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害羞。”
第63章 成年快乐（下）
他们独自待了没多久，江倩就喊吃饭了。
任辞雨急忙推开夏休，拉窗让外边的风吹凉了面。
夏休环手半坐在书台，嘴角轻弯，好整以暇地注视他。
他一转头，视线还没接触夏休便挪开。江倩已经过来敲房门了，任辞雨脚步慌乱地要出去，经过夏休时，却被对方拉住了手腕。
“你又要干嘛？”任辞雨凶巴巴地说。
“先等等。”
夏休低头凑过去，任辞雨以为他要亲自己，睫毛不断地扑闪，偏了偏脸，刚消掉的热重新回涌。
可夏休只是用唇在他衣领吻了下，抬起脑袋，见他不自在的样，揉揉他的脸，笑说：“好了，我们走吧。”
明明连皮肤都没有相触，但比起被亲脸，衣领的窸窣所卷起的风暴更让人心脉受损，好像会饱胀到破裂般。
任辞雨要熟透了，夏休推推他的后腰，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歪了歪头，低声唤道：“宝宝？”
“…不想和你好了。”任辞雨丢下这句话，不再搭理他，脚底生风地离开了。
夏休闲庭逸致地后他一步出去，江倩正在餐桌前摆碗筷，见到他，随口问道：“和辞雨关房间里做什么呢？”
原本落座的郑雅珺和宁妍妍立马抬头看向夏休。
夏休瞄了眼在厨房洗手的任辞雨，睁眼说瞎话道：“他给我礼物，怕被别人看见，所以就锁门了。”
江倩笑道：“什么礼物还要偷偷摸摸地送？”
“这个保密。”夏休帮忙盛饭，搁在郑雅珺面前时，对方递给他一枚意味深长的眼神，夏休敛眸，眉却高高挑起，目光瞥向夏圣依，郑雅珺颔首。
夏休笑了声，问：“和谁？”
郑雅珺指向宁妍妍。
夏休无法了，认栽地点头，“嗯，你们消息比文轩还灵通。”
忙着啃鸡翅的林文轩迷茫地抬起脑袋，“什么？又关我事？”
“没，”夏休说，“夸你胃口好。”
“你阴阳我？”
“耳朵能不能干净点？”
“阿姨，”林文轩瘪嘴朝江倩控诉，“夏休总是内涵我。”
江倩顺势一巴掌打在夏休背上，笑对林文轩说：“阿姨替你教训他了，以后他要是还欺负你，你就跟我讲，我帮你出气。”
林文轩鄙夷了夏休一眼，特上道地回答：“嘿嘿，谢谢阿姨。”
夏休盛完饭，挨着任辞雨的位置坐下，闻言不可思议地说：“究竟谁是你亲生的？”
“谁乖谁是。”夏圣依说。
“哦，”夏休了然地点头，“小雨是你亲生的？”
无故被点名的任辞雨叼根菜心，头顶慢慢冒出一个问号。
“你们俩儿正经点。”江倩训了一句，脸上的笑容却无法抑制，“大家都是好孩子。”
“端水大师。”夏休说。
“天平倾斜的终结者。”夏圣依附和。
两姐弟随即默契地对视一眼。
桌上有盘白灼大虾，夏休剥了半碗推给任辞雨，偏头边用纸巾擦拭手指边对他说：“你吃这个，省得再弄脏手。”
任辞雨下意识瞄向江倩和夏圣依。
江倩看不出什么，还夸他们感情好，夏圣依则调侃道：“怎么不见你剥给我吃。”
“小时候给你做的苦力够多了吧？”夏休反问，夹了块鸡腿肉放到任辞雨碗里。
任辞雨被他这副样子搞得不好意思，靠近小声跟他说：“不用这样，我自己会夹。”
“我想给你夹。”夏休认真地回答。
任辞雨顿时泄了气，“好吧。”
林文轩不同于暗暗偷笑的郑雅珺和宁妍妍，他是完全不知道并且猜不出来夏休和任辞雨这般亲密背后潜藏的秘密。
见夏休对任辞雨百般照顾，困惑不解地问：“你们私底下背着我拜把子了吗，怎么关系那么好？”
郑雅珺白他一眼道：“不是拜把子的关系就不能处得好了？”
林文轩懵了一瞬，“那就纯朋友？你们感情情比金坚啊。”
郑雅珺捂了捂脸，冲宁妍妍摇摇头。
林文轩见她无语，更迷惑了，反问道：“那是什么关系？”
任辞雨怕他乱说，忙截住话口道：“还能有什么关系，吃都不能堵住你的嘴。”
江倩一直注意他们的谈话，生怕冷场，听见林文轩的质疑，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夏休和任辞雨的身上。
