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祝暄亲王和燕世子喜结良缘啊。”
“祝二位白头偕老。”
“真是天赐的良缘啊。”
一路走过去,倒是没什么人说什么。
只是敬到家眷那一桌时,忽然有人笑着说了句:“恭祝哥哥嫂嫂成婚快乐,早生贵子。”
她将早生贵子四个字咬得极重。
“掬月!”
燕栖川低声呵斥。
燕掬月撇了下嘴,依旧看着禾煦。
禾煦原本不知道这人是谁,经燕栖川一喊,从记忆角落里翻出了对方的身份。
她是燕栖川一母同胞的妹妹,是个兄控。
成婚后没少来捣乱。
思及至此,他不怒反笑,朝着燕掬月露出一个笑容,遥遥举杯相敬,接着仰头一饮而尽。
燕掬月被他的笑容晃了眼。
看他跟没事人一样,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第486章 纨绔小王爷vs冷峻世子攻 3
“掬月,跟王爷道歉。”燕栖川声音冷硬。
燕掬月虽然不服气,但她最听兄长的话,还是不情不愿地朝禾煦道了歉,“对不起,是我失言了。”
禾煦微微颔首,看着似乎没放在心上。
一直到敬酒结束,回到新房。
禾煦立马松开了握着燕栖川的手。
燕栖川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目光落在禾煦身上,清楚他是因为什么而生气,低声道:“对不住王爷,家妹自小被骄纵着长大,一时失言,并不是……”
他话音未落,忽然顿住。
因为禾煦直接将床榻上铺着的喜糖扫落,随后将喜被丢到地上,下颚微抬看着他,唇角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弧度。
伸手点了点他,又指了指地面。
意思很明显。
不需要他的道歉,只需要他打地铺。
燕栖川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他关上房门后便走到床边,在喜被上准备坐下。
禾煦看着他一声不吭照做,想到了梦境中的大婚当夜。
原身虽然没有去敬酒,免了被燕掬月当面羞辱,但床铺上铺的桂圆莲子被拼成了早生贵子。
男子当然不能生子。
清楚这是有人存心膈应他。
原身当晚直接将燕栖川赶去了书房。
但新婚之夜这么好的培养感情的机会,禾煦当然不会错过,不过也不会让自己吃哑巴亏。
所以燕栖川他不会赶出门,但也不会让对方好受就是了。
看着男人和衣在铺满桂圆莲子的喜被上躺下来,2358偷摸地偷了颗桂圆吃,“小煦,这一世是想跟狗东西走相爱相杀路线吗?”
不等禾煦回答。
它又说:“上辈子真是受够那只恃宠而骄的狗东西了!”
偏偏因为傅昼沉曾经受过的苦,小煦对他几乎是百依百顺,连自己都得往后靠一靠。
禾煦也躺了下来,只是床上没有多余的被子。
“噫?怎么只有一床被子吗?”2358在房里飞来飞去想给他找一床被子。
虽然说如今是夏季,但骨子里觉得睡觉还是要盖住肚子。
禾煦看着他在空中飞来飞去,身上为了配合成亲还穿着红衣,活像一只小七星瓢虫,无声弯起唇角。
“不用找了2358,会有人给我盖的。”
他在脑海里跟2358说。
2358顿时一顿,看了眼地上躺在喜被上的男人,又看了看躺在榻上背对着对方的禾煦,瞬间懂了什么。
是他忘了。
小煦是谁?训狗大师!
哪怕有血海深仇,都能让狗东西以后寸步不离的宝贝着。
夜色渐渐深了,前厅的热闹也终于安静下来。
禾煦今日为了成婚起了个大早,天不亮就起来准备了,躺下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
他呼吸渐渐平稳。
屋内的烛火也不知不觉熄灭了。
周围都安静下来。
与此同时,躺在地上的燕栖川坐起了身。
他将地上的喜被拿起来,用内力抖去上面的灰尘,翻了个面,才轻轻地给禾煦盖上。
动作很轻,似乎怕惊扰了对方。
禾煦唇角微微上扬。
他这辈子当然不打算跟阿狗相爱相杀。
毕竟他们成亲都是被算计的。
燕栖川虽知情,但也是无奈下接受了皇上的安排。
也算是半个受害者。
而他是皇家的人,若不表现得愤怒,或者说故意撒撒气,难免会让燕栖川猜疑是他与皇上联手算计的,徒增嫌隙。
这不,被子就给他盖上了吗?
