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见状赶忙上前,眼神有些热,不过都知道希望渺茫,还算冷静。


    疏黛公子有过上次的教训,更是全程低头。


    朗旭是来找段惟的,简单对他们“嗯”一声,看向了段惟。


    段惟靠近他,没喊师兄,而是打招呼道:“哥,好巧啊。”


    朗旭神色自若地应下,温和地问:“怎么来这边了?”


    段惟道:“原本是路过,恰好遇上他们,听见他们想打听三公子的事,我就陪着聊了聊。”


    朗旭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轻笑一声:“聊完了吗?”


    段惟点头。


    朗旭道:“那回吧。”


    段惟听话地跟着他走了。


    隋新知几人见朗旭来这里似乎是为了找这少年,看得意外。


    众所周知,朗旭与左丘家的关系一向亲厚,但都是和主脉的人,没听说与哪个旁支走得近,更没听说哪个旁支敢这么喊他“哥”的。


    他们迈出花园,不由得议论了两句。


    有人猜测:“是不是他最近同三公子玩得好,便与朗师兄混熟了?”


    肖禹行思索道:“他兴许就是三公子。”


    隋新知等人:“!”


    不是没可能啊。


    他们脑中快速闪过少年夸三公子的那些话和朗旭待他的态度,越想越觉得嫌疑大。


    但炼气初期,少年的模样,加之有点恶劣的性子,这也太邪乎了吧!


    另一边,段惟有了师兄,也就没去找斐墨他们。


    二人回到了他的住处,路上他把花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重点强调三公子只喜欢长得好看又厉害的人。


    朗旭听得失笑,进屋把护卫们关在外面,将人捞进了怀里:“方才喊我什么?”


    段惟道:“哥。”


    朗旭奖励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心里遗憾。若当年没出事,他本该亲眼看着段惟长大,而段惟也确实会喊他哥。


    段惟想了想,重新喊:“哥哥?”


    朗旭眸色一深,收紧手臂,吻了过去。


    段惟很快被吻到浑身瘫软,最终喘息地埋在他的怀里缓神。


    距离大典还剩五天。


    那些动歪念的人依然没能见到三公子,甚至连那天的少年也没再遇上过了。


    而且不知是不是那少年回去后说了什么,那天起山上的巡逻就变多了,吓得他们不敢再乱窜。


    各家主从小辈的嘴里得知少年与三公子交好,本想打探一番走他的路子搭上三公子,见此也没敢妄动。


    城里倒是有几位喜好玩乐的旁支,但应该都被敲打过,对此三缄其口,唯一能问出来的就是三公子生得极好,其余就没了。


    他们无可奈何,只好在贺礼和自身上使劲,想等着在宴会上找机会。


    一晃眼大典终于到了。


    各家的贺礼如水般送了过去。


    几大宗门和顶尖的世家虽是心有疑虑,但该给的礼都没有吝啬。


    因为以沽望城的底蕴,压根不缺他们这点东西,自然面子上都得好看些。


    大典在正殿举办。


    众人心思各异地在殿内等候,听闻吉时已到,便整齐地望向门口。


    只见一个容貌过人的少年从外面迈了进来。


    那天与他说过话的一群人全变了脸色,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就是三公子。


    早知如此,他们定会好好表现的。


    其余众人的眼中也泛起了波澜。


    一来没想到他的年纪与修为。


    二来在他们的预想中,一个被关了多年的人骤然回家,面对一众的宾客,按理说多半会紧张、怯懦或是拘谨。


    但是都没有,眼前的人一袭白底金纹的礼服,脸上勾着浅笑,整个人落落大方,闲庭信步。


    那不是短日内特意学的,而是从骨子里散发的从容与教养——这根本不像流落在外多年的少爷,更像从未离开过。


    哪怕不知他的身份,在外面遇见他,也会一眼看出他的不凡。


    几大宗门和顶尖世家的不安瞬间加重。


    这气度,瞧着更像魔头了啊。


    他们忍不住看了眼沽望城的人,见他们望着少年走近,个个面露欣慰,城主夫人的眼里甚至起了层水雾,越发不安了。


    不是,一百多年的炼气初期啊,就一点都不起疑的?更别提他还是少年的模样,这不明摆着有问题吗?


    他们又看了看与沽望城交好的渡辰仙尊夫妻和络浮舟等人,见他们亦是如此,心道都疯了?


