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刚才那句话,终于泄露出了几分不该属于“被囚禁”者的慌乱。
“如果我说……是呢?”
禾煦好整以暇盯着叶孰年。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已经得到叶孰年了。
尽管只得到了身体。
但是谁也没规定他不能渣一点,只想着得到叶孰年的身体就够了。
叶孰年会怎么做?
禾煦目光里难掩期待。
会暴露吗?
叶孰年望着他,凌厉的眉眼不自觉覆盖上了一层阴翳,对视几秒后,他垂下眼,蓦地松开手起身,“……那再好不过,放了我吧。”
啧,居然忍住了。
禾煦略微遗憾地轻揉脖颈,缓缓坐直身子,看着对方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峻的模样,正低头专注地扣着衬衫。他唇角勾起,懒洋洋地开口:“行啊,我放了你。”
叶孰年指尖一颤,细密的长睫遮住了眼底情绪,“你有什么条件。”
他不信……
不信自己筹谋了这么久。
老婆只是睡了他一晚就满足了。
“没有任何条件,你走吧。”
禾煦从浴袍兜里拿出脚铐的钥匙,丢给他,随后翘起二郎腿,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晃着。
像极了提起裤子就不认人的渣男。
叶孰年接住钥匙,俯身半跪打开脚铐。
低垂的眉眼隐在阴影里,随着咔嗒一声轻响,禁锢许久的脚铐应声而开。
他脊背微不可察僵住,起身离开。
一步一步,越靠近门口。
心脏就跳动紧缩得越厉害。
仿佛是踏上刑场的囚犯,而不是奔向自由的被囚禁者。
就在他一只脚迈出房门时。
禾煦开口了,“你猜猜,这房间里有没有监控?”
叶孰年停下脚步。
得救了。
第230章 直球天然黑vs高岭之花攻6
禾煦看着叶孰年微不可察放松下来的脊背,唇角轻翘了下。
他站起身,双手插兜越过叶孰年离开房间,语气带着几分威胁开口,“叶医生要是不想自己的超高清不雅视频曝光,就乖乖洗漱休息吧。”
以叶孰年常年塑造的高岭之花人设,这种事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禾煦说完也不管身后人什么反应。
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为了确保明早手术精力充沛,他还让2358从商城拿了点安眠药服下。
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禾煦神清气爽地起床洗漱,路过叶孰年房间时,发现屋内空无一人,心脏猛地一紧。
这时,客厅里传来男人冰冷的声音。
“楼禾煦,把门打开。”
禾煦循声看去,叶孰年正端坐在餐桌边,也不知醒了多久。
他换上了留在卫生间的黑色丝绸睡衣,贴身材质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脊背绷得笔直。
离得近了。
还能闻见他们身上相似的沐浴露味。
禾煦暗暗松了口气。
他还没心大到放任叶孰年恢复自由后,能安心入睡,万一这人演戏演全套,开门逃出去报j把他抓了怎么办?
所以昨晚睡前,他特意让2358接管了全屋电子设备。
门是联网密码锁。
只有他的指纹,配合2358才能打开。
“怎么,还不死心?”
禾煦眉梢微挑,眼底泛起冷意。他当着叶孰年的面走到门口,弯腰拎起昨晚2358点的粥。
叶孰年刚跟上来,门就当着他的面关上了。
禾煦转身时,差点撞进个满怀。
叶孰年根本不看他,径直伸手去按门把手,可指节用力到泛白都依旧纹丝未动。
禾煦倚靠着门,似笑非笑看着他逐渐阴沉的脸色,抬手准备轻拍他的脸,被叶孰年一把攥住手腕。
叶孰年凌厉的目光扫过来,“楼禾煦,我今早的手术……”
“叫主人。”
禾煦漫不经心开口打断。
下一秒,手腕上钳制的力量骤然加重。
“楼禾煦,别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
叶孰年比他高半个头,面对面时微微垂眸俯视着,自带天然压迫感。但落在禾煦眼中,满满的都是道貌岸然,只有他知道男人心有多黑。
一个向来不爱透露个人私事的人,故意让整个科室的人都知道他去相亲了。
刺激原身绑架他、囚禁他……
还反过来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自己。
禾煦手痒了。
“你这样,根本不配当医……”
“啪——”
禾煦甩了甩发麻的左手,面无表情盯着叶孰年,“最后一次机会,叫不叫?”
