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丘容:“……”
左丘律:“……!”
渡辰仙尊和络歆然早知自家儿子的心意,神色不变。
络浮舟也已被朗旭告知过这事,他本就挺稀罕段惟的,对此乐见其成。
段惟屏住呼吸,眼神清澈。
桌上安静一瞬。
左丘律差点想把筷子当武器使,扔过去在那混蛋的脸上戳个窟窿。
左丘容则微微眯眼。
以朗旭的性子和行事,绝不存在什么“意外露馅”,二人都清楚他这是想趁着双方的父母都在,过个明路。
左丘柏沉默地喝完这杯有些噎人的酒,看了眼朗旭,转向幼子。
蓝珺月前些天为幼子整理衣服时见过他手腕上的珠子,又见他与朗旭很亲近,已在心里猜过他们的关系,如今预感成真了。
她也看了过去。
段惟干巴巴地回望。
虽未说话,但他放在桌上的左手腕上也露了颗珠子。
二人沉默地收回目光。
孩子喜欢,自然可以,做父母的只能成全。
但……左丘柏握着酒杯心想,决不能让朗旭那么早就把人拐走,除非他入赘。
他重新看向朗旭,让对方再同自己喝几杯。
左丘容和左丘律见状加进来,开始灌酒。
络浮舟几人便知这算是默认了,暂时都没拦,想着等后面朗旭不行了再说。
段惟本想劝两句,却被二哥夹了一堆菜,示意他吃饭。
朗旭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继续同那三人喝酒。
他的酒量还行,但架不住一个大乘一个合体和一个炼虚轮流灌,况且喝的还是灵酒,毫不意外地醉了。
好在有家人帮忙,倒也没有醉得太狠。
左丘律没用弟弟动手,而是亲自把人架回了客房。
这天起,朗旭和段惟的关系就在两家的面前公开了。
络浮舟等人在沽望城小住了几日,先后告辞。
段惟目送他们乘坐灵舟离开,一回头,对上了父亲的视线。
左丘柏温声问:“可要去安葬何灵金?”
段惟有点意外。
他只有炼气的修为,还以为家人会等他的修为再高些才肯放他出门。
他问道:“我现在就能去?”
左丘柏轻抚他的头:“当然能。”
他儿子好不容易回家,想做什么都可以。
何况这件事都不能成全,他还当什么大乘期?
段惟得知大哥会留守沽望城,父母和二哥他们则会陪着自己一起去安葬何灵金,便去告诉了斐墨他们一声。
几人便收拾一番登上灵舟,前往何灵金的故乡。
第107章
段惟他们坐的是沽望城自己的灵舟。
中途无需停靠,飞行速度也要比大型的公共灵舟快。
由于段惟尚未辟谷,船上特意带了厨子和丰富的食材。
段惟一时兴起还亲自去做了一桌子菜,全家都多吃了两碗饭。
他谨记要劳逸结合,修炼之余便和师兄斐墨他们打打牌,同父亲下个棋,给母亲和二哥他们讲讲他之前做任务时遇上的狗血八卦……就这么飞了十天,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何灵金的家乡距离咸清城不算太远,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小镇。
镇上的修士很少,附近的山头上只有一个刚成立没几年的小宗门。
这里没港口,没有公共灵舟停泊。私家的灵舟也极少会来,何况还是如此高的规制。
镇上的修士和宗门的人诧异地看两眼,发现竟是沽望城的旗帜,都很震惊。
虽然好奇,但他们都没敢上前,只敢远远地观望。
段惟这时已下了灵舟。
左丘柏和蓝珺月守在他身边,同他一起到了何家的祖坟处。
何灵金几位家人的墓挨得很近,他们便在这旁边的空地上安葬了他,接着上香烧纸,摆了祭品。
段惟被魔气盯上了,原本还有些担心会出事。
但不知是这里离魔气的侵染区太远,还是身边有大乘期的修士在,他们全程都很顺利。
他做完这事,便彻底给这段过去画了句号。
他当初魂穿过来就是在咸清城里,没在这座小镇上待过,更没什么要怀念和扫尾的,于是没做停留,登上灵舟离开了。
回去的途中遇见了一点小插曲。
下方某处出现了古境,被波及的是个小宗门,无力处理,便进行了求援,同时在论坛上发了消息。
