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瓒下意识地皱眉,周围还残留着潭雯千带来的甜梨汤的味道,自我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纵容潭雯千了,居然叫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得逞。


    她凶名在外,为何眼前人却浑然不怕,齐瓒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她似乎不讨厌亲吻的感觉...?


    真是可怕。


    齐瓒深深的看了一眼潭雯千,见她扬起地唇角,眉头皱的更深了。


    “不许亲我。”食指抵在潭雯千额头处,薄茧划过她光洁的肌肤,留下一道轻微的痒意。


    “遵命。”潭雯千软下态度,应声着,目光却落在齐瓒微敞的领口处。


    屁股也不老实的往前蹭去,直至两人的距离再度拉进一步潭雯千才停下挪动。


    齐瓒本就不打算由着她行事,于是双臂一捞将潭雯千整个抱了起来,放到了地上。


    就在潭雯千还在愣神之际,齐瓒已经招呼范桐将她带了出去。


    “殿下!”潭雯千忙喊道,自是不甘心今夜就这样离开。


    “姑娘,这边请。”范桐按规矩办事,将潭雯千带回了后院。


    一处景致不错的小院,门口栽了两棵梨树,周围还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


    只是夜里黑的很,潭雯千并没有看清楚,只得跟着灯笼往前走去。


    她望着灯火通明的卧房,原本有些慌乱的心也逐渐平静下来,开始好奇的打量这里的布置。


    范桐轻轻将门带上,这里便只有潭雯千自己了。


    第9章 秋梨院上


    潭雯千透过纱窗,回头望了一眼那黑黢黢的庭院,带她来的灯光愈来愈远直至消失在拐角处。


    因着“送礼”的缘故,春桃并没有跟来,一时间潭雯千还有些不习惯起来,没了春桃叽叽喳喳的声音,一切都空荡荡的。


    潭雯千解开系在身上的披风,仔细收好搭在软榻上。


    手指不由得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齐瓒为自己系上的场景仿佛历历在目。


    好在...她勉强入了八皇子的眼。


    至少没有像传闻般被丢出府去。


    指尖轻轻转动悬挂着的琉璃盏,眼眸被它的璀璨所吸引,直至一缕清风从窗的缝隙中穿过,一股脑扑到身上才让潭雯千回过神来。


    她微提起身前遮盖住脚面的裙摆,手掌撑在窗前,又推开些,像是在期待有人经过。


    哪怕像上次一样,只留下一片衣摆,也是好的。


    可惜没有,外面仍旧漆黑一片,一丝一毫的灯火也未曾出现。


    潭雯千有些落寞地抬头望向天上悬挂的月亮,昨日尚且弯的月今夜已然变圆,甚至还有星星作伴。


    忽的,一枚雪花悄然落在潭雯千挺翘的鼻尖上,凉的她眨了两下眼睛。


    雪只短暂停留了两秒便化作一滴水珠被她轻轻擦拭去,潭雯千瑟缩了一下身子将窗关了个严实。


    她穿着本就单薄,如今脱掉外衫便不剩什么了,潭雯千铺开叠放整齐的被子将其拉至脖颈处,甚至想要将半张脸都埋进去。


    她一盏灯光都没留下,潭雯千望着暗下来的陌生地方,身边也没有熟悉的人,心头忽的涌上一股委屈。


    这里是很精美,但潭雯千就是高兴不起来。


    又似赌气般侧过身去,面朝墙壁紧闭双眼。


    原以为今夜注定不得安眠,却不曾想刚闭上眼没多久便陷入了梦乡,莫非是床榻太柔软的缘故?


    “送到了?”齐瓒仍旧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询问范桐,手中还不忘握着公文装样子。


    范桐应声答话,将一切都告知齐瓒,说罢便低垂着头不敢看她。


    “送去了秋梨院?范桐你好大的胆子啊。”齐瓒抬起头,从手中的公文里露出那双质问的眼睛。


    “奴才私以为殿下有此意,请殿下恕罪。”范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虽害怕,不过他并没有抖成筛子。


    “有此意?有意思...”齐瓒望向秋梨院的方向,脑子忽然浮现出潭雯千的身影。


    是她表现的很宠溺潭雯千吗,竟然让身边的下人产生了错觉。


    不过是抱了几次,救了几次,亲了几次...


