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一顿,改口道:“师兄若是不想看,咱们立刻就走,我不能让师兄受这委屈!”


    朗旭忍俊不禁:“不委屈,听你的。”


    段惟乖巧道:“我听师兄哒。”


    朗旭心痒得不行,温和道:“那咱们等等金丹和元婴的比试?”


    段惟道:“好。”


    附近的四人组:“……”


    要不管管他们的死活呢?


    尤琬清清嗓子:“那什么……老大,我突然想起上次救了一个老奶奶,答应陪她过八十大寿。凡人活到八十挺不容易的,这眼看要到日子了,我得赶去赴约。”


    殷邃紧跟着道:“我大师姐今早给我传了讯,说是有事找我,我再看两场就得走了。”


    朗旭抬眼看了看他们:“这大会既是你们选的,看完再走也来得及。”


    尤琬和殷邃:“……”


    为什么?


    段惟感受着落在身上的视线,低头喝果汁。


    尤琬悲愤,心想这就是你说的不会难为娘家人,看看多不是东西!


    殷邃也在盯着段惟,心想喝什么果汁,你小子就不知道帮着说句话啊?


    朗旭又扫了他们一眼。


    尤琬和殷邃同时收回目光,抬头看比赛。


    对局还在继续。


    剑修对决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基本见面就是打,每局的耗时都不长。


    很快十局比试结束,到了金丹期。


    这次总算有了点看头,但也只是稍微激烈了些,整体还是那样。


    段惟连看了三场,正思考着不如走人,就见台上分出了胜负,而后执事叫了下一局的修士,周围的人瞬时坐直了些。


    他一问得知这场有个热门的种子选手,便好奇地看过去,见那两个人上了擂台。


    二人身着劲装,颜色一黑一青,黑衣的那位就是种子选手。


    对面的青衣人笑着抱拳:“听闻杨道友剑法神通,在下近来刚悟出几个新招式,正想找人松松筋骨,还望杨道友不吝赐教,可千万别因在下是个无名小辈就手下留情,免得输了脸上挂不住。”


    黑衣人不是个多话的人,抱拳回了一礼,拔剑就攻。


    台下的一众议论上了,都道青衣人有些嚣张,等下被收拾一顿就知道谁丢脸了。


    但随着二人交手,众人的表情渐渐变了。


    因为青衣人不仅能接住对方的招式,甚至还慢慢盖了对方一头。


    “这姓陈的剑修是何来历,为何此前从未听过?”


    “不知道,应是个散修。啧……这场大会后,他的名气就该传开了。”


    “现在说这话还太早,不到最后的关头,胜负未定。”


    “就是,我押了杨道友金丹组夺魁,他挺厉害的。”


    段惟啃着灵果围观,挨着师兄问:“这俩谁能赢?”


    朗旭道:“从剑法上看,黑衣的更胜一筹。”


    段惟道:“另一个呢?”


    朗旭打量道:“他身上有些古怪,许是吃了激发灵力的丹药,或戴了相关的法器。”


    段惟一怔:“这算违规吗?”


    朗旭道:“得看那是何物了。”


    周围的人一时全转了过来。


    先是说疏黛公子不好看,后又是一副想走的样子,他们早就记住这几人了。


    此刻他们看着这位“疏黛公子都不及五十分之一”的金丹修士,压着抽搐的嘴角问道:“道友可拿得准?”


    朗旭颔首。


    众人见他神色笃定,看看擂台上逐渐一边倒的局面,望向了观礼台。


    只见窥虚大能与几位世家的人皆未有异色,显然青衣人没问题。


    有人当即忍不住嘀咕:“会不会看啊?”


    段惟恰好听见,不乐意了:“我师兄当然比你们会看啊!”


    那人见自己被发现了,便不遮掩了:“若真如你师兄说的那般,敢问为何窥虚大能和疏黛公子他们都未能看出来?”


    段惟道:“还能是为什么,因为他们经验不够、眼力不行呗。”


    那人:“?”


    周围的人:“……”


    你是真敢说啊!


    那人冷呵一声,嘲讽道:“他们不行,你师兄一个区区金丹就行了?”


    段惟肯定道:“嗯!”