叶孰年下颌绷得死紧,一言不发。
禾煦轻嗤,指尖划过他泛红的脸颊,轻轻地拍了拍,力度不大但侮辱性极强,“连一声主人都不肯叫,不是满口仁义道德吗?”
他用力推开叶孰年,拎着粥走向厨房。
就在他迈出几步后,身后传来一声沙哑低沉的男声。
“……主人。”
禾煦顿住脚步。
没想到叶孰年真的叫出口了。
可他压根不准备放人啊。
第231章 直球天然黑vs高岭之花攻7
禾煦本想装作没听见,但转念一想,这不是现成狠狠羞辱叶孰年的好机会吗?
他唇角微翘,随手将粥搁在餐桌上,顺势转身靠在桌边。
“声音太小了,听不见。”
叶孰年背影僵硬,身侧攥成拳的手青筋可见。
禾煦目光淡淡掠过,唇角笑意扩散,故意拖长尾音,“不在乎你的病人了?叶医生。”
叶孰年脊背肉眼可见地又绷紧了几分,他后颈线条生得很好看,从背影看就是大帅哥。
此刻微微低着头,侧脸神色隐忍。
禾煦眼眸轻眯了下,心里痒痒的。
啧……
僵持片刻。
在他灼灼目光下,叶孰年僵硬许久的身影终于动了,低着头缘故,黑色碎发垂落在眉眼间,遮盖住了眼睛。
禾煦看不清他的神色,但从紧抿的唇,生硬的步伐来看——
狗东西演得很爽啊。
短短两米的距离,男人硬是走了几分钟。
禾煦也不急,双手环胸倚着桌边。
正值盛夏,他今天穿得灰色T恤搭配灰色运动短裤,两条笔直的长腿骨肉停匀,光洁白皙,脚上还穿着白袜。
倒不是他想故意暗示什么。
昨晚叶孰年哪也不碰他,就抓着他小腿,似抗拒似制止的,死抓着不放。
导致他小腿上都是指印。
翻来翻去只能找个中筒袜遮一下。
磨蹭了半晌。
叶孰年走到他跟前站定,低声开口:“主、人。”
一字一顿。
生怕他听不见。
禾煦唇角弧度加深,抬手伸向他。
叶孰年眸光微动,身体下意识想后退,微微晃了下又僵住了。
禾煦一反常态没有扇他。
而是温柔地摸了下他的脸。
然后笑盈盈地朝他道:“晚了,得跪下叫主人。”
叶孰年倏地抬眸看去。
禾煦毫不退让,迎上他冰冷渗人的眼神,掌心力度渐渐加重,“我再好心提醒你一次,你现在就是我养在家里的狗,主人的命令敢不服从,那就别想得到任何奖励。”
言外之意,他之前喊得两声都不作数了。
叶孰年气极反笑,桃花眼弯起时漾着水光,无端添了几分惑人的意味。如果不是此刻他眼里的嘲讽太刺眼,禾煦想直接勾住他脖子吻上去。
他冷嗤,“你觉得,我还会信你的话?”
禾煦挑眉,“不信算了。”
想出去的人又不是他。
叶孰年信也好,不信也好,他都不受任何威胁。
显然,对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又恢复沉默不说话了。
禾煦看了眼手表,“没时间陪你耗了,等我下班回来。”
他推开叶孰年,原本预留的一起吃早饭时间也没了,只能自己在路上解决了。
叶孰年踉跄了半步才站稳,好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手术早就换成你主刀了?”
禾煦没空回答他,飞快地走出家门。
虽然知道叶孰年肯定不会趁机逃跑,但他装也得装得像一点,避免叶孰年察觉到自己暴露了。
那样,就不好玩了。
手术做完下来,已经是中午了。
医院里,同事们都讨论着叶孰年怎么没来上班,毕竟他可是科室里有名的工作狂之一,上班以来从没请过假。
而另一位就是禾煦了。
“哈哈哈看来楼医生也能放天假了。”
“别啊,难得拉开差距,必须趁此机会压叶医生一头啊。”
同事们调侃着他。
禾煦笑笑,“没有的事。”
别人都以为他们是死对头,不想被对方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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