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解释道:“如果二十年后人类还没有被AI消灭,这个账户里的资金就可以启动了。”


    阿德里安和塞巴斯蒂安倒吸一口凉气,抱在沙发上瑟瑟发抖。


    伊芙琳你这个万恶的ai创业女!


    最后赶到的是大律师卢修斯。


    作为顶级律所专司私人财富与家族治理业务的全球合伙人,卢修斯的客户涵盖欧洲各大旧贵族与跨国企业创始人,霍桑名下千亿信托的委托管理,也正由他全权负责。


    只是常年游走于离婚纷争与家族内战之间,卢修斯早已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立下三不原则:不结婚,不生育,不相信爱情。


    谁能想到霍桑居然先一步做了他们中的叛徒。


    卢修斯在看到菜头那一刻,无条件相信了这就是霍桑的亲儿子。


    就那双眼睛,不是他说,就算请人照着霍桑画幅肖像,也未必能画出这种神韵来。


    菜头的出现对卢修斯而言意义重大。这意味着他又有活干了。


    他当场转向霍桑:“你家的继承条款,是不是得重新拟了?”


    英国遗产税高达40%,豪门巨族惯常的做法是将财产注入信托,交由律师托管,以此实现财富的庇护与传承。


    如今霍桑有了后代,自然要提早立好继承合约,好让菜头将来顺利接手卡文迪许家族的千亿基业。


    “这个不急。”霍桑确实有这个打算,但前提是要时元答应与他结婚才行。


    卢修斯点了点头:“也是,你当公爵也没几年,可以再缓缓。”


    他拿出自己给菜头准备的礼物,这是一整套私人法律意见书,内容涵盖监护人授权方案、孩子身份归属认定、儿童肖像与隐私保护、意外情况预案,以及继承冲突应对方案。


    霍桑翻开扫了一眼,警铃骤然大响。


    这说是意见书,但看起来更像是手把手教他如何在离婚之后抢夺孩子的抚养权。


    他啪的一声合上。


    绝不能让时元看见这东西。


    卢修斯浑然不觉,拍了拍文件,神情颇为自得:“本大律师平时都按小时收费的,相当贵。”


    眼前这几个人,送的礼物从长期来看都拥有不可估量的价值,但他们自己根本意识不到这些礼物有多离谱。


    阿德里安毫不客气地朝霍桑开炮:“我送我大侄子的,我大侄子喜欢,你管得着么你?滚一边去。”


    霍桑都无语了。


    菜头才两岁,他懂什么喜欢不喜欢。


    菜头虽然知道这群叔叔阿姨都送了他很好的礼物,但要说最喜欢什么,菜头还是最喜欢霍桑叔叔送他的泡泡机。


    他悄悄扯了扯霍桑的袖子,小声问:“叔叔,泡泡机可以再买一个吗,想让爸爸也玩。”


    霍桑一把将他捞起来:“买,宝宝想要多少个都给你买。”


    霍桑的几个朋友都不会中文,抓耳挠腮地想听懂霍桑和菜头的对话,暗暗决定回去学几句,顺带开始佩服德拉公主的高瞻远瞩,无缘无故去学什么中文,原来早就等着这一天。


    晚饭过后,几位叔叔阿姨顺势在庄园住下了。


    第二天中午,菜头混在一群大人中间,领着大家包饺子。


    菜头最喜欢和爸爸、贺爷爷一起包饺子,只是以往大多是在旁边打打下手、帮忙调馅料,从没真正上手包过。


    但他第一次摸面团,包出来的就已经有模有样。


    几个从未碰过饺子皮的精英叔叔阿姨,愣是要跟着一个两岁的小崽子从头学起。


    包到一半,霍桑手机突然响了。


    是时元从康桥打来的视频电话。菜头离家一天,时元不放心,打过来说说话,免得小崽子在外头想爸爸——其实完全没在想的。


    霍桑脸上不自觉漾出一抹微笑。


    桌边四个人齐齐竖起耳朵,眼神瞬间警觉,有情况!


    “菜头,在干什么呀?”时元柔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霍桑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桌上几个人同时屏住呼吸。


    等等,电话那头怎么是个男人的声音?


    菜头把沾了面粉的小手在口水巾上擦了擦,两手捧过手机,开心地对着电话那头喊:“爸爸!”


    虽然大家听不懂中文,但这两个字的发音,显然不是在叫妈妈。


    霍桑跟一个男人一起领养的菜头?