他们的距离不近，正常的宽度，可似乎总有股欲盖弥彰的味道。
江倩蹙了点眉头，看见任辞雨下意识地将不爱吃的菜拨到夏休碗里，夏休一脸坦然接受甚至隐隐高兴的模样，全然不似从前不喜欢被夹菜的性子。
但除了朋友，江倩又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关系，只能晃了晃脑袋，疑心是自己的错觉，不再胡思乱想。
一顿饭热热闹闹地吃了一个多小时，饭后大家看了会儿电影，等到九点钟，郑雅珺就催着开party。
夏圣依从冰箱里拿出购买的双层蛋糕，众人团团围上来，叽里呱啦地吵闹，把这个曾经冷清的家填得满满胀胀。
江倩看着燃起的蜡烛，不知不觉两眼泪花。
夏休对着十八根蜡烛许愿，心底的话除了任辞雨，谁都不知道。
林文轩带头唱生日歌，橙黄的光跃动在张张喜悦的面庞上，缠着每个人眼底的希冀，一丝一缕地渗入夏休的体内，像给一株枯萎的树浇水，把它的生长路线重新泡得膨润圆满。
吹灭蜡烛，宁妍妍送给了他一盒自己亲手做的饼干，林文轩送的腾讯视频一年的会员，郑雅珺神神秘秘，送他漫画书，还嘱告他看的时候务必独处。
夏休一一道谢。
目光投向隔了一个蛋糕的任辞雨脸上，周遭是跌宕起伏的嘈杂，隐约可听远方的车鸣，但他其实什么也听不见，耳朵失聪，眸色浅，夜视能力发挥最大的功效，透过开灯前的一片漆黑也能看清任辞雨眼底蕴含的温和缱绻与千言万语。
“夏休，”他听见任辞雨最终说，“成年快乐。”
成年快乐。
十八岁送给了他任辞雨，于是连快乐也降临。
那么多人在，特别是有郑雅珺和林文轩这两个性格跳脱的人在，吃饱后，手指沾着蛋糕垫周围的奶油，出其不意地抹向夏休。
夏休好险躲过，他们两个就去祸害别人，客厅登时鸡飞狗跳，到处充满郑雅珺豪爽的大笑。
趁乱间，夏休带着任辞雨来到阳台，躲进窗帘遮出的一小片阴暗中。
这里远离了喧嚣的闹场，夏风轻得像一掬野火蓬起来的气体，有烧焦气，淡淡的凉，是西瓜芯里的一阵甜。
欢声笑语都隔了膜，楼外的是非窜过耳边，轻易地消失不见。
任辞雨背抵围墙，有些惬意地眯了眯眼，昂起头问夏休：“有什么事。”
时间紧迫，夏休必须要把动手动脚的想法镇压住，直截了当地询问：“你今晚留不留下？”
“留下来做什么？”
“我想和你待久一点。”
“你不是说今晚要和阿姨坦白？”
“嗯，”夏休理所当然地说，“你留下来还能给我壮胆，当我的免死金牌，以防我妈把我打死。”
任辞雨默默道：“你确定我的存在不会让事情变得更严重？”
“不会的，”夏休担保道，“我妈没那么凶，她会看在你的份儿上把我打轻点。”
“我是你男朋友。”
“但你的前提是成绩好。”
“有什么关联？”
“我妈喜欢学霸。”
“……”任辞雨无语地和夏休对视，片刻点头，“行，只是挨打的时候别牵扯到我。”
“无情无义。”
“那我们分手？”
“不行，”夏休耍赖地搂住他，“不能讲这些不吉利的话。我今天是寿星，你要听我的。”
“…听你什么？”
“留下来和说喜欢我。”
“喜欢我。”
“嗯，喜欢你。”夏休丝毫不恼，顺着任辞雨的话说，“最爱你。”
客厅吵翻了天，唯阳台一隅安静无比。
任辞雨轻轻呼吸，夏休凝息半秒，俯低吻了吻他的额头，笑问：“我的答案呢？”
“最爱你……”任辞雨慢吞吞地说，“爱你好久好久。行了吧。”
第64章 咪咪
跟任辞雨商量好，夏休返回客厅，绕过玩疯了的郑雅珺与林文轩，来到坐在沙发的江倩旁边。
江倩原本温和笑看打闹的三人，察觉到夏休的靠近，偏偏脸，问他：“刚刚又去哪里了？”
“和小雨到阳台待了会儿。”夏休也坐下沙发，拿了颗橘子边剥边寻求同意道，“今晚能不能让小雨留下来？”
江倩终于分了个眼神给他，“怎么？”
“我想和他多玩一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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