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轩:[放烟花][放烟花]


    …】


    原本这起案件物证人证确凿,不会拖延那么久。


    奈何何燃的父母救子心切,上诉三次,次次被驳回。


    毕竟这事儿情况恶劣,在网上的热度也不低,为了保全平川的名声,法院也不敢怠慢。


    夏休兴致缺缺地发了个嗯字。


    林文轩立与回复道:【你为什么那么冷淡?】


    【不是很感兴趣。】夏休如实相告。


    林文轩没有立刻回复,许是被夏休的态度浇了个透心凉,好半会儿幽怨地问:【那任辞雨呢?发他信息都不见回。】


    夏休打字道:【他在做饭。】


    林文轩秒回:【你们住在一起???】


    【不是,他来我家玩。】


    【嘁(鄙视),咋不见你邀请我去呢?(鄙视)(鄙视)。】


    【下次一定。】


    【下次一定就是不行吧?】


    【(微笑)别曲解。】


    【(黄豆挥手)你们过二人世界去吧,我被孤立一点也不伤心,一点也不累。】


    夏休笑着又回了嗯字,没再理会林文轩的表情包轰炸,熄了屏。


    任辞雨正给鸡肉加香料腌制,余光见他提起唇角,顺嘴问道:“谁找你,笑得那么开心?”


    “林文轩,”糯思跳上了料理台,夏休边把它抱下去边说,“他告诉我白皓他们被判刑了。”


    糯思抗议地叫了声,任辞雨扫了它一眼。“几年?”


    “不知道,没问。”


    任辞雨便不再吭声,专心调料。


    放完足够的食材,手刚伸进去准备抓勺,生气的糯思一个跳跃蹦到任辞雨的裤腿上,勾着指甲往上爬。


    任辞雨被它的指甲扎得肉疼,皱眉轻轻倒吸一口凉气,呵斥道:“糯糯!”


    夏休连忙拎住它的两只爪子,想将它提下来。


    糯思不满地胡叫,张嘴咬住任辞雨垂落的裤绳,用力一扯,原本系好的绳子散下来。


    任辞雨又气又无奈,年轻的小猫格外淘气,加上夏休平时溺爱它,被惯得愈发娇气,还暴躁得不行。


    “你这个星期的罐罐取消。”任辞雨威胁地说。


    糯思昂起圆脸,不服气地喵得很大声。


    “喊破喉咙也没用,把你爹抓伤了,他不抽你一顿都算好的。”


    夏休故意把后果讲得很严重,拍拍它的脑袋示意它把指甲收起来,再提它下地,推着糯思的屁股让它自己去客厅玩。


    “还疼么?”做好一切,夏休看向任辞雨问。


    “一般,”任辞雨垂头苦闷地看了眼松掉的裤绳,说,“你先让让,我洗个手。”


    夏休没移开,他俯下身,指根微微撩起任辞雨的T恤下摆,露出完整的裤头。


    任辞雨顷刻头顶冒烟,举着脏兮兮的手推开他或者躲掉不是,让他为所欲为也不是,咬了咬唇,小声道:“我可以自己来。”


    “乖,别动,”夏休哄他,“洗干净了还要弄脏,我替你系比较省事。”


    “可是……”


    任辞雨可是不下去了,夏休已经勾住了绳子,靠拢拉了拉,紧绷的裤绳贴住皮肤。


    他的腰夏休曾匆匆揽过两三次,和眼下勒出的盈盈纤薄相同,骨线有劲瘦削,仿佛名家笔尖酣畅淋漓摹过的曲线。


    夏休的目光很轻,和呼吸同样,大脑不算空白也并非混乱,什么杂思杂念都想不到,手指灵巧地翻绳,系出一只完美的蝴蝶结,随即放下衣摆,挡住了那抹娉婷。


    他全然丧失了外在感知,近乎机械地进行手中的动作,直到直起身,看见任辞雨羞赧的神情,才后知后觉好漂亮。


    他松松圈锢任辞雨下意识想要捂住脸的两只手腕,声线无缘无故有些哑,说:“别弄脏脸了。”


    任辞雨不吭声,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腕,敛下去的眉睫颤了颤,心口成了一只泉眼,源源不断地朝外喷出炽热的活水,灵动盎然地流遍全身,连瞳孔也活泛起来。