    那人还想再嘲,就见台上胜负已分,青衣人赢了。


    那位押注杨道友的修士立刻急了,不愿看自己的钱打水漂,想着万一真出千了呢,便起身叫道:“这局不算,他使诈!”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青衣人脸上得意的笑微微一凝,跟着看了过去。


    那修士被众人盯着,心头一虚,连忙指向旁边:“他说的,他说陈剑修的身上有古怪!”


    众人于是又齐齐转向了被指的人。


    方才与段惟互怼的人见状找到了出气的机会。


    他虽然不知这个戴着遮掩法器的小子有何背景,但看这没脑子的模样,且师兄才是金丹的修为,估摸是敌不过世家的,便开口道:“他们还说观礼台上的人没发现是因为眼力太差,说疏黛公子长得不行,只能用花瓣来凑脸面,都不及这位修士的五十分之一。”


    众人:“???”


    现场的哗声更大了。


    疏黛公子的表情微僵。


    庄主则“噌”地站了起来:“岂有此理!”


    他压着火走到擂台上,冲着那边拱手:“道友说陈道友有古怪,敢问可有凭证?”


    朗旭没有起身,坐着道:“是与不是,探过便知。”


    台下有不少和杨剑修相熟的或也押注了他的人,闻言附和:“就是,探探啊!”


    庄主看了眼身侧的人。


    青衣人的神色已恢复如常,嚣张地笑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探就探,但探过后若没问题——”


    他用剑指着台下的那个金丹:“你要么给我磕头道个歉,要么就上来和我打一场生死局,敢吗? ”


    段惟等人一听便知这是有所依仗。


    能瞒过窥虚的东西,想来品阶不低,朗旭给了殷邃一个眼神。


    殷邃起身道:“我来探。”


    众人目光平移,见到又是一个金丹,集体无语。


    不是,有窥虚大能在,金丹插什么手啊,你探得明白吗你就探?


    庄主的火气更重,想着等处理完此事,就把这几个敢对贵客不敬的人都轰走。


    他拒绝道:“不必,王尊长乃窥虚的修为,由他探方可服众。”


    殷邃抬脚往前走,说道:“那不行,不是都说了嘛,我们信不过你们的眼力。”


    庄主:“?”


    众人:“!”


    现场再次喧哗,疏黛公子也站起了身。


    他缓步迈下来,先是给了战败的杨道友一颗疗伤的丹药,勉励了他两句,接着探了探青衣人的灵脉,转向观礼台的窥虚:“在下并无探出不对,王长老试试。”


    王长老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擂台上,神识仔细扫过青衣人,又探了一下灵脉,说道:“没有不对。”


    青衣人感激地作揖道:“谢尊长和疏黛公子还在下清白。”


    疏黛公子淡然一笑:“不必客气,在下既来观礼,自然不能看人受屈。”


    他说着见那金丹也上了擂台,劝道:“王长老和在下已证实陈道友的清白,你们若就此收手,向陈道友赔礼道歉,在下能帮着说和,这事便算是揭过了。可若执意再探,陈道友平白受你们的冤枉,你们总该给对方一个满意的交代才是。”


    段惟和尤琬把他这一系列的动作看在眼里,第三次“噫”了声。


    嘴上说满意的交代,其实不就是想让人磕头或死战嘛,这肯定是在记仇。


    斐墨这次也跟着作了点评,斯文道:“叫什么疏黛公子呢,叫麻袋公子得了,多能装啊。”


    段惟几人:“……”


    众人:“???”


    疏黛公子:“……”


    第95章


    全场都在等这事的定论,很少有人交头接耳,因此这句话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


    观礼台上那三个世家的人差点笑出声。


    他们早就看疏黛公子不爽了。


    这少爷虚荣得很,一贯爱在低阶散修和小门小派的面前摆场子装腔作势,享受着别人的恭维和夸赞。他每次都是这副淡然温雅的样子,实则很小心眼,只喜欢听好的。


    而在比他家世好的人面前,他就又换了另一副温柔小意的嘴脸,确实极能装。


    不过他们的家世都不如疏黛,平时遇上了只能捏着鼻子忍。


    原以为这次得接着忍,结果竟能听见有人骂他,那个“脸不够花瓣凑”和“麻袋公子”简直骂到他们的心坎上了。


    今日算是来着了,他们决定回去就找点人在论坛上把这“麻袋公子”的名号传开。


    比起他们的暗笑,其余的人反应都很一致。


    疏黛公子的侍女当场冷声呵斥:“放肆,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说我家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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