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它们被念力束缚后表现的还算温顺,但余秋还是又补了一遍无效化。


    运输车朝山下开去,宗爻道:“鹿血是个好东西,等会儿用鹿血给你蒸蛋羹吃。”


    余秋面露惊恐:“不要,肯定很腥!”


    “变异鹿血不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你连这都知道......你是不是什么都吃过啊?”


    “没东西吃的时候,就什么都尝尝。”


    余秋不太信,以他的能力还会有饿肚子的时候吗?


    她问:“那你吃过老鼠肉吗?”


    宗爻看她一眼:“吃过啊,有一回逮了一窝,煮成一锅老鼠汤,我才喝了一碗,剩下都被你喝了。”


    余秋:“你骗人!”


    宗爻大笑。


    他极少笑得这么开怀,余秋放下心来。


    看来果然是骗她的,她才不会喝老鼠汤呢!


    三辆轿车并排停在山脚处的空地上,体型庞大的运输车一气呵成,来了个漂亮的侧方停车,停在最外侧。


    两人下车,能听到断崖上方的说话声,其中以钱畂的声音最大。


    钱畂问:“这里这么大,就你们三个人啊?”


    靳玉道:“还有一只猫和一只狗。”


    钱畂“啧啧”两声:“那也不够啊!我看还是缺人手,不如让我留下来算了,种田我没经验,但打猎我在行啊~ !”


    靳玉“呵呵”一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里的hr,如果要应聘的话请带上简历再来。”


    钱畂不服:“用不着!以我和阿爻的关系,走个后门的事儿!”


    靳玉:“提醒你一下,我们的老板姓余。”


    钱畂大惊:“什么!阿爻竟然背着我吃起了软饭?!”


    眼见两人越说越离谱,宗爻朝上方喊道:“钱畂,你没事干就过来帮忙!”


    钱畂立刻出现在断崖边的铁围栏后,问道:“帮什么忙?”


    宗爻:“扛猪。”


    钱畂:“ ......”


    他还在纠结要不要去,就见郑功已经拉着张桓往下走,就连江洄都很有眼色的拿了两把伞跟上。


    既然已经有人去了,钱畂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淋了点雨,但不脏。


    扛猪肯定会弄脏衣服的,还是假装看不见吧。


    他回到屋檐下,又去和张管家等人说话。


    先前靳玉打开门让他们进去,但客厅沙发坐不下这么多人,加上房屋主人还没回来,除了戚钺和钱凌在客厅坐着,其他人都暂时站在屋檐下说话。


    两个小朋友撑着靳玉给的伞去看崖壁旁的盆栽,妞妞指着其中一个花盆,细声细气地说:“我在画本上见过,这是草莓。”


    高一些的茵茵不认同:“是绿色的。”


    相处久了,妞妞很容易听懂她的意思,解释道:“草莓现在还没长出来,所以是绿色的。”


    茵茵点点头,看向别处。


    妞妞拉了拉她撑伞的手肘:“茵茵,你真的听懂了吗?”


    茵茵点头:“绿草莓。”


    “不是......”妞妞还要继续解释,茵茵却不听了,将伞塞给她,自己则跑到平台边缘。


    一行人正沿着水泥小路走过来。


    走在前头的是抬猪扛鹿提鸡的郑功几人,余秋故意落在人群最后面。


    马上就要直面宗爻的哥哥,她有些紧张。


    见茵茵站在平台边缘淋着雨看向自己,余秋快走两步,将伞撑在她头顶:“怎么不在屋里等?”


    茵茵下意识牵住她的手,叫了一声:“妈妈。”


    在场的人都耳聪目明,且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没有任何反应。


    唯有刚从沙发上起身的戚钺闻声诧异地隔着落地玻璃看过来。


    余秋感觉到一道陌生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因宗爻还未做过介绍,而不太敢抬头与之对视。


    为了缓解尴尬,她假装问茵茵:“余咪咪呢,它不和你们玩儿?”


    茵茵摇头:“它上楼。”


    余秋了然,估计余咪咪是嫌人多太吵,尤其是钱畂,一张嘴抵得上十个喇叭!


    路过独自站在花盆前的妞妞,她问:“妞妞想吃草莓?”


