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法系统似乎总喜欢把他跟阿狗凑成怨侣。


    但不好意思,他来了,就绝对不会让一切发生。


    看着不远处燕栖川朝这边看来,禾煦顿时朝他抬了抬下巴,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夫人。”


    带着点挑衅的意思。


    回顾完整个剧情,他发现了原身还是吃了哑巴的亏。


    今夜的事若要说起无辜者。


    恐怕没有人比原身还无辜的了。


    虽然表面看着是他占了燕栖川的便宜,但实际上这是两方心知肚明的交易。


    只有他是唯一的不知情者。


    上辈子事情发生后原身不等皇上来,推开燕栖川就走了,就是吃了个哑巴亏。


    现在他来了,绝不吃这个哑巴亏!


    燕栖川望着跟记忆里重合的男子,还是那样不肯吃亏,眸光微动,缓缓点了点头。


    “臣……谢陛下赐婚。”


    禾煦也清楚地看到了他点头的动作。


    似乎是答应了。


    他顿时愣了一下。


    看着对方面色平静的模样,禾煦没由来地感觉自己矮了一头,顿时转身拂袖而去。


    闻玦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阿煦的脾气素来有些任性,还要劳烦燕世子多多包容了。”


    燕栖川面色不变:“王爷很好。”


    闻玦愣了下,眼里神色微变,很快笑了笑:“那看来倒是一桩阴差阳错的美事了。”


    宴席上发生的事,不出一夜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就连街头巷尾的孩童都知道,京中那个无所事事的闲散王爷暄亲王,要与大朔的新战神燕世子成亲了。


    镇国公府。


    书房内,燕栖川坐在书案前写着书信。


    “这么大的事情,哥哥怎么一声不吭就应下了?这明显是那个狗皇帝设计陷害你的啊!”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子猛地拍了下书案。


    燕栖川眉梢微动,抬眸看去。


    他眼神微冷。


    燕掬月看着他的表情,顿时呐呐道:“哥,我也是替你不平嘛。”


    她的哥哥和父亲,是整个大朔最厉害的男子。


    父亲戎马半生,是大朔的镇国大将军,被先帝亲封为镇国公,操劳了大半生都在边关守卫。


    哥哥也是年纪小小就跟着去了边关。


    她自记事起时就经常听到百姓们的赞誉,以及娘亲谈起哥哥时的骄傲。


    她自然也觉得,自己的哥哥该配一个顶顶好的嫂嫂。


    可现在嫂嫂成了男子,还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王爷闻禾煦!


    这让她根本无法接受。


    她自小熟读兵法,自然也猜到了这背后的缘由。


    她不信哥哥不知道。


    燕栖川看着面前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神色平静:“你以为,我回来是为了什么?”


    他回来,就是为了保护他们。


    为了保护远在边疆的父亲。


    换句话说,他是镇国公府向新帝投诚的人质。


    只要他在京中,新帝对父亲的忌惮就会少几分,军营里的士兵们也不会被克扣粮草。


    所以哪怕明知被算计,他也得娶……


    不,是嫁给暄亲王。


    燕掬月安静下来,眼眶红了。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悲伤。


    而远在京城另一头的暄亲王府里,却是一片喜气洋洋。


    “听说今儿早朝,皇上已经宣布了咱们王爷下月初九就会与燕世子成亲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快把喜事要用的都买上。”


    王府里的宋嬷嬷满面喜色说着。


    她是禾煦的奶娘,也是看着禾煦长大的老嬷嬷,打心底里觉得禾煦就该找一个疼爱他的夫君。


    毕竟王爷生得那么可人。


    后院的荷花池里。


    正值盛夏。


    禾煦躺在荷花池的亭子里避暑。


    脑海里响起2358的声音:“小煦,你真的打算娶阿狗吗?我看镇国公府那边的氛围好像不太欢迎你哎。”


    禾煦眼都不睁,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不欢迎就对了,我还怕他们太欢迎我而没意思呢。”


    他又回顾了一下造成悲剧的原因。


    原身受限于哑疾,心态太悲观消极了。


    但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谁敢欺负他,必须扒层皮下来。


    他后来之所以会变成结局那样,当然也离不开周围环境的影响,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废人,渐渐地连他自己都不信任自己了。


    禾煦最好的一点就是心态。


    他从梦境里得知,镇国公府可是有很多姨娘的。


    原身不愿搭理她们,所以从不反击,任由她们编排,甚至成婚后还往燕栖川的后院里塞人。


    但禾煦不。


    他可是看过不少<a href=tuijian/gongdou/ target=_blank >宫斗</a>剧的人,终于能亲身体验一把了。


    骨子里都有些兴奋。


    2358被他带动着,也搓搓手跃跃欲试:“小煦放心,有我在,谁都别想害到你!”


