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雯千想了想觉得齐瓒说的有理,便叫人进来帮她,毕竟那种复杂的发型她自己一个人还真搞不来。


    潭雯千拾起一支珠钗在头上比量着,“戴这个。”她最后选了副中规中矩的头面,“雯千好看吗,殿下。”


    她笑盈盈地偏过头,目光迟了两秒也转过来,小心地扶着有些晃动的珠钗。


    齐瓒轻嗯了一声,道:“手怎的这般凉,莫不是太紧张了?”她嘴上虽调侃着,手却握紧了潭雯千帮她驱赶寒冷。


    潭雯千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快了几分,仍旧嘴硬道:“才没有。”


    “只是封侧妃,可会觉得委屈?”齐瓒抬手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低声道。


    封王妃的册封礼可比这繁琐的多,烦心事也多,那些枯燥无味又推脱不掉的宴席,身为侧妃倒是可以躲懒不去。


    更何况,若是王妃迟迟未孕,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侧妃则没这般顾虑了。


    宗室那会管妾室生不生孩子呢。


    这算是齐瓒的私心。


    更何况她认为自己并没有喜欢潭雯千到很深的地步,她也不是色令智昏会为了一个人将自己置于险境的人。


    齐瓒半眯着眼睛,笑了笑,对于潭雯千的回答她并不在乎,她只是好奇潭雯千会编出什么瞎话来诓骗她。


    会是‘雯千不觉得委屈,只求能常伴殿下身边’还是‘雯千才不在乎那些名分...只希望殿下能多陪陪雯千’又或者只是摇摇头然后下一秒扑进自己怀里。


    齐瓒设想了很多,却没想到潭雯千所给出的答案完全推翻了自己的猜想。


    只见潭雯千似哭非哭地摸了下眼角,轻哼了一声,“雯千何尝不想做殿下的正妻。”


    为齐瓒妾室,只是她情急之下做出的选择,不过她并不后悔。


    “本殿不会再娶旁人。”齐瓒承诺道,在听到潭雯千的回答时,她心忽的一颤,眼前的潭小娘子瞧起来真的隐忍委屈极了。


    “殿下这话骗骗三岁小儿也就罢了,雯千才不信。”潭雯千摸去那并不存在的泪水,一股脑扑进齐瓒怀里,甚至还“恶狠狠”地咬了下齐瓒的脖子。


    “雯千只愿殿下能多疼爱我几年,再迎新人入府。”潭雯千垂下眼眸,心想起码要等自己有了身孕,诞下一名孩儿地位稳固之后。


    ‘这次能怀上吗...’潭雯千手臂渐渐收紧,她翻过书,算着日子这几日中奖的概率会大一些。


    “真的只会有你一个。”潭雯千咬的很轻,齐瓒只觉得脖子被挠了下痒痒,她搂住潭雯千的腰身,安抚似的轻拍她的后背。


    嗅着她身上的芳香,齐瓒的心都安定下来几分,“明日我带你去郊外跑马可好?”


    “殿下怎的忽然说起这个?”潭雯千声音闷闷的,依旧待在齐瓒怀里没出来。


    “不想出去玩玩吗,拘在府里这些日子要闷坏了吧。”


    “况且今日过后,你便是我名正言顺的侧妃,我带你出去便没人敢说你的闲话。”


    京城里各家的势力混杂,耳目众多,即便潭雯千深居简出,也会有几户人家知道她是如何住进自己府里的。


    总归对她的名声有影响。


    齐瓒只能将影响降到最低,人多口杂她即使权利再大也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只你我二人?”


    “不然还会有谁?”齐瓒笑道,捏了捏潭雯千的耳朵。


    “...”潭雯千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冷的很,不去不去。”


    冬日里潭雯千实在没兴致往外跑,倒不如躲在暖烘烘的屋子里吃着点心看话本子来的有趣。


    “冷吗?”齐瓒闻言下意识握住潭雯千的手,温热传递过来,她只觉潭雯千的手指太过纤细,仿佛轻轻一折就要断了。


    潭雯千仰头看了齐瓒一眼,心里暗戳戳腹诽着殿下最近的小动作似乎越来越多了。


    柔软的指腹划过薄茧,那粗糙的触感仿佛挠在潭雯千心里,手的主人什么也没说只是任她摆布。


    “殿下定是吃了很多苦...这茧子怕是难消了。”潭雯千揉了揉齐瓒的手心,垂眸低声道。


    齐瓒收回的手怔了一下,随后微微攥拳,见潭雯千如此关心自己,当即便又沦陷几分。


    于是她鬼使神差地再次问道:“潭雯千你为何入府。”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潭雯千,想要从她眼睛里找到答案。


