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清理过程中,频频有人与护卫队爆发矛盾。


    张管家说,次数一多,护卫队的情绪也很是不好,他担心这样下去,避难所要生乱。


    生什么乱?余秋不解。


    难道护卫队要罢工?还是那些人敢迎着枪杆子找护卫队的麻烦?


    这个问题太长了,余秋不想说话,便睁开眼眨了眨,试图向宗爻传达自己的疑惑。


    可惜传达失败了,宗爻没办法从她只睁开一条缝的眼睛中看出那么多内容,他疑惑:“灯太亮了?”


    说着便起身去调整露营灯的光线。


    “......”见他没懂,余秋也懒得开口问了。


    宗爻三两句讲述完了外面的事,空气便陷入沉默。


    余秋还是不想睡,她问:“你、联系家人、了吗。”


    宗爻却告诉她一个坏消息:“通讯和网络都断了。”


    余秋蓦地睁开眼。


    本来信号时断时续,但起码还有。


    但是现在......是不是说明国家已经无力维持这些基础设施了?


    也对,受雾气侵害的不止有普通人,官方和军队的人肯定也会经历同样的事。


    两次减员之后,国家人力紧缺也是很正常的事。


    只是她的心,还是不免沉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呼、呼——”粗重的呼吸声响在耳畔。


    尖锐獠牙反射出的光线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猛地贴近床上人的脖颈。


    “啊!”余秋尖叫着坐起身来,疯狂拍打着自己的脖子。


    一个人影从门外冲了进来,见状连忙扔掉手中锅铲,上前阻止。


    挥动中的手腕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锢住,床上的人才渐渐平静下来。


    “别怕。”一道温柔的男声在她耳边小心安抚,余秋慢慢睁开了眼。


    玻璃窗外天色阴沉,但好歹是白天。


    暗淡的天光从窗口一路延伸进来,被抱着她的高大男人挡去了大半。


    “你挡光了。”余秋声音嘶哑。


    男人轻轻放开她的手腕,环住她后背的胳膊也顺势离开了。


    他站起来后退一步,让光线落在她脸上。


    余秋表情仍怔怔地,梦中的惊惧似乎还未消散,令她心跳速度过快,血管内血液奔流。


    好像......好像要顺着右臂到达指尖,随后喷涌而出一般。


    她的目光落在门口地上还沾着油的锅铲上,对男人说:“我没事了,你去忙吧。”


    宗爻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默默拾起锅铲出去了。


    还好菜刚下锅,不至于炒糊。


    厨房里很快传出炒菜声,余秋的目光从关上的房门平移到了窗口。


    窗户打开了一条缝,应该是为了换气。


    可是无端又起风了,风势吹得卷在两旁的窗帘鼓起一个大包,一路漫进房间最深处,像一道野兽的呼吸近在耳边。


    可能她就是因此做了噩梦。


    梦里丧尸的呼吸声清晰可闻,獠牙几乎要啃上她的脖子。


    余秋抬手摸了摸颈侧,直到指尖触摸到平整光滑的肌肤,她才确信那只是个梦。


    小臂酸酸涨涨的,余秋撩起睡衣衣袖,看到血管处一鼓一鼓的,有什么东西迫切地想要凸显自己的存在。


    她拿起床头的玻璃水杯,先仰头喝掉里面剩余的水,随后指尖对准杯口。


    一股透明水流顺着食指指尖奔涌而出,撞进玻璃杯里发出“哗哗”声响。


    玻璃杯很快满了,水流却好似还没流尽兴,在余秋的遏止下勉强止住了,只留指尖一点湿润。


    余秋拧起眉,那点湿润也很快缩了回去。


    她犹豫了一下,把杯子送到唇边,浅啜一口。


    就是普通的水,她放下心来。


    放下水杯,余秋靠在床头上,看着右手发呆。


    这是她第二次发烧的第三天清晨,这一次退烧比上次快了许多,只是身体虚弱,没有长时间昏迷。


    她猜到这次退烧后身体或许会产生什么变化。


    但她没想到会又多出一个技能。


    如果真是异能的话,她现在应该就是拥有了论坛那人说的双系异能?


