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子琅：好，我答应你
万俟子琅垂下眼，在宋分题遗愿的龟壳上写了一句话
“如果宋分题死了，就把宋命题一刀捅死，这样他就不会伤心了”
乌龟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又扭过头看万俟子琅
乌龟：……？
万俟子琅：哪里不对？
乌龟：……
乌龟伸出爪爪，指了指龟壳上面的那行字
哪里都不对
万俟子琅：我再看一下……
万俟子琅认真把那一行字看了一遍，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惊艳
万俟子琅：不愧是我，完美的计划
宋分题：让我看一下你写了什么……
万俟子琅：不给看
宋分题：你这样让我很害怕
万俟子琅：你放心好了，我保证，我的计划可以让宋命题一分钟都不带伤心的
宋分题松了一口气
宋分题：那就好
乌龟：……
宋分题：你说什么？
万俟子琅：他说你这口气还是不要松比较好……别听龟龟胡说，他最近在吃北枝的醋
她站了起来，两只手从北枝的手臂下圈过去，把他撸了起来，然后拖到了杆子边，把他的脸怼到了杆子上
万俟子琅：闻闻味道，熟悉一下，要撒尿占个地方么？
北枝的脸贴在杆子上，没动，这一天终于要来了，被剁碎的咸鱼，挂上了杆子，风吹日晒后变成储备粮，完美的鱼生
万俟子琅逼着他跟杆子相亲相爱了一会儿，满意的把他扛在了肩膀上
宋分题：要带着他一起下去么？明天早上还要上来的
万俟子琅：带他一起，让他安心一点
她反手拍拍北枝的腰
万俟子琅：最后一顿断头饭啦，要吃好一点
宋分题：……你确定当着北枝的面说这种话会让他安心一点？
这座山头不高，下山就是几步路的事情，他们很快就远远的看到了营地，万俟子琅走路一点声都没有，宋分题时不时回头看她一下，生怕她不知不觉中就失踪了……
两个人快要下山的时候，宋分题忽然一顿，想起了什么事情来
宋分题：忘记问你了，什么时候开始给我们整理遗愿的？
万俟子琅：啊，这个啊
她一边脚步轻快的往下走，一边轻声回答
万俟子琅：预知梦的最后，我们快要抵达首都的时候，队伍里的人其实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其实那时候我并不觉得高兴，只是会觉得后悔，不知道死去的人，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她摸了摸头上乌龟的毛
万俟子琅：我天生心肠冷硬，不知道温柔是什么东西，但是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临……我想要，实现你们的愿望
第292章 回忆
山头光秃秃的，山下也光秃秃的，四周一片荒凉，不远处有一窝变异的羊，奔跑起来地动山摇，跟他们互不招惹，他们走下山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桑肖柠架了一盏野外用的白炽灯，刚刚从车上爬起来
桑肖柠：天气越来越热啦，进入噩梦时代之后气温反复无常，夏天的高温非常可怕，我刚刚把你们床上的凉席都换好了
她干脆利索的把收起来的床上用品折叠好
桑肖柠：子琅？
——在野外洗衣服多少有些不方便，所以一般换洗下来的衣物，她都是带进万俟子琅的空间里去洗的，里面各个品牌的洗衣机都很齐全，还有乱七八糟的发电机转换器，洗个衣服是绝对不成问题的，然而万俟子琅却没有立刻送她进去，而是抬起手，接过了她手里的衣服
万俟子琅：我来洗吧，你先休息就好
桑肖柠：……
桑肖柠眨了一下眼睛，先偷偷看了一眼宋分题，趁着他没注意，踮起脚抱住了万俟子琅，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桑肖柠：你空间出问题啦？
万俟子琅倒是没什么想隐瞒的意思
万俟子琅：我七级了
空间异能进入七级之后，面积扩大了不止一星半点，山水面积都急速扩张，现在她站在泉水旁，甚至已经看不到空间的尽头了，与之相对的，她的空间……对人类的排异程度也在增加，而且已经大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现在她想要带人进去，已经不是需要集中精力十几分钟的问题了
桑肖柠：分题知道么？你身体……有没有出现异常？
万俟子琅：没关系，不说这个了，先吃饭吧