    禾煦睁开眼,伸出手指与他的小手击了个掌。


    “好。”


    至于燕栖川那边,距离梦里他出征的事还有三个多月。


    他有自信在这段时间里跟燕栖川培养好感情。


    看来裴怀铮将他的话听进去了,又给他安排了一个度假的世界呢。


    禾煦悠哉悠哉伸了个懒腰,继续休息了。


    半月时间一晃而过。


    大婚当日,近乎是整个京城最热闹的时候。


    十里红绸与聘礼几乎铺满了街头巷尾。


    禾煦坐在迎亲队伍前的汗血宝马上,墨发高高束起,露出英气俊美的眉眼,脸上带着发自真心的笑意。


    今日的他比平日更加耀眼。


    “天呐,暄亲王原来这么好看吗?”


    “早就听说暄亲王生了张雌雄莫辨的脸,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啊。”


    “我听说好像是暄亲王娶燕世子?”


    “哎,也就是名头上好听一点,我觉得肯定是燕世子更厉害。”


    毕竟燕世子可是一米九的大汉,整个大朔都找不出几个比他还年轻又强壮的男子了。


    议论声夹杂在街边的欢送声中。


    禾煦满面笑容,一路来到了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门前也挂着喜绸,不过与他府中到处挂着的喜绸相比之下,还是过于简陋了。


    镇国公府的大门打开。


    燕栖川穿着一身红衣,微微仰头看着骑在汗血宝马上的他。


    从那晚过后他们就没有见过面。


    算起来,今天才是他们正式见面的第二面。


    本就长得貌美的小王爷穿着红衣,更加衬托得唇红齿白,墨发高高束起,说不出的少年意气。


    禾煦朝他伸出手示意。


    在大朔,寻常男女结婚要以喜轿相迎。


    但若是性别相同,则同骑一匹骏马。


    燕栖川看着阳光下朝自己伸出的那只手,手指纤细干净,泛着淡淡的莹白。


    他握住了他的手,翻身上马。


    燕栖川坐在禾煦身后,将他整个人都揽在了怀里。


    离得近了。


    更能闻到那夜勾得他魂牵梦绕的香味。


    正想着,腹部忽地被不轻不重撞了一下。


    燕栖川垂眸,就看到禾煦刻意与他拉远的身子,似乎不想贴得太近。


    他伸手覆上禾煦握着缰绳的手,面不改色道:“王爷不常骑马,这汗血宝马性子烈,不抓稳了到时候掉下去就不好了。”


    禾煦一听,顿时僵住了。


    燕栖川顺势收紧手臂,将他往怀里揽了揽。


    伴随着喜庆的锣鼓唢呐声,迎亲队伍沿着整个京城绕了一圈,最后回到了镇国公府。


    当初燕栖川答应了嫁给禾煦。


    只是皇上考虑到远在边关的镇国公,而燕栖川是镇国公的嫡长子,最后还是让禾煦赘入了镇国公府。


    如今皇上已经在高位上等着了。


    镇国公夫人坐在下首,脸上带着笑容。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心的。


    禾煦与燕栖川各牵着喜绸的两端,跨过火盆,最后跪到了闻玦面前。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新人对拜——礼成!”


    伴随着高昂的声音,他们正式结为夫夫了。


    喜宴上来了不少宾客。


    他们要一起去敬酒。


    敬酒前一刻,燕栖川忽地拉住他的衣袖道:“王爷若是不想与他们交谈,我去就好。”


    虽然今天是他们大喜之日。


    但禾煦平日里纨绔名声在外,难免偶有得罪的人,敬酒时只怕会遇上一些存心挖苦的。


    梦里的原身本就因为被算计成亲而不爽,敬酒也是燕栖川一个人去的。


    禾煦看了眼他虚虚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反手握住,就朝着外面的宾客走去。


    用行动来表示。


    他不介意。


    燕栖川看着他们交握的手,视线顿了下,很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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