    木和水,都关系到生存,看来老天爷很想让她自给自足呢。


    想到这里,她又尝试调动身体里的木系异能。


    一根比之前粗了近一倍,从棉线粗细变成毛线粗细的藤蔓自指尖钻了出来。


    身体里的另一股力量似乎不甘示弱,在她的皮肉下较着劲。


    就像只有一扇门的房间,本来是一个人要出去,另一个人见状偏要和他抢,导致了门边拥堵。


    好奇怪,她似乎无师自通,自然而然地就能分辨这两股力量。


    余秋压制着蠢蠢欲动的水流,用心念指挥着藤蔓缠上收纳架上的一包纸巾。


    藤蔓不止身体变粗,连力量也变强了,这次竟真的牢牢缠着纸巾。


    在她收回藤蔓后,纸巾落在了她手边。


    那它的促生能力也变强了么?


    余秋想,得找机会试验一下。


    听到厨房的炒菜声停了,余秋把手缩回被子里。


    一道很轻的脚步声从厨房走到卧室门外,门被敲响,宗爻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余秋,吃饭了。”


    余秋应了一声,听到脚步声转身离开,她掀开被子下床。


    看了一眼床头纸箱上的水杯,余秋端起来喝掉半杯,直到水位线降到和之前差不多的位置,才停止吞咽,打了个水嗝。


    水不算冰,但也很凉。


    一大早喝了这么多凉水下去,肚子里面沉沉的,不太舒服。


    她从门边的背包里找出卫生巾和干净的内裤,去洗手间一看,果然是来月经了。


    好在量少,旧内裤上只是沾了一点点血渍,她把内裤塞进洗手间墙上挂的换衣袋里。


    这个袋子只有她在用,倒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她准备等吃完饭再来清洗干净。


    打开水龙头准备洗手,却被里面流出的水冰的一颤。


    相比之下,从她指尖流出来的水反而温度更高一些。


    自给自足的洗了手,余秋打开门,宗爻正站在斜对面的餐桌前看向她。


    “月经来了?”他问。


    余秋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嗯。”


    今天她在洗手间待的时间有些久,倒是不难猜出来。


    “病中出了不少汗,等下我烧点水,你去洗个澡?”宗爻提议。


    等明后天月经量变多,确实就不太方便洗澡了。


    余秋点头:“好。”


    “先吃饭还是先刷牙?”宗爻又问。


    “先吃饭吧。”余秋在餐桌旁坐下。


    她烧了两天两夜几乎没下床,别说刷牙了,连脸都没洗过。


    短短十天,宗爻已经见过了她各种各样的狼狈,余秋顶着一张两天没洗的脸和乱糟糟的头发,淡定地拿起汤匙喝粥。


    不知道宗爻是不是有这样的预感,今天煮的是号称能补血的红豆粥。


    粥里面加了去核的红枣,喝起来带着豆类的香糯和红枣的微甜,味道很健康。


    她接连两次生病,如果被宗爻汇报上去,他背后的''''老板''''会不会嫌她抵抗力差,从而换一个目标呢?


    不过现在网络和通讯都断了,他要怎么和背后的人联系?


    想到这里,余秋开口:“这两天为了照顾我,耽误了你很多事吧?”


    宗爻却说:“没有别的事,我唯一的职责就是照顾好你。”


    “那你还挺尽责的。”余秋差点就藏不住语气里的嘲讽了。


    宗爻抬起眼看她,目光定定的。


    余秋不甘示弱地回视。


    最终还是宗爻率先移开视线,淡淡提醒:“吃菜。”


    配粥的菜是一碟清炒娃娃菜和一盘洋葱炒蛋。


    余秋夹了一筷子洋葱,仿佛刚才没有释放过火药味一般,语气自然道:“家里的食物还够么?”


    宗爻把洋葱炒蛋的盘子往她这边移了移,“够,食物的问题你不用担心。”


    余秋低头喝粥,心想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


    这个人很喜欢对她说“不用担心”这几个字,好像她只要负责呼吸,其它的事全部都能交给他搞定。


    真可靠呢。


    余秋偷偷撇了撇嘴。


    吃完饭她在屋里转圈散步,郑功似乎刚起床,从次卧里出来,一看到她就愣住了。


    “秋姐,你病好了?”


    “嗯。”余秋冲他点点头。


    郑功露出笑容:“太好了,宗哥这几天为了照顾你,忙前忙后的,秋姐你有一个这么好的男朋友,可一定要珍惜啊......”


    听着他意有所指的话,余秋在考虑要不要解释一下两人的关系。


    但转念一想,如果她说两人不是情侣,那不就更奇怪了么?


    不是情侣还同住一屋,还理所当然的享受别人的照顾,那不是显得她更像个渣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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