朗旭和左丘律得知此事去看了一眼,发现就是个寻常的古境,顺手解决了。
段惟不安地在灵舟上等着,见他们回来了,仔细打量一番,确认没事,也确认不是魔气在作祟,这才踏实。
朗旭二人把从古境里得的东西递给他,陪着他去打牌。
灵舟重新出发,经过数日的飞行,回到了沽望城。
段惟自此开始努力修炼。
殷邃和尤琬早在宴会结束的那天就跑了,只剩斐墨和傅星宇留在了这里。
朗旭没有总在沽望城待着,偶尔要离开一阵,召集小队去处理古境或魔气,每次段惟都亦步亦趋地送他,各种细心叮嘱,看得左丘律直牙疼。
不过左丘律也没闲着,领着精锐也进了魔气吞噬之地。
段惟知道这是为了自己,也忧心忡忡地送了行。
左丘律勉强满意,带着人走了。
段惟目送他们远去,修炼得更加认真,连休息都掐着点。
斐墨和傅星宇亦是如此,一切仿佛回到了在络听微楼的时候。
不同的是段惟这次切身体会了一把当天骄的感觉。
他本就悟性极高,如今配上顶尖的天赋,加之有过修炼的经验,修为可谓是一日千里。
之前一年多才晋升筑基,这回不到三个月,他已到了炼气大圆满的境界。
朗旭和左丘律及时赶了回来,守着他渡劫。
左丘柏几人也都守在这里,确保不会有任何差池。
段惟盘膝而坐,闭着眼进行突破。
很快第一道劫雷落了下来,比上次的还要轻些。
他心中一定,专注地抵抗。
城内的修士都见到了这个动静,发现是筑基期的雷劫,且几道雷都落在了城主殿的上层位置,猜测多半是三公子,不禁咋舌。
“我听说他认亲宴上的时候还是炼气初期,这才多久就筑基了?”
“不愧是左丘家的人,这天赋好吓人。”
“可惜了,若当年没出事,他现在定然也是个炼虚大能。”
筑基期的劫雷不多,几句话的工夫里,最后一道已劈完。
劫云消散,天空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段惟从地上起身,开心地跑向等候的众人:“我又筑基了!”
左丘柏等人纷纷探查了一遍,确认没留什么隐患,便示意他去打坐巩固。
段惟对这步骤也熟,老实地去调息,等到结束,院里只剩下了师兄。
他上前扑进对方的怀里:“他们呢?”
朗旭抱好他,没隐瞒:“蓝姨的心魔发作了。”
段惟:“!”
他连忙赶过去,到的时候蓝珺月已经恢复了。
大概是幼子渡劫,她太过担忧,导致心魔寻到了机会。
不过左丘柏他们都能看出她这次发作得比以往都轻,孩子归家,她的心结已解,或许要不了多久就能彻底摆脱心魔。
蓝珺月也想尽快解决它,见孩子神情紧张,温声安抚了几句,决定闭个关。
左丘柏等人自然是听她的。
之前她每次闭关,他们都有些不踏实,现在要有信心许多。
段惟送她过去,看着结界升起来,转向二哥:“一般多久能出来?”
左丘律道:“短则一个月,长则数月。”
他搭上弟弟的肩,带着对方往回走:“别担心,没事的。”
左丘容也跟着说了两句,将他送回他的住处。
左丘律留在这里没走,叫上朗旭和斐墨,同他打起了麻将。
段惟自从回家,时不时就会去父母那边坐坐。
母亲闭关后,他刚开始有一点不习惯,但很快也适应了。
日子恢复如常,又过了不到半个月,傅星宇要准备晋升金丹了。
他的天赋高,况且还是飞升后重新来过,简直是轻车熟路。
若非这一年有些奔波,还在四大学堂里当了数月的师长,加之他不想被人起疑,有意控制了速度,他能晋升得更快。
段惟和斐墨想到他的气运,给他做了避雷针,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
一切准备就绪后,傅星宇坐在了阵中。
只见劫云迅速成型,第一道雷呼啸地砸了下来。
左丘容和朗旭他们都在附近看着。
两息后,察觉劫雷有异的左丘柏也闪身来了。
左丘律对斐墨和傅星宇的来历也心中有数,默默围观一阵,他忍不住低声问:“他难道不是从你以前待过的那个地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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