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早以前,神父往往是兼任牧师和除魔两个职责,后来因为战乱<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恶魔横行,仅仅是神父已经没有办法守卫人间安宁,独立行走的除魔师才因此而生。


    多瓦花巷就是这个特殊的地方,它之前是恶魔的老巢,被除魔师剿灭后又修筑起了修道院,至今仍然有可能召来恶魔。


    也因此,能进里面修养的老神父大多有不少除魔的经历。


    伊希斯大大咧咧过去,只会被发现身份当成找麻烦的恶魔清理掉。


    “你真以为爱神的圣物能一直保护你吗?伊希斯,太依赖神明是会被神明抛弃的。”老神父下了定义。


    这话说得有点严重,好半天都没有人说话。


    听筒里只有静静的呼吸声,老贝斯挽尊般开口:“我会去的……”


    “贝斯先生。”伊希斯也同时开口,他静了一静,手抚摸到胸前的十字架,轻声说:


    “我没有在恃宠而骄。”


    “神明的庇护不是理所当然的,它随时可能会被收回,爱神大人也不会一直庇佑我,就像——”


    伊希斯没有继续说下去,他默默的想,就像神主一样。


    他看到的记忆里,他是那样的任性恣意,偷走了神主的花却不肯认错低头,他有在恃宠而骄吗?


    或许,他正是因为傲慢才会堕落成恶魔的。


    或许,爱神正是看到了他的悔过,才愿意庇护他给他一次机会。


    “我很担心你。”他坦然的陈述。


    “……我自己去就行。”


    “贝斯神父——”


    “你又没车,来了也没用,麻烦,照顾好教堂就行。”


    “……”伊希斯鼓起嘴巴。


    他挂了电话,两只手却忍不住背在身后,把手机藏在身后像是无法面对般,无意识的踢了踢脚,眼睛也心虚的转了起来,滴溜溜的左看右看。


    除了这些事以外,他还有一件事……


    尤瑞先生……是什么时候救过他的呢?


    伊希斯晃了晃脑袋,试图再次从那样的眩晕中摇晃出一点真相。


    他仅仅只是恢复了那一小段记忆,只记得昏迷前那滚烫可靠的双手,温暖安稳的怀抱。


    如同一棵大树,为他将风雨遮蔽。


    风雨停歇,他的记忆也彻底归于一片虚空的黑暗中。


    或许,连尤瑞先生自己都不会记得这件事,谁又会记得自己救助过的一只小鸟?


    “尤瑞先生……”


    伊希斯小心的打开一道门缝,他嗓音弱弱的,带着犹豫的意味,却猝然被一道浓重的阴影惊吓抬头。


    他瞪圆了眼睛,下意识的退后几步,门缝被男人主动推开,他这才看见门后人的模样。


    男人从门口的阴影走入视线,晦暗从他身上剥离,露出一张深邃冷峻的脸,格外引人注目。


    注意到伊希斯的动静,一瞬转过头,幽深的黑眸如狼将他捕获。


    伊希斯本能背脊一跳,像是被危险动物盯上般,警惕的注视着对方,甚至忍不住怂怂的把自己往门后躲。


    男人似乎在外面等很久了,视线落在伊希斯身上,声音更加低沉:“伊希斯。”


    “是!是……”


    伊希斯立刻像是被提点到的小动物般,谨慎的支棱起来,嗓音也变得甜蜜,神情含蓄又慌张,试图弯起两颗甜滋滋的小酒窝贿赂男人。


    “谢谢你,尤瑞先生。”


    他将手机递还过去,两人双手交叠的瞬间,伊希斯不自觉低下头,发出非常黏糊的声音。


    “那、那个,我有点事想问你……先生,你救过一只小鸟吗?”


    “白色的,或许毛茸茸的,湿漉漉的小鸟。”


    黏糊糊、湿漉漉的小羊倒是救过一只。


    男人目光深沉,脸半隐在黑暗中,凝视着小神父期颐明亮的眼睛,好半天才回答:“或许。”


    伊希斯并没有因此感到失落,他好脾气的弯起唇角,双手交叠着神色温柔的道谢:“我知道了。”


    农场主先生是个很会养小鸟的人,就算是不被人关注的渡鸦,他都能观察出谁受了排挤,并将这些渡鸦养得皮毛顺滑、姿态有力。


    到了下午五点半的时候,雨已经慢慢停了。


    尤瑞再没有留下去的理由,好心的神父也不可能让他在这个天气爬上屋顶工作。


    告辞之后,尤瑞站在原地久久不动,他凝视着伊希斯,下意识出声:“伊希斯。”


