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打破了宁静:【紧急警报!男主秦建华生命体征出现剧烈波动,因落水受寒及强烈精神刺激,正持续高烧,已处于昏迷状态,目前已送往宏河县医院,生命指数持续下降,情况危急!】


    -河西村-


    秦老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在院门口,老泪纵横:"作孽啊...老三才走,秀兰怎么就...怎么就..."


    秦老头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一双老眼通红。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秦刚的大嗓门在院子里响起,"赶紧把后事办了是正经!"


    吴柳在一旁帮腔:"就是,人都没了,哭有什么用。建民,带你弟弟一边玩去,别在这儿添乱。"


    家里忙做一团,秦建华独自来到了李秀兰投河的位置,五岁的小秦建华,仿佛一夜之间成了无人关注的影子。


    他还不完全理解死亡的意义,只知道阿爹不见了,阿娘也不见了,家里大人都在哭,气氛压抑得让他害怕。


    他变得异常安静,常常一个人蹲在角落,不哭不闹,只是用那双黑亮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忙碌又悲伤的大人们。


    这时秦刚家的二儿子秦建民,带着几个玩伴围着秦建华。


    "没爹没娘的野孩子!"


    "你娘不要你了!"


    秦建华咬着嘴唇不吭声,一双黑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还敢瞪我?"秦建民猛地推了他一把。


    瘦小的身子踉跄着后退,一脚踩空,"扑通"一声掉进了河里。


    "救...救命..."孩子在冰冷的河水中挣扎。


    "建民!你干啥呢!"路过的秦二顺媳妇恰好看见,吓得魂飞魄散,"快来人啊!建华掉河里了!"


    等大人们闻讯赶来把人捞上来时,孩子已经昏迷不醒,小脸烧得通红。


    "造孽啊!"秦老太捶胸顿足,"我们老秦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秦刚一巴掌扇在儿子脸上:"小兔崽子,看我不打死你!"


    吴柳赶紧把儿子护在身后:"孩子小不懂事,你打他有什么用!"


    "都别吵了!"秦老头怒吼一声,"赶紧送县医院!"


    县医院的病房里,秦建华已经昏迷大半天了。


    赵青松院长亲自来看过几次,每次都是摇头:"孩子本来身子就弱,这回又是受寒又是受惊,情况不太好啊。"


    秦老太守在病床前,苍老的手一遍遍抚过孙子滚烫的额头:"建华啊...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奶奶可怎么活..."


    秦刚站在病房门口,眉头紧锁。


    吴柳在他耳边低语:"这天天住医院得花多少钱啊...这样下去老三的抚恤金可没多少了..."


    "你闭嘴!"秦刚吼了妻子一声,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病房里奄奄一息的孩子。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小护士急匆匆进来:"秦建华家属,准备一下,马上转去单人病房。"


    "啥?"秦刚愣住了,"我们没要求换病房啊?"


    小护士一脸神秘:"是上面的安排,说是...来了重要人物。"


    此刻,两辆吉普车扬起尘土,正朝着县医院疾驰而来。


    第51章 亲戚


    吉普车一路疾驰,当天下午在宏河县医院门口停下,程溯等人迅速下车。


    系统的提示再次在程溯脑海中响起:【宿主,秦建华仍处于昏迷状态。根据能量波动监测分析,其意识层面正承受着异常庞大的信息流冲击,推测为重生过程带来的记忆与情绪洪流,远超其当前年幼且虚弱身体的承受极限。这是导致他昏迷不醒的主要原因。】


    程溯眉头微蹙,脚步未停。


    张大彪快步走到护士站,向值班护士询问秦建华的病房号。


    护士看着这群气质不凡的生面孔,略微怔了一下,还是指出了方向。


    在院内其他病人和医护人员好奇的目光注视下,程溯、路泽、张大彪以及紧随其后的雷震东等保镖,一行人迅速地穿过走廊,朝着秦建华所在的单人病房走去。


    程溯几人来到病房门口,他示意雷震东等保镖留在门外等候,只带着路泽和张大彪走了进去。


    单人病房内,只有秦老太、秦老头和秦刚三人。


    秦老太正红着眼圈数落着秦刚,怪他没能管好自家孩子,才惹出这般祸事。


    秦刚脸上既有对儿子闯祸的懊恼,也有被母亲训斥的烦躁。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三个陌生男人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两个年轻人,都穿着笔挺的中山装,一个藏蓝,一个灰色,相貌极为出众,气质更是与这小县城的人格格不入。


    后面跟着的那个,虽然也穿着便装,但神态举止一看就不好惹。


    秦家人一时都愣住了,诧异地看着这几位不速之客。


    秦刚正在气头上,见突然闯进这么几个像是干部模样的人,粗声问道:“你们是谁?找谁?”


