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李千月收回笔,提着东西继续往楼下走去。


    程故找了一圈,没有看到言随,只能先跟着李千月离开这栋楼。


    进来的时候温度阴冷刺骨,出去时反而正常轻松,他深吸一口气,觉得附近空气干净不少。


    两人返回李达利居住的那栋楼,罗幸和周竹笙已经带着同样的袋子在客厅中等着。


    “那边怎么样?”李千月放下袋子,坐在椅子上,“我这边没什么问题。”


    “还没完成。”说到这个,罗幸皱眉,眼里带着几分不解,“我总觉得这边属于被放弃的,幕后之人不会再过来了。把袋子打开,叫它们出来问清楚。”


    李千月解开袋子,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娃娃咕噜噜滚了一地,原本还在窸窸窣窣聊天,察觉到不对纷纷缩在一起,警惕地看着所有人。


    看过罗幸操作后的李达利心里安定许多,坐在沙发上难掩激动,突然想起什么,站起身指着自己的喉咙:“那个,我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周竹笙看向他。


    “我当时喝的那个头发是什么作用?有没有问题?会不会影响我?”


    “没事。”李千月回答,“只是为了控制你,但当时做的东西没有成功,幕后之人控制不了你,不用担心。”


    “那现在是算解决了吗?”李达利挠挠头,期待地看着其他人。


    “没有。”罗幸毫不留情打破他的期待,“现在完全不知道是谁在操纵它们,以及到底想做什么,我觉得没这么简单。”


    闻言,李达利原本还算正常的脸色一下又变得煞白。


    “那现在怎么办?”他失神地坐在沙发上,“你们一定要找到那人,不然我岂不是一直处于危险中。”


    “你放心。”周竹笙安慰道,“我们会解决的。”


    “说话,”李千月碰了下最近的娃娃,好声好气道:“那些人把你们抓过去做了什么?”


    娃娃刚准备说话,李千月话锋一转:“你们想清楚了,只有这一次机会,是直接把那人说出来,我送你们下去。还是继续受那人掌控,魂飞魄散。”


    娃娃一顿,不情愿地开口:“是那个人逼我们的,我们也是冤死的,你们找我们没有用,为什么不去找他?”


    “你们不说清楚怎么去找?”罗幸面无表情催促,“男的女的?什么样子?知道多少信息?”


    二十多个娃娃立刻张开嘴,你一句我一句,现场极为混乱。


    程故耳边嗡嗡作响,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耳朵,四处张望。


    言随又不见了,他似乎不喜欢在人多的时候出现。


    程故拿出手机,查看附近手机店, 准备这边事情解决后就过去买部手机,方便和言随沟通。


    “停。”罗幸实在被吵的听不下去,抬手随机指着一个娃娃,“你来说,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当时看到租房信息就过来了,住进来后就开始产生各种问题,不是身体疼,就是看到幻觉,再或者就是幻听。”


    它说着,低声啜泣起来:“我以为我压力大,变成神经病了,工作也顾不得,来回出入医院,人家说我没问题,我这个时候还不觉得是房子的问题,只认为自己情绪太压抑导致。结果没多久,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开始做一些奇怪的事儿。”


    一旁的李达利激动万分:“我也差不多是这样。”


    娃娃继续说:“先是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摊血涂抹在家里四处,又不知道喝下了什么东西,后面我就昏昏沉沉,意识非常模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到我再有意识的时候就被困在这里了。你们说的那个人,我没见过一次,他一身黑,什么都看不清,打开柜门将几个和我一样的放进来就离开了。”


    李千月问:“其他人呢?见过吗?”


    多数沉默,只有之前让程故看见幻觉的娃娃开口:“我见过很多次。”


    不等人问,它自己开口说起来:“我是死了之后,被放进娃娃里带进这儿的,那个人脸故意藏起来了,只知道是个男的。在这里不知道待了多久,其间他出现过几次,是为了放和我一样的娃娃,和拿走娃娃。那些拿走的再没有回来过。”


    第一个说话的娃娃立刻说:“你死了,那我呢?我不会也死了吧?我连我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们一个知道实情的都没有?”没得到什么重点信息,周竹笙有些匪夷所思,她还以为这些东西清楚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需要做什么。


