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着温席玉的话。


    而且比对方得知的剧情更全面。


    原身两岁时,被恭郡王送到柳老爷手上。


    对于恭郡王的所作所为。


    柳老爷应该全都知道,并且跟恭郡王一直暗中有所联系。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既然他知道温席玉就是温世子,为什么还撮合他们在一块成亲?


    总之,若是京中出了事。


    他们得先隐瞒柳老爷离开。


    温席玉还不清楚他早已经知道真相,见他为了自己,连唯一的家人都抛在脑后,说不出什么滋味,胸口又涨又热,“哥哥对席玉真好。”


    怎么又叫起哥哥了?


    想着,禾煦也问了。


    温席玉眸子微闪,只说喜欢。


    具体缘由却没有详细说出。


    他不说,但禾煦已经看破了他心底的小九九。


    不用想,这狗东西肯定在暗爽。


    “行吧,你想怎么喊怎么喊。”


    反正温狗叫他的花样多得很。


    平时叫夫郎、哥哥都是轻的。


    情到浓时,顶着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容貌,嘴里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要不是2358在他身边。


    他险些要以为进入了限制级世界。


    对此,2358等他坐上马车,温席玉坐在外面牵着马时,才小心开口。


    “我觉得,大抵是因为小煦上辈子没有出现在主角身边,你们不曾有过交集。所以这一世遇见了,才如此特别。”


    烧得轰轰烈烈。


    禾煦轻笑,“难怪……”


    与上辈子周狗经验丰富相比。


    温席玉虽然外表看着成熟温柔,实际就跟毛头小子一样,对很多事都好奇,充满探索欲。


    想到这,禾煦微微垂眸。


    陷入忐忑不安中。


    翌日,他们抵达了南陵县附近小镇。


    为了避人耳目,戴上兜帽后才进入客栈。


    他们开了一间厢房休息,让小二将饭菜送进屋里。


    用过午膳后,禾煦趴在窗上看着楼下细雨朦胧的景色。


    温席玉来到他身后,“想下去转转?”


    腰上一紧。


    禾煦顺势往后靠着,“想归想,但……”


    “那便去。”


    温席玉抱起他,拿上油纸伞就飞身离开了客栈。


    虽然是为了赶回京城而奔波。


    但照顾好阿煦才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事。


    他们手牵手,漫步在绵绵细雨中。


    街道上行人匆匆。


    小摊贩们忙着收拾东西,不被淋到。


    卖糖人的摊位前,站着一个长得粉雕玉琢的小孩,踮着脚眼巴巴望着,那眼神瞧着让人心软。


    禾煦走过去开口,“老板,拿两个糖人。”


    买好糖人。


    他蹲下来,递给小孩一个,“诺,拿着。”


    温席玉站在不远处。


    他看着禾煦神色温柔对待着小孩,仿佛看见了幼时的自己。若是阿煦在,肯定也会给他买想要的糖葫芦吃吧。


    心头泛起难以名状的情绪。


    他走过去,撑着伞在二人头顶。


    小孩最后被急匆匆出门寻找的夫郎带走了,见孩子手里拿着糖人,连忙给他们拿钱道谢。


    禾煦没有拒绝,收下了。


    温席玉略感意外。


    知道他想问,禾煦咬了口糖人,笑眯眯开口:“你想,若是我不收钱,那小孩就会以为陌生人都是好人,会给他买糖人,反而对父郎心生埋怨。”


    “反之,我收了钱,他便知道父郎才是对他极好的人。”


    温席玉听完。


    终于明白刚刚心头的情绪是什么了。


    “……好羡慕。”


    “席玉好想当阿煦的孩子。”


    第42章 骄软小夫郎vs笑面虎世子16


    禾煦险些咬到舌头。


    听出爱人语气中的艳羡,他不由抬手揉了揉对方脑袋,“说什么傻话,倘若你真成了我孩子,我们这辈子就无缘了。”


    谁说无缘了。


    温席玉对上他清澈的琥珀色眼眸,默默咽下去,“也是。”


    他执起禾煦的手,继续沿街散步。


    禾煦含着糖人,不时喂他一口。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分完了糖人。


    走到无人处小巷子,油纸伞低垂,身影被遮住。


    隔天,继续赶路。


    禾煦全程躺在马车上,偶尔走山路时,才会掀开帘子跟温席玉肩并肩坐着,欣赏沿途风景。


    古代没有污染,空气都格外清新。


    到午膳时辰了,温席玉沿着水流声与泥土的湿润程度,判断方向,将马车带到小溪边停下,抬开架子牵着马儿去溪边喝水。


    禾煦也拿着水囊去盛水。


    溪水十分清澈,喝一口还会回甘。


    近几日为了赶路,他们都带着方便储存的饼子干粮背着。


    但温席玉不放过任何让他开荤的机会。


    待马儿喝饱水,便带到一边青草茂密的树下拴着。温席玉挽起衣袖,掰了根长长的木棍用匕首削尖,下水叉鱼去了。


    “夫君,那!那有只大胖鱼!”