    程溯语气和善地开口:"两位老人家,我是李秀兰娘家那边的亲人,算是秦建华的舅舅,我叫程溯,听说秀兰不幸辞世,唯一的孩子又病重,所以特地赶过来看望。"


    秦老太止住了哭泣,秦老头也抬起了头,两位老人眼里充满了惊疑和审视。


    秦老头盯着程溯,脸上先是困惑,随即脱口惊道:“你……你难道就是……就是建华刚出生那晚,请了县医院那么多医生护士,深更半夜赶到村里来救秀兰和孩子的那个亲戚?”


    当年那件事太过神秘,事后他们一家,包括秦老太和几个儿子,都曾多次旁敲侧击地向李秀兰打听过,却都被她以可能是走散的堂兄弟之类的借口含糊了过去。


    他们当然也渴望有一个富亲戚,当年那个神秘人,不仅能调动县医院的院长和七八名骨干医护深夜出诊,甚至连县长身边的干事都亲自陪同,摆出那么大阵仗,就只为了确保李秀兰安全生产。


    这样手眼通天的亲戚,却在之后整整五年里音讯全无,再也没有露过面。


    久而久之,秦家人渐渐地将这桩往事埋在了心底。


    秦老头看着程溯,激动地想要表达感激,下意识想上前握住程溯的手,却又因对方的身份和气度而感到畏缩和唐突,粗糙的手抬起又放下。


    程溯察觉到了老人的意图,他没有丝毫犹豫,主动伸出手,稳稳地握住了秦老头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老人家,别这么说,当年也是机缘巧合。”


    秦老头被程溯握住手,感受到那份坚定和暖意,眼眶更红了,千言万语的感激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哽咽的点头。


    一番情绪稍平,秦老头侧开身子,让出病床前的位置,难过地指着床上的小孙子:“你去看看建华吧。这孩子……从小身子骨就比别的娃弱,这次是我们没看好他,才让他不小心掉到了河里……”


    他含糊地带过了落水的原因,隐去了是被秦建民推下去的关键事实,内心深处是怕这位看起来很有身份的恩人知道真相后,会怪罪他们老秦家,甚至迁怒于孩子。


    程溯没有追问细节,他的注意力已经被病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吸引。


    他走上前,在床边缓缓坐下。


    秦建华躺在白色的病床上,显得更加瘦小脆弱。


    小脸苍白没有血色,呼吸微弱而急促,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也痛苦地紧蹙着,仿佛正被困在某个可怕的梦魇里无法挣脱。


    程溯拿起搭在床边栏杆上的干净毛巾,动作极其轻柔地擦拭着孩子额头和脖颈间的冷汗。


    他的指尖隔着毛巾感受到孩子皮肤不正常的滚烫,


    程溯凝视着病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秦建华,眉头深锁。


    向医生在与县医院的主治医生详细交流并亲自检查后,走到程溯身边,低声汇报了情况,结论与县医院方面基本一致。


    孩子身体机能的问题在药物作用下暂时稳定,但昏迷的根源检查不出来,他们能做的有限,关键要看孩子自己能否醒来。


    程溯和系统都清楚,这是重生过程中意识与记忆融合必经的关卡,外力难以直接干预,他们只能等待,等待秦建华自己的意识在这场内部风暴中寻得平衡。


    沉默在病房中蔓延。


    路泽注意到程溯眉宇间的疲惫,他抬手看了看腕表,才发现早已过了午饭时间。


    想起从伊市出发一路疾驰,程溯已经好几个小时滴水未进。


    他悄声走到张大彪身边低语两句,随后来到程溯身侧,轻声提醒:“程同志,我和张同志先去把住院费和后续的医疗费用结算一下。另外,时间不早了,您已经超过六个小时没有进食,我们顺便去看看附近能不能买到些吃的东西。”


    程溯的视线停留在秦建华苍白的脸上,闻言微微颔首:“去吧,随便什么都行。”


    路泽和张大彪离开后,秦刚听到他们主动要去结算所有医药费,眼底迅速闪过一抹喜色。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