这几天她一直在山上忙碌，桑肖柠没多过问，但也清楚她体力消耗大，一直在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今天晚上她用电饭煲煮了一锅米饭，盖子一掀，热气瞬间涌了出来，米饭晶莹剔透，黏连在一起，她铺开寿司竹卷，放上保鲜膜，卷好鸡蛋饼、黄瓜、各种蒸熟的鱼类，挤上各种酱料，再分成一段段的，旁边是早就做好的香糯可口的厚蛋烧跟就放在保温锅里的味增汤
桑肖柠：你们先吃就好，寿司需要现卷现捏，我等你们吃完再吃
万俟子琅沉默一下，伸手戳了戳她的嘴角
万俟子琅：张嘴
桑肖柠：啊？啊……慢点唔
万俟子琅：不用等我们吃完，我喂你就好
桑肖柠眼睛弯弯的，甜甜的应了一声，宋命题看了一会儿，默不作声的拿起了一块寿司，喂给了谢依
宋命题：高中在食堂里这么吃饭的，都去教务处喝茶了
宋分题：你说到这个我想起来了，你跟子琅是一个高中的，你以前就认识她？
宋命题：不认识啊，我学理她学文，我怎么知道她教室就在我教室隔壁？
宋分题：……
宋分题无声的看向了万俟子琅
宋分题：你学文？
万俟子琅：嗯，像我这样可可爱爱的小姑娘，难道不应该学文？
宋分题：……
你对可可爱爱这四个字的理解有误
万俟子琅低头咬了一口寿司，这么看着的确是乖得很
万俟子琅：高一结束才分文理，我文科理科成绩差不多，所以选了更适合我的专业
桑肖柠：高中时候的子琅跟命题……是什么样子的？
宋命题：我从来不抽烟
万俟子琅：我也从来不打人
她想了想，补充了一句
万俟子琅：我很乖的
宋命题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万俟子琅默默跟他对视了一下，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移开了目光，晚饭很快就结束了，桑肖柠关了白炽灯，一边收拾桌椅一边问万俟子琅
桑肖柠：明天还要上山头么？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呀？
万俟子琅：在捕猎，有个计划想要完成，杆子已经做好了，运气好的话一周内就能捕捉到我想要捕捉的东西，运气不好可能要更久一点
她扛着北枝，顶着龟龟，没推开盘在她脖子上的小蛇崽崽，照旧爬上了驾驶座，准备守夜，宋命题坐在床上，跟谢依一起拼乐高，贝采薇在枕头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她看了一眼宋命题，少年垂着眼睛，手指骨节分明，抓着一个个零件，几乎不需要看图，就能准确无误的拼上去……这个王八蛋就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不会来烦她，这两天要被这俩白痴玩虚脱了
谢依忽然戳了一下宋命题
谢依：哥们，高中好玩嘛？
宋命题：可好玩了我跟你说！完全不需要学习就能考第一！还可以偷偷调戏小姑娘！还能去教务处抽烟！还能被塞进垃圾桶里！
谢依：你会抽烟嘛？
宋命题：不会，但是我有个朋友会
谢依：我就知道你不会抽烟！
宋命题：……我哥走了没？
谢依：刚才在车门口听了一会儿，现在走了，可能是去找子琅了
宋命题偷偷从口袋里摸出来了一根烟
宋命题：抽不？
谢依：不抽谢谢，我还是个幼儿园里的小朋友
宋命题：我也已经戒了……小美你抽不
贝采薇：滚蛋
宋命题挠了挠头，谢依对这根烟倒是挺感兴趣
谢依：我以前是个弱智嘛，我爸妈都不喜欢我，幼儿园放假的时候他们就把我寄样在福利院，那时候经常会有人来捐钱什么的
谢依拖着下巴，眯了一下眼
谢依：那时候我甚至浑浑噩噩的，很不喜欢那些人，因为那些人肚子都很大，身上有很重的酒味跟烟味，有的人看小孩子的眼光还色眯眯的，还有人会牵走一些小孩子，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但是回来的小孩子，身上都青青紫紫的……
宋命题手里把玩着那支烟，静静的垂下了眼，谢依用手肘捣了他一下，笑眯眯的
谢依：不用担心我啦~我虽然是个弱智，但是当时我年纪已经很大了，福利院里来人，我就一个人去院子里玩，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个对我很好很好的人，他跟其他人不一样，会带着我玩，我吃的第一只烤鸡也是他给的，他还跟我说，我这个年纪，其实应该在学校里上高中……只是可惜了，我从弱智进化成白痴的时候，已经成年好几岁了，想想还有点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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