    “因为雯千心悦殿下。”潭雯千扬起嘴角道,她的眼泪似有星星闪过,叫齐瓒不愿移开视线。


    “不是叔父逼迫?”齐瓒轻启薄唇,指腹擦过潭雯千微红的脸。


    “殿下还记得雯千刚入府时候的事情?”她揪着一缕垂在身前的头发,眼眸低垂下来。


    “一字一句仿若昨日。”齐瓒握住她的手,“你求我不要将你送走,还说心悦我。”


    “殿下既然记得,又为何要问,是不信雯千?”潭雯千望着两人相握的手指,似是难舍难分,睫毛都颤了颤。


    第22章 侧妃


    “你初来那日,是个寒夜,也是我的生辰。”齐瓒自顾自道。


    “你只穿了一身单薄的红舞裙,在我的庭院里起舞,就连鞋子都未曾穿着。”


    “那殿下当时在想什么?”潭雯千也被齐瓒的话勾进回忆里,她还记得自己掐着时间将鞋子脱掉,摆出最美的姿态等齐瓒过来。


    不过即便这样,她还是被冻坏了,甚至还在心里埋怨齐瓒为何这么久才过来。


    “在想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我府里跳舞...”齐瓒挑起潭雯千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仰望自己。


    潭雯千手指绕过一圈齐瓒腰间的玉佩系带,目不转睛地看向她,“那殿下想如何惩治那人呢?”


    手掌擦过齐瓒的腰,紧贴着她的腰封一路摸到后腰间,潭雯千卸下力气全身心地倚靠在齐瓒身上,嘴角挂着一抹笑。


    “若你是我,当如何?”齐瓒避而不答,把问题抛了回去。


    “若我是殿下...”潭雯千故意顿了一下继续道:“自然是把美人儿收为己用。”指腹擦过娇美的面容,随后握住了抵在自己下巴处的温热的手指。


    “你倒是一点也不谦虚。”齐瓒顺势收回手,继而揽过潭雯千的腰,让她与自己只在咫尺之间。


    “难道殿下不喜欢美人儿吗?”潭雯千一把扯下齐瓒腰间的玉佩,手掌往后撑着,两人再进一步便会唇齿相依。


    齐瓒视线划过她的脸,望着她垂下的耳环,珠宝闪耀的光芒让她有一瞬晃了神,“自然是喜欢的,尤其爱你一个。”


    齐瓒再抬眼之时,瞧见的便是潭雯千错愕又羞怯的眼神,“殿下何时学会这般花言巧语了...!”


    潭雯千自知对此话毫无招架之力,她微红着脸推开齐瓒,背过身去,手指间还把玩着方才扯下来的玉佩绳。


    “怎的,又想要我的玉佩?”齐瓒俯身过去,轻贴在潭雯千耳边道。


    “就这么喜欢?”


    温热的气息落在潭雯千耳旁,她微微侧目,从怀中掏出那枚碧绿色的玉扣挂坠,爱不释手地摩挲了两下,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雯千给您戴上。”潭雯千转回身子,两指捏着绳结,另一只手往齐瓒腰间探去。


    齐瓒默不作声,只是注视着潭雯千的发顶,腰间有手指划过,痒痒的。


    ......


    册封仪式总是既繁琐又无趣,齐瓒接过圣旨,上面的一字一句她早已看过。


    反倒是潭雯千有种受宠若惊般紧紧握住册封自己为翊王侧妃的圣旨,欣喜感让她待在原地没有挪动一步。


    但她很快压下眼底的情绪,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走到齐瓒跟前。


    “殿下。”她甜甜的唤了一句,怀里还抱着圣旨不放。


    齐瓒应了一声,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玉扣挂坠,没有犹豫地摘了下来递到潭雯千面前。


    “送你。”齐瓒平摊开手,那枚碧绿色的玉扣挂坠就躺在那里,垂下的挂穗微微晃动着。


    潭雯千同她对视一眼后伸手接下,嘴角的笑意更甚,“多谢殿下。”


    “去梳洗一番吧,想必你也累了。”齐瓒摸了摸潭雯千的侧脸,将她有些凌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殿下...可与雯千同去?”她眨眨眼,满含期待道。


    “晚一点我再陪你。”齐瓒放下手,最终还是应承下来。


    她目送潭雯千的身影走远后便转身去了前院书房。


    脱掉碍事的衣服,换了一身轻便舒适的,齐瓒便坐下来撑着脑袋看桌案上的奏折。


    桌案上时常备着的甜梨汤已经换过许多次了,如今又冷了下来,齐瓒也有些疲惫地往后靠去,换个舒服的姿势闭目养神。


    那半掩的窗时不时有阳光散落进来,齐瓒眼睛微动仍旧没有睁开的打算。


    她的桌案靠近窗子的位置,偶尔有侍女走过窗前,却只是快步离去,不敢抬头窥探她的容颜。


    “沈卿...”齐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又把手里握着的奏折打开,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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