    话到这里,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伊希斯“嗯嗯”两声,露出专注又单纯的表情。


    尤瑞却感觉牙尖发痒,舌头抵着虎牙,刺痛提醒着他危险,他的占有欲却在作祟。


    他想把伊希斯完全、完全、完全占为己有。


    关进去,藏起来,或者让他哭让他笑,像养一只夜莺那样。


    于是他无话可说。


    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要对伊希斯说的事。


    “哐当——”


    深重的雨夜,雨丝急促的敲击在砖石瓦片上,发出极为急促的催促声。


    尤瑞坐在房间里,眼前是一大片飞速滚动的代码,他眯起眼睛,正是围攻防火墙的关键时刻,他一把拉带下耳机,猝然站了起来。


    耳机里的黑客老板大喊:“渡鸦!!你别走!我给你加钱——”


    退休之后正业干不来,副业倒是很有单子,尤瑞一门心思在小神父身上,今晚才随手接了个感兴趣的。


    男人皱起眉,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三十四。


    伊希斯十点上床,至少要一到两个小时陷入深度睡眠,过十二点才是贪吃小羊可能冒头的时候。


    但也不是没可能。


    “有事,明天。”


    “明天就没那么好攻了——”


    “不会。”他语气飞快,出于兴趣接的黑客单完全被他抛之脑后。


    他随手扯了雨衣和伞,走到楼下时脚步谨慎,用手捂着手电的光,像是惊扰什么小动物般,一步一步。


    他扫过底下的仓库,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唯独大门像是被人撞击过,敞开了一点点缝隙。


    什么东西?走了吗?


    不是小羊,尤瑞没有了兴趣,冷着脸将雨衣的兜帽扯上,一把拉开仓库的大门。


    冷风哗哗吹动他的雨衣斗篷,淅沥沥的雨吹进仓库,也将沉沉压下的乌云堆砌而下,任由闪雷将天地照得一瞬惨白又陷入长久的黑暗。


    尤瑞走出门,衣摆蹭过铁门,发出簌簌的声音。


    簌簌……


    簌簌……


    仓库一角,不自觉抖动的稻草堆终于簌簌钻出一堆小羊角,紧接着深色的横瞳也灰溜溜的冒了出来。


    闪雷又一次将天地照亮,也彻底顺着敞开的仓库门照明了躲在仓库里的瘦弱小羊。


    而房子的主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他真的不在了吗?


    “咻~咻~”


    抽抽搭搭的吸气声带动着小毛团一起抖呀抖,原本毛发蓬松的小羊再也不见之前神气的模样,小卷发一缕一缕的黏在身上,湿哒哒的变成一条小羊,不自觉的发着颤。


    它分明又冷又怕,却固执的把自己往稻草里塞,沾了乱七八糟的草屑,变得可怜又凌乱,像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小流浪。


    流浪小羊脏兮兮的跑出来,也只能可怜巴巴的摇晃着屁股,这里拱拱那里拱拱,试图用稻草把自己藏起来。


    下一秒,一只手猛地将它抱起。


    小羊瞬间一惊,大声“咩咩”惊叫两声,随即又像是怕把谁招回来般,怂怂的埋着脑袋。


    竟一点反抗也没有了。


    去而复返的男人身上还披挂着沾满雨水的雨衣斗篷,凉飕飕的雨水掉在小羊身上,更凉的水珠掉在尤瑞的手背。


    他撩起小羊脑袋,只看见小羊睁着一双漂亮的横瞳眼,闷不做声“啪叽啪叽”的往下掉眼泪。


    “为什么哭?”


    男人喉头滚动,没什么情绪的表情难得变化,他皱起眉,用手背将小羊脸上的眼泪抹掉。


    “伊希斯,不要哭。”


    这无疑起不到什么作用,小羊更加委屈的把自己蜷曲起来。


    细细瘦瘦的四肢发抖着缩到肚皮底下,小羊尾巴也蜷曲成一团,不再神气气的翘起,露出漂亮的小粉花嬉皮笑脸的吸男人。


    尤瑞眉间褶皱更深,粗.暴的一把拉开衣服,拉起最下面的背心,把小羊往胸前一怼,直白又慷慨。


    “变回来,伊希斯,变回来。”


    这样的行为反而引起小羊强烈的抗拒,被蒙进黑暗的一瞬间,它四肢倔强的挣扎着,惊慌失措的往男人身上踹了好几脚。


    一被放开立刻缩进稻草堆里,小羊角在里面刨了刨,把自己完全蜷曲进去。


    男人跟在它的身后,如同一只被引诱回巢的公羊亦或者是某种古怪又恐怖的怪物,毫不留情的撬开小羊的防护,将一声不吭的小羊推倒到四蹄朝天,露出雪白的肚皮和漂亮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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