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不光脸烫,连同脖子和被子下的身体都开始发烫了。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受,余秋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离我远点。”
她好不容易发出声音说了这么一句还算正常的话,却被宗爻误会了。
“赶我走?那就还是生气了。”
捧着她脸的那只手,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她柔嫩的脸颊肌肤,问她:“要怎样才能原谅我呢?”
声音压得太低,又近在咫尺,这让早已习惯他声音的余秋产生了一些陌生感,就像......就像面前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正在黑暗中将她仔细观察。
余秋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觉得......有点刺激了。
她脑子一热,把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你亲我一下。”
在她脸上摩挲的手指一顿,仿佛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你说什么?”
余秋又咽了一下口水。
“亲、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说完这句话,余秋感觉眼前的人似乎笑了,又似乎只是她的错觉。
片刻后,男人低沉的声音像是吟唱一般缓缓地在她耳边响起:“余秋,我是很想祈求你的原谅,但你清不清楚我做错了什么呢?”
余秋哪里知道?
她的脸在发烫,身体也在烧。
就连脑子也像是烧成了一团浆糊,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
甚至眼前的事物都已模糊,只有一双仿佛饱含深情的眼睛,成了眼前唯一能看清的东西。
宗爻......喜欢......自己么?
她被这个念头困住,混沌的脑子却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思考。
就在她急得眼眶发红时,忽然感觉面前的人叹了一口气,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好吧......如你所愿。”
一道阴影落了下来。
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触碰到她的额头,鼻尖,然后是嘴唇......
先是一股过电般的酥麻,紧接着干燥的口舌被吸吮出“啧啧”水声,连呼吸都被掠夺。
她的手下意识抓握住什么东西。
直到感受一个硬质物体的上下滑动,才发现她居然伸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她连忙松手,可......颈动脉的跳动如此剧烈,似乎和她的心跳同频了。
男人光滑紧致的皮肤上出了一层薄汗,那样灼热的温度,令她爱不释手。
许久,唇齿碰撞的声音渐渐停了。
房间里只余两道剧烈的喘息声。
片刻后那柔软再次贴近,余秋迷迷糊糊地推拒:“不......不能再亲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都说不能再亲了!”
睡醒的余秋委屈地对着因为被宗爻按着洗澡而生气地在走廊里跑酷直到半夜才回来的狸花猫控诉:“我都告诉他了,他还不听!”
“这下好了......”她拔掉塞在鼻子里的纸巾,看着上面干掉的血渍欲哭无泪。
连续两个晚上,对着同一个男人流鼻血......
余秋啊余秋,你可真够出息的!
狸花猫听不懂人的叽里咕噜,从气息判断她心情很不错的样子,于是跟着“喵呜喵呜”地叫。
“是吧,你也觉得他很过分吧?总之不是我的错......”余秋对着猫嘀嘀咕咕,但等察觉到有人上楼时,又立刻闭上嘴。
本想装睡,但这招已经用过好几次了。
容不得她犹豫,脚步声越来越近,余秋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跑进了浴室,打开淋浴头假装在洗澡。
门打开了。
她听见男人的脚步声走进来,又嗅到了食物的味道。
余秋无意识地将手伸到花洒下面,任由水流冲刷。心里则想着,如果他和她说话,她该用什么样的语气。
假装生气?还是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做一个酷酷的女人......