    “傻子,在你身后。”


    禾煦站在岸边大岩石上指挥着。


    温席玉自幼习武,怎么会察觉不到,闻言故作才发现的模样,猛地一抬手叉进水中。


    “哗啦啦!”


    一条大胖鱼摆着鱼尾被插起来。


    禾煦眼眸发亮大笑起来,仿佛抓到鱼的人是自己,“哇!夫君厉害!


    温席玉心里得劲极了。


    听得就是阿煦这一句夸赞。


    他在水里把鱼开膛破腹,处理干净才带着鱼回到岸上。


    禾煦拿火折子,已经生好火了。


    待温席玉提着大胖鱼过来,他让人举着,将调料都抹在鱼身上,里里外外涂抹均匀,随后放在火上炙烤。


    一刻钟后,香喷喷还滋滋冒油的烤鱼散发出浓郁香气。


    “咕嘟。”


    树上,鸦青不争气地吞咽口水。


    上回那几个壮汉来别院送东西,主子和柳禾煦准备了一大桌佳肴,结果他一口都没吃上!一直馋到现在。


    终于明白主子为什么喜欢柳禾煦了。


    其他不说,光是那走到哪里都能弄出一顿佳肴的手艺,说是随行的御厨也丝毫不夸张。


    温席玉察觉到他落在禾煦身上的视线,眸色微凉,漫不经心睨了一眼过去,暗藏警告。


    鸦青立马老实收回目光。


    用过午膳。


    原本想歇一歇再走,忽地一只信鸽从南边天空飞来。


    温席玉表情微变。


    他抓住信鸽,取下腿上的信纸。


    看清楚内容后,他捏着信纸的手微微收紧,最后朝紧张盯着自己的禾煦道:“情况有些危急,我们得舍弃马车了。”


    意思是要骑马赶路。


    禾煦知道事情严重性,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那还等什么,赶紧上马走,万一让你那些哥哥弟弟抢了家业,以后没钱养我了怎么办。”


    温席玉闻言不禁莞尔,糟糕情绪被他的话缓解。


    他抱着禾煦上马,低声道:“夫郎放心,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他这辈子只为了阿煦而活。


    除非他死了,否则他不会让阿煦过上没钱的苦日子。


    俩人共乘一匹马。


    连续长途跋涉五日,跑坏了三匹马。


    禾煦不经常骑马,容易磨破皮,因此温席玉都是将他抱在怀里侧坐着。


    如此一来是避免了大腿跟被磨破。


    但屁股就惨了。


    禾煦何时受过这种疼,若是爱人不在,他发誓以后都不来古代世界了。


    夜间看不清路,他们会停下歇息。


    他疼得睡觉都趴着睡。


    温席玉看在眼里,疼在心底。


    与阿煦远走高飞的念头再次浮现,什么恭郡王什么皇位,他们想要便都给他们。


    但冷静下来又想,在到处都是权力至上的地方,没有势力就意味着容易被人欺,他拿什么保护阿煦。


    这般想着,他只能待阿煦睡着后,才悄悄为对方抹上药膏。


    2358趁温席玉不注意,替换了系统商城牌活血化瘀药膏,一抹立马能见效。


    禾煦没抱怨过疼,也没抱怨过累。


    连日奔波赶路下来。


    他身上好不容易长起来的肉,又掉了下去,下巴变得尖尖的。


    温席玉低叹,心疼地搂住了他。


    脑海里不由回想起数日前那封信的内容。


    当时下山时,晴山没有跟着他们走,留在别院观察情况随时向他汇报。


    信上说,他们前脚刚走,后脚那伙壮汉就连夜到别院,检查他们是否在屋中。见晴山躺在榻上,误以为是他们,直接一把火烧了别院,还守在别院周围防止“他们”逃出来。


    火势蔓延开,幸亏山下的人发现及时,南陵县所有百姓一同灭火才没有让火势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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