    但事情远远超出想象,这些东西根本没来得及被那人动手。


    幕后之人想干什么?埋的线如此之长。


    “我只知道,那个人把它们带出去卖给什么人。”第二个娃娃开口,“有一次我听见他在门口和别人打电话,商量价格。”


    “你是元老,他为什么没选择你?”罗幸问。


    “不知道。”娃娃说,“我总觉得他在养什么,只是来不及,我很久没见过他了。”


    “你们最近一次见他什么时候?”李千月问其他娃娃。


    几个娃娃依次回答。


    最近一次见是一个月前,一个月间那个男人必定会带回来一只娃娃放进去,但这次没有出现。


    “是不是李先生失败了,所以他跑了?”周竹笙分析出声。


    “那现在怎么办?”李达利盯着地上躺着的娃娃,焦虑到啃指甲,“我不想变成它们这样,你们没办法找出来人吗?”


    “不知道对方任何信息是没办法的。”李千月摇头,撑着侧脸道,“不过李先生不用担心,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并且会一直寻找这个人。”


    地上的娃娃纷纷开口诉说自己的遭遇,让李千月也帮帮它们。


    “我真的死了吗?”第一个开口的娃娃伤心道,“那我的尸体呢?我连尸体都没有了吗?”


    “恐怕也被那个人藏起来了。”罗幸沉声开口,“得想个办法,把他给引出来。”


    程故想起来什么,看向李达利:“他不是喝了头发烧了水吗?那头发是谁的?有没有办法通过李先生找到幕后之人?如果没办法,能不能用李先生为饵,引他出来。”


    李千月三人对望一眼,异口同声道:“可以!”


    “我不当诱饵。”李达利瞬间不满抗议,在客厅中来回踱步,“这么危险,我不要。”


    “先试试。”罗幸托着下巴,冷静开口,“如果无法从李先生身上获取什么,再用他当饵。”


    “问题是现在找到了这些,幕后之人不知道吗?”李达利问。


    “除非他过来,否则不会知道。”李千月瞥了眼地上的娃娃,“或者是我们这之中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被她那样冰冷警告的眼神一看,地上的娃娃瞬间瑟缩着躲在一起,纷纷表示自己不会告密。


    李达利步伐一顿,站在几人身边瑟缩道:“那我该怎么做,会不会有危险?”


    周竹笙笑着拿出几张符纸:“放心,不会有危险,只是会有一点点痛。”


    李达利迟疑片刻,咬牙走到她面前:“来吧,怎么做?”


    “手指伸出来。”周竹笙利落迅速地拿出需要用的工具,摆在地上。


    看她拿出那么粗的针,李达利脸上闪过一丝恐惧,害怕道:“你用这个刺手指头?”


    “这个快,省事,来吧。”周竹笙微笑拉过他的手,放在盛着符水的碗上,轻轻一刺。


    伴随着李达利杀猪般地惨叫,血从他的指尖溢出,滴到碗中,瞬间扩散开。


    当看到那血是黑色的,而不是正常红色,李达利愣住,连疼痛都忘记了。


    他匪夷所思地盯着那碗中血扩散,又迅速凝结落在符上,形成一点殷红。


    “好了。”周竹笙松开他的手,收起针,拿出碗中符纸轻轻一晃,原本沾水湿漉漉的符纸干燥地夹在手中,但那血点还在上方存在。


    神奇的一幕不止让李达利震惊,也让旁边的程故睁大了眼眸。


    他眯起眼睛,确定那血凝固在符纸上,内心掀起波澜。


    “试一下。”周竹笙说,展开一张地图,将符纸放在上方,手指刚松开符纸悬浮在上方,像是有风带动一般,在地图上来回飘动,最后倏然燃烧,灰烬落满地图。


    “什么意思?”李达利看到这一幕疑惑道。


    “人不在本地,或者是人死了,找不到。”周竹笙轻声回答,“还有个可能是,你吃下的头发不是幕后之人的。”


    李达利捏着手指的动作一顿,傻眼了:“那就是没有用?”


    没有用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用他作为诱饵把幕后之人引出来。


    李达利不想选择这条路。


    “你们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李达利说,“万一他出现把我弄死了怎么办?”


    “不会,过程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罗幸说。


    李达利再次问了那个问题。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