还没等她想好,男人就来到浴室门外,对她说:“我回基地一趟,早饭在桌上,你记得吃。”
余秋没吭声,宗爻等了十几秒,见她没有别的吩咐,才开门离去。
人走远了,余秋关掉淋浴开关,到盥洗池前洗漱。
镜子里映出穿着纯白睡袍的女人。
头顶的灯很亮,照得她发丝显得有些凌乱。
她着重看了看自己的嘴唇,男人吻得很温柔,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
房间里的空调暖风一直开着,但赤脚踩在地板上还是有些冷。
余秋刷完牙先去床边穿上拖鞋,才走到窗前的小桌前坐下。
今天不是绿豆粥了,托盘里摆着一碗青菜瘦肉粥,还有两个叠成三角形的煎饼。
煎饼煎得色泽金黄,面皮里嵌着些绿色的葱花,看着就很有食欲。
熟悉的食物让余秋想起她那次从宗爻身边逃跑的事。
那时自己不知道他有精神力,还以为那些小动作都能瞒过他......现在想想还怪尴尬的。
就着窗外的雪景吃完了早饭,余秋百无聊赖地躺回床上,跟余咪咪玩了一会儿在被子里捉迷藏的游戏。
等一人一猫都有些累了,她闭上眼,一边揉着余咪咪的小肚子,一边放出精神力。
避开住在九楼的靳玉,精神力冲进了仿佛永不停歇的雪里。
本意只是想找点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但看着空荡的街道,那被雪覆盖的纯白世界如同梦中的场景。
有一种寂静之美。
过于沉浸美景的后果是,精神力一不小心就飘远了。
然后越飞越高的余秋就看到前面街道的尽头开过来一辆卡车。
不是军用的。
就是普通的,民用的,带货箱的卡车。
卡车缓慢地行驶在雪地上,一看就运载了很重的东西。
这种时候还有人运送货物,而且没有军队的护送?余秋有些好奇地靠近。
精神力一头扎进封闭的车厢前,余秋根本想不到会看见什么。
当看到车厢里密密麻麻堆叠的尸体时,二十公里外正身处酒店房间里的余秋,胳膊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运送丧尸尸体的车。
要运去哪里?
看着车辆行驶的方向,余秋心中渐渐升起一个猜测。
该不会是运去基地的吧?可回收丧尸尸体用来发电的说法,不是还只是一个提案吗?
太奇怪了,余秋决定跟上去看看。
精神力附在车辆上,跟着卡车从一个隐蔽的入口进入了地下城。
此时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因为经过七拐八拐的各种通道之后,余秋看到了......无数的尸体。
说尸体也并不恰当,因为那些被杀死后又在寒冷天气里冻硬的尸体,在暴力装卸的过程中早已四分五裂,更像是堆成山的尸块。
穿着厚重防护服的工作人员用铲车将卸货时不小心掉落的尸块铲进前方的巨大坑洞。
余秋忍着不适向坑洞里看去,发现空气中巨大的嗡鸣声,其实并不是来自于通风设备。
在坑洞的最底部,有着数组绞肉机一般的机械设备,尸块掉进高速旋转的巨大刀片中,被绞成一团团黑褐色的碎肉......
再也看不下去,精神力收回体内的一瞬间,余秋快速冲到卫生间呕吐起来。
刚吃的早饭吐了个干净,可还是压不下心里的恶心感。
直到吐空了胃,到最后只能干呕,余秋才停下来,漱了漱口。
带着水珠的手抹去眼角逼出的生理泪水,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再想了,脑子里却还止不住地回想。
那堪称噩梦的一幕简直是余秋这辈子见过最恶心的画面,她很快反应过来他们那么做的原因。
因为尸块太大了。
就像用煤发电一样,要把燃料打碎成易于燃烧的颗粒......
地下城的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吗?
那些领导们,知道每天照亮他们的灯光,是由......丧尸的尸体提供的吗?
余秋掏出手机想要给宗爻发信息,想了想又放下。
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吧。
*
中午宗爻回来时,发现余秋和靳玉居然同时出现在楼下。
那个距离厨房较近的宴会厅如今被他们当成了自家客厅,吃饭和议事都在这里进行。
厅里没有开灯,只靠窗外的自然光照亮,显得有些昏暗。
第一时间发现余秋的表情不太好,以为她还在害羞,宗爻走过去,温声对她说:“狍子肉昨天没来得及做,今天中午就吃这个吧,再炒两个菜,主食米饭?”
余秋听见肉字就想吐,她干呕一声,摆手道:“不......我不吃了,没胃口。”
宗爻皱眉:“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余秋看了眼靳玉。
靳玉是下来煮咖啡的,见两人有话要说,他端着咖啡杯离开:“我现在还不饿,晚点再下来。”
等他走后,面对宗爻看过来的目光,余秋叹了口气:“你知道地下城已经开始用丧尸尸体发电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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