    他的眼睛仿佛在说话。


    夏休不知不觉凑近一点,想要看清,彼此的声息有半秒钟的交缠又错开。


    他们莫名其妙地对视30秒,随后都不自在地轻咳一声,移走视线,各干各的事去了。


    平川的夏天很热,尤其临近下雨前的预告,又燥又闷,刮不起风,像电热风扇对准了骨头缝吹,干得全身都是密密麻麻的火。


    过热的天气挑不起胃口,他们随便解决掉午饭,复习两个钟,实在熬不过,打着哈欠回房睡觉。


    夏休的房间没有空调,高功率的电风扇对着床呼啦啦地吹,屋内安静无比。任辞雨面向墙侧躺,两只手搭在枕头睡得恬然。


    夏休平躺,胸口压了只猫。


    窗户没有掩紧,雨水打进来时,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大暴雨,天色湿淋淋的暗,雷电热燥燥地滚过天边,炸开张牙舞爪的缝隙。


    屋内安静无比。


    糯思困倦地抬了抬眼,舔舔爪子,伸个懒腰,跳下了床。


    任辞雨还在睡。


    夏休轻声轻脚地下床,合了窗,绿油油的夏意绵延指尖,被他抹到纸巾上,趿着拖鞋来到客厅,喂了猫。


    呼啸的风将房子闷了许久的热意冲刷干净,沁人心脾的清凉浸透双目,舒服得想眯眼。


    夏休返回卧室,任辞雨醒了。


    电风扇关了,屋内安静无比,有点昏沉沉的黑,和困意一样。


    他坐在床沿,两条腿往下垂,袖子挽到肩膀,露出白净流畅的手臂,指尖剥着青皮蜜橘,夏休能闻见四周的冷意里徐徐萦绕的酸。


    夏休走过去,停在任辞雨旁边。


    任辞雨分了两瓣橘子举起手递给他,夏休弯身咬住,犬齿刺破果皮,丰沛的汁水流溢,青涩的酸满盈口腔。


    夏休微微眯了眯眼。


    任辞雨的嘴巴里也塞了一瓣,问夏休:“好酸,是不是?”


    “是。”夏休说,掌心摊开,接住他吐出来的果核。


    “我们什么时候回母校?”良久,任辞雨又问。


    “后天吧。明天还要下雨。”


    “平川总是下雨。”


    “嗯。”


    “好烦。”


    “不烦。”


    “烦。”


    “你也是雨。”


    “我不是,我叫辞雨,辞,不想下雨的意思。”


    “但是下雨也是好的。”


    “哪里?”任辞雨吃不下了,将剩下的几瓣橘子喂给夏休,反问。


    “很安静。”


    “你喜欢安静?”


    “不是。”


    “嗯?”


    “喜欢安静地和你待在一起。”


    窗外大雨滂沱,狂风作乱。


    第59章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完)


    高考假一共放五天,两天下雨,掰着手指数到三,阳光穿过树叶的罅隙,热得出奇。


    夏休到任辞雨的小区外边等他,集合后再结伴步行去附一中。


    昨夜的风雨余韵未曾殆尽,地板上铺的水坑一面又一面,城市和蔚蓝色生长在脚底,迎面几簇北风,热中清凉,倒也怪异。


    任辞雨大步跳过一个水坑,夏休怕他摔了,扶稳他的胳膊,说:“地面这么滑,摔倒了怎么办?”


    “没有摔。”任辞雨嘴巴里含了块咬下的冰棍,西瓜味的,连出口的话也凉凉地浸透了西瓜的蜜甜。


    夏休看着他,突然道:“你舌头好像被染色了。”


    任辞雨愣了下,“什么?”


    “张嘴让我看看。”夏休停下脚步说。


    任辞雨犹豫两秒,小心翼翼地张了点唇,夏休捧起他的脸,像给小猫看牙似的,检查了一番他的口腔,然后严肃地说:“真的,红了很多。”


    任辞雨立马把嘴巴闭紧了,眼神询问夏休怎么办,他偶像包袱重,根本不好意思带着被冰棍染红的舌头跟老师说话,他会原地刨个坑安详地躺进去的。


    夏休唇边挑了笑,半真半假地说:“你要不要找个地方把它刷干净?”


    “…你讲点好听的,”任辞雨郁闷道,“早知道我就选跟你一样的小布丁了。”


    “你不是说它甜得发腻?”


    “好歹不上色。”任辞雨将剩下的半根冰棍丢进垃圾桶里,“我没脸见人了。”


    夏休从拎着的饮品里取了一杯戳进吸管递给他,“喝点水试试。”


    任辞雨接过,咬着吸管丧气得不行,“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吃冰棍。”


    “问问你的良心,”夏休好笑道,“是你自己说热,我才提出这个建议的。”


    “一定是你想吃,又不好意思主动跟我说,所以远程操控我的大脑,让我给你递台阶。”


    “…我有这能力早统治地球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针对我。”


    夏休服了,“你少看点谍战片吧。”


    “这叫反侦察力强,智商高。”任辞雨很喜欢面无表情、正正经经地讲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话,“爱因斯坦也要敬我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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