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觉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银行卡:“这里面有五万,密码六个零。”
站在领头旁边的一个黄毛搓了搓手,笑嘻嘻道:“老大,我看这小子说的有道理啊。”
孟觉看见他眼睛都要黏在银行卡上,皱眉道:“收了钱你们就要当我的面给债主打电话。”
黄毛听出他的言外之意,面红耳赤道:“你找死是吧!”
孟觉看着挥动的铁棍,睫毛微颤,指尖发紧,像一只小绵羊一样开口:“你要是打我,我哥会给我报仇的。”
话音刚落,前面的人没动,后面的人动了。
孟觉伸手去抓他的手,却被对方反握在手心里。
他面色着急,不想让陆知叙出面,万一那些人突然暴起怎么办?
但他力气太小,又没有对方高,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挡在他前面。
领头和孟觉差不多高,需要抬头才能看见陆知叙的脸,他面露不屑,用棒球棍戳了戳他的肩膀:“一直躲在别人后面,你也好意思,债主说了你今天必须留下一只腿。”
他身后的小弟纷纷举起家伙什。
孟觉心想糟了,在后面扯住陆知叙的袖子,用很小的声音说道:“我带你跑吧。”
就算跑不掉,两个人也比一个人抗揍强,说不定还能碰到好心人。
孟觉绞尽脑汁想了几个可能有用的办法,跑是最有用的。
他拽着陆知叙的衣服,只等对方应一声就带他跑,而打回去这个选项早被他pass掉了。
他从小就不爱动,身体虚,陆知叙力气大,那也打不过这些铁棍。
孟觉看着围过来的几人,着急得都快要哭了。
这些人连个缝都没给他们留,显然没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孟觉抿了抿唇,脸色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黄毛掂了掂手里的棍子,大喊道:“上!”
一时间所有人都往中间挤来,无组织无纪律,一片混乱。
孟觉趁机抓住陆知叙的手,打算带他偷偷逃跑。
他压低身子,在混乱中找突破口。
忽然他眼睛忽然一亮,前方正好有个突破口,二打一还是有希望的。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前面,后背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外。
刚要侧身迈出一步,身后便传来一阵风声。
一根粗木棍被高高举起,正对着他的后脑勺狠狠砸下。
孟觉余光瞥到,整个人像是被吓到一般愣在那里。
就在木棍要重重落在他身上时,一道身影猛地扑过来,替他挡住了棍子。
闷响重重砸在皮肉上,陆知叙浑身一颤,剧痛几乎瞬间攫住了神经,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看着僵在原地的孟觉,微微勾起嘴角,大脑里迅速闪过一个念头——还好哥哥没受伤,不然眼睛都要哭瞎掉了。
下一秒,他便彻底晕了过去。
催债的人见出了血,明显愣住,一哄而散全跑了。
孟觉蹲下身,伸手一摸,指尖立刻沾到温热黏腻的血,他心脏骤然一缩,吓得呼吸都顿住了。
他手忙脚乱地拨通急救电话。
救护车来得很迅速,把两人载到最近的医院里。
与此同时。
某巷口。
黄毛凑到老大身边,舔了舔干裂的唇,紧张道:“大哥,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我是想装装样子,不是想打那人。”
老大一看他那怂样,吼道:“你和我说有用吗?雇主说让我们吓吓那个小白脸,你倒好,直接把雇主头干破了!”
黄毛:“那我们还能拿到钱吗?”