    唔,似乎...齐瓒闭口不言,慢慢抿紧了嘴巴。


    ‘算了,不过一个院落...’齐瓒试图说服自己,里面只是有她栽的几株花几棵树,时而过去小憩片刻罢了。


    “秋梨院虽说小了点,但里面的布置...她应当会喜欢的。”齐瓒翻了一页,随口道。


    “倒是没见着潭姑娘有多喜欢...”范桐小声嘀咕道,他还以为自己的声音已经足够小,却没想到还是被齐瓒听了个全。


    她“啪”的一下,合上了手里的东西,冷哼一声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倒也不是生了气,齐瓒也觉得自己的情绪有些莫名其妙,所以没走出两步便又停下了,这让远远跟在身后的范桐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当是去看看炭火够不够旺,真是麻烦。”齐瓒自言自语道,撇了撇嘴角又重新迈开脚步。


    行至秋梨院前,她夺过范桐手里的灯笼,蹲下身照亮脚下的栽种的名贵花种,每一株都是她精心挑选的。


    夜里的风从不饶人,齐瓒便也没在院落里逗留太久,她挥了挥手示意范桐退下,独自提着灯笼轻声打开房门。


    忽的有种做贼心虚的念头冒出来,齐瓒握着门的手松开又握紧,这本就是她的院落,她想来便来...更何况潭雯千已经得她允许入皇子府,也算是她的人。


    她半夜前来算是“宠幸”潭雯千,传出去也只会让她在府里更好立足,毕竟后院的人若没有主君的宠爱,是会被下人苛待的。


    至于齐瓒为何会有这种奇奇怪怪的想法,这还是拜她所读的话本子所赐。


    她完全忽视了自家后院只有潭雯千一个主子的事。


    至于苛待,若没她的允许,谁敢苛待潭雯千呢。


    齐瓒身上的寒气太重,险些惊扰了熟睡的人,她手轻轻搭在了被褥上,这里早已沾染上了独属于潭雯千的香气。


    她本就不打算久留,只是浅浅看了一眼便准备转身离去,却不曾想听见了潭雯千呼唤自己的声音。


    “殿下别走。”潭雯千迷瞪地睁开眼睛,但她并没有起身,只是静静地躺在床榻上,刚醒的人身上没什么力气,外面呼啸着寒风叫她更加不愿动弹分毫。


    “您是来看雯千的吗?”潭雯千软着嗓音轻声道,她又闭上了眼睛,一只手却伸了出去,露出一截雪白的胳膊在外面。


    齐瓒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转过身将她伸出来的胳膊给塞了回去。


    仍带着凉意的袖口被潭雯千轻轻握住,一点一点攥在手心里,这次她没再说话,只是努力挪着身子往齐瓒那边靠去。


    逐渐远离热源,主动靠近寒冷。


    “潭雯千你是在邀请我吗?”齐瓒视线向下,像是瞧见了她扬起的嘴角,于是齐瓒坐了下来,用另一只手将她握着袖口的手扯了下来。


    纤细的手腕被她牢牢扣在手心,温热的温度也传递过来,这让齐瓒感到些许舒服。


    “如果我说是呢?殿下...”潭雯千任由齐瓒的动作,即便手腕上沾染上外面残留的风雪也丝毫不在意。


    她只在乎齐瓒的回答。


    “我想让殿下多陪陪我,哪怕一炷香,一盏茶的功夫,夜里风雪重,殿下莫要在外头过多逗留染了风寒。”


    潭雯千试探性地反握住那双冰凉的手,见齐瓒没有再次撇开自己,她心里忽的喜悦起来。


    五指缓缓收紧,摩挲着齐瓒带着薄茧的指尖,而后潭雯千支起身子,那厚被从身前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两根细带从脖颈处绕过消失在身后。


    “......”齐瓒感受到身侧贴上来一个热源,下意识挺直了身板,肩头枕着一个人,耳边还传来她的声音,正娇滴滴地唤自己殿下。


    这是齐瓒从未经历过的事,一时的新奇竟让她没有第一时间推开潭雯千。


    ‘这是在冲自己撒娇吗?’齐瓒暗自琢磨着是不是要给些回应,夜里昏暗,她虽看不清潭雯千的表情但也脑补了许多画面。


    她回忆起与潭雯千的每一次遇见,记忆最终定格在那个吻上。


    手掌向下滑动,抚摸到一片光滑的肌肤,暖和的炭火充斥在屋子里,一点点融化了齐瓒身上带着的冰雪,齐瓒的手扣在潭雯千腰上不让她乱动,感受到身下的人一瞬间的瑟缩,想着定是自己将她凉着了便又悄然松开了手心。


    那柔软的触感竟让齐瓒开始有些怀念,明明才松开不是吗?


    “所以殿下今夜要留下吗?”潭雯千轻轻勾着齐瓒的衣带,用极低的声音在她耳畔道。


    温热的气息吐露在她耳垂处,不仅耳朵痒,心里也痒。


    齐瓒回望过去,即使在这昏暗的环境中,她仍旧一眼捕捉到潭雯千微张的唇,此刻正喋喋不休地装柔弱扮可怜诉说着。


    “想我疼你?”齐瓒忽的轻笑一声,见潭雯千听闻此话怔了一下,她嘴角的笑意扩的更大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