禾煦躺在温热的被窝里,很快就睡了过去。
一夜相安无事。
隔天醒来,禾煦就看到喜被还是铺在地上,燕栖川平躺在上面。
要不是昨晚确实感受到了被子的温暖,他都要以为男人是这么躺了一夜。
“世子,世子?”
“王爷……夫人醒了吗?该去请安了。”
屋外忽地传来小厮的声音。
禾煦脸上的柔意顿时消散,一脚踹在了燕栖川的后腰上。
燕栖川闷哼一声,睁开眼来。
禾煦面不改色地收回脚,踩在喜被边缘,用脚尖示意他赶紧将被子放上去。
虽然他对燕栖川“不待见”,但都是在私底下。
面子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
尤其这里还是镇国公府。
燕栖川坐起身,冲着屋外的小厮道:“在屋外候着。”
随后利落地穿好鞋袜,抓住喜被就要往床上放。
但他忘了禾煦还踩在一角上。
于是他这么一拽,直接将禾煦给拽倒了。
禾煦张嘴下意识想要惊呼,却只发出一声短短的气音。
燕栖川听见声音顿时松开手,转身将他接住。
出于惯性,两人一起扑倒在了地上。
禾煦甚至清晰地听见了核桃被压碎的声音。
他眼眸微睁,对上燕栖川微皱的眉,顿时手忙脚乱想要从对方身上起来。
只是夏季的喜被太过单薄。
禾煦膝盖跪在了圆圆的桂圆上,又是一滑。
结结实实摔回了燕栖川怀里。
耳边响起男人的闷哼声。
燕栖川像是终于忍受不住了,伸手按在他后腰上,低声道:“王爷别动,我来就好。”
禾煦顿时不动了。
燕栖川将他打横抱起来,放在榻边,接着将地上的喜被抖了抖,才放回榻上叠好。
“王爷不必担心,我院子里的下人都是心腹,不会出去跟人乱说的。”
禾煦闻言,不由抬眸瞪了他一眼。
不早说?
害他慌慌张张出了个丑。
他弯腰低头想要穿鞋,只是手刚摸到鞋袜,就被人接了过去。
燕栖川接过鞋袜帮他穿着,低着头说:“王爷与我成亲,委屈王爷了。这些事就交给我来吧。”
禾煦没有带一个下人过来。
一来是他不习惯身边有人伺候,二来是2358这个小话唠总爱找他聊天,也是为了方便交流。
但燕栖川好像误会了什么。
禾煦微微挑眉,也没有阻止。
看着燕栖川帮他穿好了鞋袜,又从一旁的柜子抽屉里,拿出件月牙白外袍过来。
他自觉地下床站到床边,伸手让对方穿好。
等燕栖川伺候好了他,两人才从院子里出来,前往老夫人的院子去请安。
路上随行的小厮欲言又止。
禾煦倒是注意到了,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可不是任人搓圆捏扁的软柿子。
跟着小厮来到老夫人的院落,一进屋子,禾煦就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
屋里起码有十几位妇人。
她们地位高些的坐着,地位低些的站着。
瞧见两人进来,立马起身行礼道:“暄王爷好。”
哪怕她们想要拿乔,也得顾及着暄亲王可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不敢真的按儿媳对待。
禾煦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等她们起身之后,他才对着主位上的老妇人弯腰作揖。
燕老夫人看着倒是挺面善的,派人让他敬过茶后,就借口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
禾煦几乎没有被怎么为难过,走出院子的时候还有些惊讶。
燕栖川看了他一眼,似乎猜出他在想什么,面色平静道:“母亲是个很大度的人,府中姨娘都能和睦相处。”
禾煦默默点头。
原来是这样。
走了几步,燕栖川忽地又道:“母亲大度到旁人塞给父亲的人一个都不拒绝,因此父亲这些年都没回过京城,府中众多姨娘也只是虚名。”
禾煦唇角微抿,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册子。
【你告诉我这么多做什么?】
这可是家事,他只是一个刚来到这个家的外人。
燕栖川走在他身侧的脚步一顿,坦然地看着他:“既然已经拜过堂成了亲,王爷就是府中的主人了,有什么是王爷不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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