“拿到屁!不让我们倒贴就算不错了!”老大气得踹了他一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黄毛委委屈屈蹲在角落里。
“我觉得和我关系不大啊,说不定雇主打得就是英雄救美的主意呢,他倒下的时候,我都看见他笑了。”
老大又踹了他两脚:“还说!我让你还说!闭嘴!”、
-
一路上,孟觉都死死盯着躺在担架上的陆知叙,车上的护士把他脑后的伤简单处理了一下,可还是流了好多血。
那些纱布上都是血,他的手上也都是陆知叙的血,鲜红的颜色深深刺进了孟觉的眼睛里。
如果不是他非要在今天和陆知叙分手,陆知叙也许就会待在家里不会出门,也不会遇到这些人,更不会生死未知地躺在救护车里。
工作人员对这样的情况已经司空见惯了,她瞥到男生脸上的惶恐和不安,坐过来道:“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他不会有事的。”
孟觉忍着要掉下来的眼泪,带着哭腔道:“可是他流了好多血。”
对于十八岁的少年来说,冲击力还是很大的。
“没有打到致命的地方。”工作人员看着那张雪白小巧的脸,递过来一张纸,指了指他右边的脸,“这里有血,你自己擦一擦。”
孟觉边哭边说谢谢。
到了医院,陆知叙立刻被推进了急诊。
孟觉脸色惨白,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寸步不离地跟着,看着医生将陆知叙伤口附近的头发剃掉,清创消毒后又缝了几针,之后又去做了头颅CT。
检查床上,陆知叙脸色苍白,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躺在那里仿佛没有呼吸了。
孟觉指尖微微发抖,一直站在那看着。
直到医生拿着片子说只是轻微脑震荡,没有颅内出血,不用进手术室,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由于陆知叙一直没有醒,护士们要将他推到病房里。
孟觉先去缴了费用,又让他们换了个单人病房。
坐在陪护椅上,他才感觉自己神经一直紧绷着,现在放松下来,浑身都疼,特别是胸口,闷闷地像是被捶打过。
期间,他还接到了华叔的电话,他撒谎说今晚在许淮家里睡,又让许淮帮他圆了个谎。
他吐出一口浊气,打开水龙头,仔仔细细将手上干掉的血洗掉。
之后他又问了医生有哪些注意事项。
“近期要好好休息,不能熬夜,不能剧烈运动,更不能受刺激,情绪大起大落很容易反复头疼、头晕、恶心。”
孟觉眉头微皱:“那什么时候能完全恢复?”
“他是轻微脑震荡,一般一到两周就能慢慢缓解,完全恢复可能需要一个月左右,具体看个人情况。”
送走医生,孟觉坐在椅子上扣着手指,他想,可能暂时不能提分手的事情了。
幸好高考后陆知叙才会被认回去,只要在那之前分掉,问题应该不大。
没过多久,病床上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孟觉连忙走过去。
病床上,陆知叙轻嘶了一声,头疼得像是要裂开,太阳穴突突地跳,脸色惨白。
孟觉满脸担忧:“是不是头很疼?”
陆知叙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医院里,他动了动手指,转头看向一脸担忧的孟觉,声音很轻,带着刚醒的沙哑:“哥哥,头……好疼。”
“医生说你是轻微脑震荡,要多休息。”
受伤的陆知叙躺在床上,额前凌乱的碎发软塌塌地贴在皮肤上,看着格外单薄可怜。
孟觉又道:“我会在这里陪你。”
陆知叙伸出手指,勾住他放在床边的指尖,敛着眸道:“可哥哥不是说要和我分手吗?”
孟觉见他主动提起,心头猛地一跳:“没有,我们不分手了。”
说话速度之快,生怕他头疼加重。
陆知叙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道很浅的笑容:“那哥哥不能反悔哦。”
孟觉看着病床上一直盯着他的陆知叙,轻轻地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孟孟:分手
小陆:好的,我去死
第11章
“是这里吗?”
孟觉看着面前的学区房,语气里带着一丝迟疑。
有钱人扎堆的学区房和那种老破小不一样,是高端小区,精致绿化,沿路栽种着桂花树,小区里还有喷泉,物业24小时站岗,刷卡才能进出。
紧挨着学校,步行五分钟就能到,房价高得吓人,不是普通人能住得起的。
“嗯,是这里。”陆知叙头上包扎着纱布,脸色虚弱,微微倚靠着他,“是班主任给我找的。”
一说这话,孟觉就明白了。
虽然国际部里的大多数学生都会出国,但像陆知叙这种每次联考都得第一的,学校确实会把他供起来,毕竟国内的家长还是很看重成绩的。
陆知叙住在六楼,屋内通透敞亮,浅色系的装修干净整洁,落地采光也很好。
客厅和卧室都很宽敞,还有一间额外的书房。
孟觉简单参观了一下,对着坐在沙发上休息的陆知叙道:“你现在想不想喝水?”
“不喝。”
“那你饿不饿?”
“不饿。”
“那你想睡觉吗?”
“哥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