    有些脑子转得快,猜测可能是另有内情。


    另一些还没来得及深想,那少年就已到了左丘柏和蓝珺月的面前,对着二人跪了下去。


    认祖归宗大典,一般是由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辈赐福。


    左丘柏不仅是修真界屈指可数的大乘期,还是一城之主,更是孩子的父亲,由他出面再合适不过。


    他同妻子一起为孩子赐了福。


    接着二人把孩子扶起来,左丘柏搭上对方的肩,以一个保护的姿态,对着宾客说起了当年涅槃古域的事。


    众人沉默地听着,心想这谁都知道啊。


    左丘柏很快说到了魔气涌来:“幸得上天垂帘,我儿并未被关在古域里。”


    众人:“?”


    左丘柏道:“当年虚空动荡,我儿意外掉入一处古境,被里面的人捡到养大。那地颇为奇特,外面百年,里面却不过十数载,后来我儿遭遇意外,魂体分离,神魂顺着灵脉进入另一处古境,恰好碰上一具刚死的尸体,这才得以存续,直到找回自己的身体,终于归家。”


    众人:“???”


    左丘柏继续道:“你们很多人都曾见过他,就是段惟。”


    众人:“!!!”


    大殿一片哗然。


    几大宗门和世家的人知道沽望城绝不会瞎认孩子,既能当众说,那必定就是段惟。


    难怪络浮舟他们是这个反应!


    隋新知和肖禹行等人先是瞠目结舌,接着想起段惟那天说的话,嘴角一阵抽搐。


    林公子表情僵硬,心中发沉,知道所有计谋都没用了。


    动歪念的宗门和世家则彻底死心,清楚他们根本哄骗不了段惟。


    那群小辈也知道没希望了。


    段惟向来聪明,那天一照面,他简单几句话就把他们全涮了,必是将他们看得透透的,谁敢不要命地再凑过去?


    况且前不久论坛上传过他和朗旭许是要结成道侣,有朗旭在,他怎么可能看上别人?他们在朗旭的面前算个屁啊!


    大典在众人的震惊中结束,后面就是宴会。


    段惟换了套衣服,腰间重新挂上玉佩和他娘给的香囊,溜溜达达去前面吃饭,满意地发现那天的一群人都没来烦他。


    而其余没想过攀高枝的年轻一辈渐渐回神,掏出了玉简。


    标题走了以往的路数:惊!段惟与三公子双双昏迷的真相竟是这个!


    众人立即点进去,见到了主楼的话:原来段惟就是三公子,只是换了具身体而已。


    众人:“???!!!”


    前面几层楼全被问号和叹号刷了屏。


    过了半天才陆续有文字出现。


    【我眼花了,怎会是段惟?】


    【啊?我还盼着那两个人你死我活,醒来再接着打呢】


    【我也是……】


    【那他以前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夺舍?】


    【不太可能是夺舍,他与那么多大能打过交道,真是夺舍,早被看出来了】


    【天呐,我还在想三公子是左丘家的人,天赋定然很高,以前怎会默默无闻,原来如此】


    【果然天骄无论什么情况下都很厉害】


    【不知半根得知此事后作何感想】


    【那他天塌了,怕是此生都不敢再往沽望城踏一步】


    【沽望城不会放过他的】


    【哈哈哈真希望他能发个帖子和大家说说心里话,我定会宽慰两句】


    【最高兴的应该是斐墨和傅星宇了吧?他俩和段惟的交情最好】


    【交情最好的是朗旭啊,上次谁说的他俩要成道侣,两家本就是世交,估计好事将近了】


    【我看不会,沽望城刚找回孩子,怎会舍得被人拐跑?】


    热闹的认亲宴结束,宾客们先后离去。


    最后留下的都是与沽望城关系亲厚的人,他们便关起门办了场家宴。


    蓝珺月与朗旭的母亲络歆然是金兰之交,络浮舟与左丘柏亦是多年的好友。


    左丘家找回幼子,络浮舟二人都为他们高兴,知道那竟是段惟,意外之余就更高兴了。


    蓝珺月同络歆然谈起孩子以前由朗旭照顾着,言语间满是感激和庆幸。


    左丘柏也是如此,便看向朗旭,想和他喝一杯。


    朗旭端着往日里温雅从容的模样,主动起身敬酒,手一伸,于众目睽睽下露出了腕上刻着“段”字的珠子。


    左丘柏:“?”


    蓝珺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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