    不对,菜头和霍桑像到这个程度,毫无疑问是霍桑的亲生骨血。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


    霍桑喜欢男人,这在圈子里早就不是秘密。可家族千亿家产需要有人继承,要是没有后代,家族势必横加阻挠,逼霍桑就范。


    折中之道,便是先留下一个流着自己血脉的孩子,再与心爱的人共同抚养,两全其美,家族也无话可说。


    手机那头,时元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菜头想爸爸了没呢?”


    菜头毫不犹豫:“想死了。”


    时元轻咳一声,随即宣布:“那你现在来门口给爸爸开门,爸爸回来了。”


    作为在场唯一听得懂这句话的霍桑:“……”


    老婆回来打假了。


    而此时,伊芙琳已经不动声色地摸出手机,悄悄黑进另外三个人的设备,给每人装上了自家公司刚刚上线的AI实时翻译软件。


    **


    时元站在门外,心里有些忐忑,满怀期待地等着菜头看见他时的表情。


    这次是提前回来的,他想给菜头一个惊喜。


    前天一早离开庄园,回到康桥和导师当面讨论数模测试,不过半天就谈完了。


    管家安排的司机一直在康桥等着,随叫随到,如果当天动身赶回,到庄园也不过晚上十点,完全来得及。


    时元没有这么做,他打算是在学校里冷静两天,但才刚过去一天,他就开始想菜头了,迫不及待想回来。


    这放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


    他在国内时,贺叔怕他整日待在家里憋坏,时常撵他出去走走透透气。


    有一次他上山去庙里给菜头祈福,一个人在外头玩了整整一周,除了祈福时要默念菜头的名字,老父亲愣是一天都没惦记过他好大儿,流连山水之间,不知天地为何物。


    但到了英国,这才离开一天就不行了,心痒得不行。


    时元把这种反常归咎于水土不服。


    也怪他走得草率,把菜头丢给一个从没带过娃的人,搞得现在七上八下,夜里睡不踏实,脑子里转来转去都是师兄到底会不会带孩子这个问题。


    时元浑然不觉让他悬着心的人里,除了菜头,还多了一个菜头他亲爹。


    时元听见门后传来脚步声。


    这种时候管家就很会看眼色了,到处都看不见他人影,身为庄园主人的霍桑只能硬着头皮,亲自抱着菜头去给时元开门。


    “爸爸!”


    菜头一见到时元,直接从霍桑怀里扑了出去。


    时元被他勒住脖子,喘了口气,下意识掂了掂他的分量:“这才两天,宝宝怎么胖了。”


    他对菜头亲了又亲,全程不敢抬眼去看霍桑。所以他没有注意到,心里同样有鬼的霍桑也在全程刻意回避他的视线。


    直到屋内一片寂静。


    时元察觉出不对:庄园平素总有管家佣人走动,今日却静得出奇,一个人影都瞧不见。


    他微微愣了一下,这才缓缓抬起头,正好与客厅里四双陌生的眼睛对上。


    “这些都是霍桑叔叔的好朋友哦!”菜头热心介绍。


    客厅里四个人盯着时元,神情全都跟见了鬼似的。


    他们看看菜头那张脸,又看看时元,最后再看看霍桑。


    这特么到底是谁儿子!?


    怎么看着既像霍桑,又像眼前这个中国人?


    毫无疑问,单看菜头和霍桑,没有人会否认这是一对父子。


    但当时元出现和菜头站在一起时,众人同样毫不怀疑小崽子身上流着时元的血。


    甚至细看之下,菜头比起霍桑,还更像时元那边几分。


    总不能是两个男人一起生的吧!


    “爸爸,你想知道这两天宝宝玩了什么好玩的吗?”菜头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分享。


    霍桑低垂的头微微扬起来一点。


    他提前认下暂时与他没有任何关系的菜头固然有些逾矩,但他毕竟给菜头买了泡泡机。


    看着菜头用带着几分崇拜的语气向时元绘声绘色地讲述这两天的趣事,霍桑悄悄压了压嘴角。


    多亏他不远千里奔赴超市,给菜头买了泡泡机,总算没白跑一趟。


    菜头回过头,指着霍桑一本正经道:“今天叔叔还跟宝宝玩游戏,要假扮一对父子,屋里这些叔叔阿姨全都很配合,好好玩噢。”


    霍桑:……


    好玩吗。


    难道你就没想到半点儿泡泡机吗?


    泡泡机的付出就不是付出了吗?


    泡泡机何其无辜!


    另一边,一字不落看完了ai翻译的四人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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