    妞妞摇头:“还没熟。”


    “以后会熟的。”余秋说完,见宗爻已经带着屋檐下的人进屋,她才左右各牵着一个孩子慢吞吞地过去。


    之前顺手从酒店拿的拖鞋派上了用途,一群人将变异动物放在屋前走廊,在门口挤作一堆,吵吵嚷嚷地换鞋。


    余秋把伞合起,给两个孩子找了小一点的拖鞋,自己也换掉了脚上的雨靴,随后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人群一角。


    “余秋。”宗爻喊了一声,拨开旁边的人,走过来牵着她进去。


    走进客厅,他偏头为她介绍:“这是我哥,戚钺。”


    “哥,这是余秋。”


    两人同时伸出手,余秋想了一路到底该叫戚哥还是钺哥,结果一紧张,直接跟着宗爻喊了一声:“哥。”


    戚钺伸出的手一顿,一触即分之后,他点头:“你好。”


    气氛正尴尬,还是钱畂走过来打破了僵局,怪叫道:“不对啊弟妹,你咋没这么喊过我?我虽然不是阿爻亲哥,但我们的关系与亲兄弟无异啊!”


    余秋假装没听到。


    其他人也选择无视他,在围绕着茶几摆放的沙发上依次坐下。


    钱畂摸了摸鼻子,有戚钺在,他不敢放肆,只小声嘀咕:“难道是我长得太年轻了?”


    余秋坐在右侧的单人沙发上,宗爻就站在她身旁。


    钱凌一眼把整日没个正形的堂弟瞪走,才笑着对余秋道:“本是你们年轻人之间的聚会,我贸然打扰,余小姐莫怪。”


    余秋摇摇头:“没事。”


    她不善言辞,客套几句之后就没话说了。


    其他人都聚在门边看那头被念力控制的野猪呢,七嘴八舌地评价着它的体型身姿,没有注意到客厅的尴尬氛围。


    郑功的声音从人堆里传出来,高声问:“宗哥,这头猪要杀吗?”


    马姐也说:“时间不早,是不是该准备午饭了?”


    宗爻回头对靳玉说:“去山下摘些菜吧。”


    又回郑功:“猪和鹿都要杀,你会放血吗?”


    郑功自然是不会的,还是骆梅主动举手:“小时候在乡下见过别人杀猪放血,我可以试试。”


    于是定下郑功、张桓、张管家和骆梅一起杀猪宰鹿。


    靳玉提了篮子准备去摘菜,钱畂嚷嚷着要一起去:“那些菜长得太好了,是你种的?那我得去近距离观摩观摩了!”


    一群刚换完拖鞋的人又呼啦啦都走了,就连马姐也带着两个孩子跟靳玉去摘菜。


    屋里骤然静下来,只剩下客厅里的几个人。


    宗爻走到余秋左手边的沙发上坐下,对面坐着戚钺和钱凌。


    他率先开口:“哥,难得有时间,你在这里住几天吧?”


    刚才进屋前钱畂悄悄在他耳边说特战旅要重组,让宗爻一下子想起上一世的事。


    那时虽然没有地下城基地,但这件事同样发生了。


    当时的戚钺无法平静接受这个结果,刚好南边有一个基地向京市发来求救,他一生要强的哥哥主动率领异能者全部被抽调后的特战旅前往支援,最后却再也没有回来。


    末世第四年,京市基地早已覆灭,当宗爻终于辗转到达南方时,那里已经成为变异植物和毒虫的乐园,往日文明的痕迹被野蛮覆盖,他连兄长的尸首都没找到。


    这一世南方各基地已在向首都迁移的路上,即便再有那样的意外,宗爻也一定会阻止哥哥,不会让他再去送死了。


    戚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弟弟看着自己的眼神十分认真,仿佛自己一旦拒绝,他就会采取什么强硬措施一般。


    小狼崽子长大了,那眼神令常年在生死线徘徊的他都下意识筑起防御姿态。


    但那张脸又太过熟悉,防御姿态才刚刚竖起,又在意识到那是家人时,骤然卸下防备。


    戚钺和弟弟对视良久,最后轻轻点了头:“好。”


    他答应了,对面的弟弟便露出笑来。


    那笑容隐约有几分从前的影子,戚钺心想,无论发生了什么,他总是他的弟弟。


    要好言哄着,不然就会闹脾气的弟弟。


    听到发小就这么应下,钱凌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但什么也没说。


    这样也好,人也老大不小的了,总不能一直拼下去。


    留在这里远离军中是非,休休假,顺便养养那千疮百孔却一直咬着牙硬撑的身体。


    “喔——”


    “躲开点儿!”


    “哎呀!”


    “你行不行啊骆姐!”


    院子里传来一阵惊呼,没一会儿,血腥味儿便从敞开的大门外飘了进来。


    宗爻起身:“他们恐怕处理不好,我去看看。”


    他匆匆出门去了,余秋下意识想要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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