵酒水过后。


    齐瓒望着狗狗怂怂往自己身边凑过来的潭雯千,她故意装作醉酒般不动声色地看着依偎进自己怀里的人。


    心想居然还有投怀送抱这种好事?


    齐瓒闭上眼,想要假寐片刻,怀里的人却不安分起来。


    潭雯千见齐瓒似乎睡着了,心想是不是自己灌酒灌得太多了,她咬着唇暗道失策。


    “殿下,殿下?”她歪着脑袋唤道。


    但装睡的齐瓒并不打算睁开眼,正当她在猜想潭雯千的下一步动作之时,腰间忽的被扭了两下。


    齐瓒微皱眉,睁开眼打算瞧瞧潭雯千究竟要做什么,却听见她故作惊讶道:“殿下怎的醒了?”


    ...不是你扭的吗?齐瓒轻扯了扯嘴角,但她并没有拆穿潭雯千,反倒是顺着她的意思嗯了一声。


    “这更深露重的...不睡觉做什么?”齐瓒凑近过去,手撑在脸上,装出一副醉酒未醒的模样,眼中带着迷离。


    “殿下困了?”潭雯千故作懊恼,主动搀扶着齐瓒往床榻走去。


    齐瓒本就是骗她的,于是收着些力气,没有将自身全部重量压在潭雯千身上,但脚步仍旧踉踉跄跄,整个人都歪倒在潭雯千那边。


    属于齐瓒的气息靠近过来,夹杂着醇香的酒气,并不难闻,潭雯千撑着齐瓒的手微微收紧,小心地让齐瓒躺下去。


    第28章 醋


    齐瓒继续装困,眼睛很久才睁开一次。


    但许久潭雯千都没有动作,于是她疑惑又好奇的睁开眼在营帐里看了一圈,瞧见了坐在不远处正卸着钗环的潭雯千。


    不过齐瓒并没有出声,只是默默注视着她的背影,墨发披散下来,遮挡住她纤细的腰身,齐瓒将手指放到鼻下,似乎还残留着她发间的香气。


    那宽袖因着她举起的动作堆在臂弯处,露出一截皓白的肌肤,手指灵活地在发丝中穿插。


    潭雯千收拾好后,望着铜镜里自己的脸,轻轻拍了拍,像是在为自己打气。


    她侧身回头望着齐瓒仍旧熟睡的面容,嘴角荡开笑意,一步步往床榻走去。


    她已经许久没与齐瓒同床共枕,齐瓒故意冷着自己,她也能察觉出来,每每到了晚上,齐瓒总是找各种理由去书房。


    自己活像是什么洪水猛兽般,让她避之不及。


    可如今,齐瓒被她灌醉了,安静的躺着床榻上,岂不是任她为所欲为。


    潭雯千把玩着身前的头发,轻轻褪下一层外衫,只留下就寝时穿的衣衫在身上。


    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盈盈香气慢慢裹挟着自己,几缕不听话的头发垂下来,落在齐瓒身前。


    属于潭雯千的呼吸声近在咫尺,那温热的气息如羽毛般挠的她痒的很。


    齐瓒闭着的眼珠微动,下一瞬,温热的口唇夹着香气覆了上来,唇瓣相触,这种久违的感觉让她第一次没有动,反而任凭潭雯千主导一切。


    是自己最近表现的太过冷淡...让她心急了吗?


    但是...今晚不行,此次冬狩她没有带那个物件过来。


    于是在潭雯千解开她领口,顺着下巴一路亲吻她脖颈的时候,齐瓒睁开眼握住了潭雯千的手腕。


    翻身将潭雯千压在下面,她撩了下衣袍,以免影响自己行动,额头相触,浓厚的酒气溢了出来。


    “雯雯...是想要了吗?”齐瓒借着“醉酒”又主动覆上分开不久的唇,这次换她主动,那种沉醉又忘我的感觉倒像是真的醉了酒。


    潭雯千以为齐瓒还醉着,便试图推开身上的人,“才没有。”她眼神飘忽,咬了齐瓒一口。


    齐瓒有些不高兴地又堵住她的嘴,揽过她的腰让潭雯千坐起身,不讲道理道:“不准推开我。”


    “...”潭雯千不放心地看了眼营帐门口的位置,“方才好像有人经过...”口中的酒气还没散去便又充盈起来,抚着自己脸颊的手没再给她开口的机会。


    眼前的景象很快被齐瓒挡了个严实,她拉过潭雯千的手腕绕在自己脖间,继而亲吻她的侧脸。


    潭雯千故意躲开,不让齐瓒碰自己,她蜷缩着往角落靠去,狭小的床榻上容纳着两个人,她的裙摆刚好盖在脚面上,那圆润的脚趾上还涂着红色丹蔻。


    齐瓒显然也注意到了,伸手扯住她一只脚踝,将她拉至自己身前,“没有我的命令,不会有人靠近营帐。”饮了酒的声音比平日里少了冷淡,多了几分亲昵。


    “可是...”营帐离得都很近,潭雯千轻咬着下唇,双手撑着齐瓒肩胛处阻止她继续靠近自己。


    况且,怎么又是自己被动?


    齐瓒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塞进潭雯千口中,“咬好了,不许掉出来。”


    潭雯千点点头又摇摇头,发丝都有些凌乱起来,目光老是往营帐帘子那里飘去,生怕一阵风刮进来让人瞧见帐内的景象。


    她没打算今夜大干一场的!这跟她计划的简直天差地别。


    齐瓒将她放倒,一层层扯开身上的束缚,低头品尝起来,时不时发出啧啧的响声。


    潭雯千的腰身不由得抬起来,没想到这酒劲居然这么大,她只是想同齐瓒亲热一番,但没想今日亲热到这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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