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镇民,伸手指着姓吴的某人,痛心又气愤地道:“我们方才出来玩看见他要上钟台,就跑来劝阻,可他不听劝一意孤行,我们担心他闯祸,赶紧追了上去,就见他竟然要敲钟!”


    吴大哥:“?”


    队员们:“???”


    殷邃等人:“……”


    吴大哥被两个镇民押着,闻言不可置信,破口大骂:“放屁,分明是你们先上去的!是你记恨我没站稳差点撞上他,才会贼喊抓贼!”


    众人听完又一次转向段惟。


    段惟指着那七个人:“凭我们的实力,若我真的恨你,完全能动手打你一顿,犯得着以身涉险喊人来抓你吗?”


    众人不由得点头,觉得有道理。


    吴大哥怒道:“……我说的是真的,不信问我队友!”


    七位队友当即帮腔,表示就是他们先上去的。


    殷邃几人都听懂了,跟着帮腔。


    殷邃道:“是他在先。”


    斐墨道:“段惟他们冲上去阻止,这几人还想拦住他们,是我们帮忙做的掩护。”


    傅星宇:“嗯。”


    尤琬惊魂未定:“他们见我们出手,就想打我们,多亏我几个同伴的身手好,不然我也定会被他们打一顿……呜……”


    那七人:“?”


    你怎么有脸哭的?就属你打人最疼了!


    一个小丫头怎会有如此大的力气,你莫不是妖怪吧!


    段惟道:“我还是那句话,就我们这实力,犯不着把人喊来,因为你们过来时,我们自己也在上面。”


    “我知道钟亭是吉祥之地,不能轻易上去,但我们来这里看丰钟节,你们给我们做好吃的,让我们借住,还拉着我们跳舞……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在发现他的举动后,又岂能坐视不理,让他搞砸你们的丰钟节?”他痛心疾首,“所以我明知不可为,还是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他话锋一转:“不过你们放心,我俩一步都没往钟亭里迈,就他一个人在亭子里,这点两位上来抓人的大哥都能作证。”


    两位镇民纷纷附和。


    其余镇民动容,感激道:“这次多亏了你们。”


    段惟道:“应该的。”


    吴大哥:“……!”


    那七人:“?!”


    吴大哥再次破口大骂,被镇民堵上嘴押走了。


    其余七人算是帮凶,也得被押走。


    段惟好奇问:“怎么处罚?”


    镇民道:“擅自上钟台要被关三天,但他有敲钟的想法,得一直关到丰钟节过完才能放走。”


    段惟道:“这些人关几天?”


    镇民道:“他们没上去,关一天吧。”


    段惟感慨:“你们果然都是好人,希望他们这次能吸取教训。”


    那七人:“?”


    殷邃几人:“……”


    朗旭的眼中升起了笑意。


    一场风波快速平息。


    镇民们各自回去,客人们暂时都没动。


    他们看着这六个人,态度都慎重了一分。灵力被封,打架纯靠身手和经验,四对七能轻松碾压,想来在外面也很厉害。


    段惟见那小队的另一部分也来了,便走了过去。


    那几人刚来,只知自家小队与他们打起来了,见他靠近,不禁忌惮:“你想干什么?”


    段惟低声说了一遍前因后果:“他不想人跟上去,八成是不想别人看见他这一面,你们觉得他找你们进队是为了什么?”


    那几人听得微怔,没吭声。


    段惟不再多言,转身到了队友那里。


    这是进来的第二天,大家失着忆都没多少情分,他相信这些人犯不着为了一个才认识两天的人和他们死磕。


    钟亭已看完,几人没有停留,回到了客栈。


    门一关,殷邃等人问起了起因和上面的情况。


    朗旭简单解释完,说道:“确实就是口寻常的钟。”


    段惟附和,他等人的空当也仔细观察了一遍,亭内没什么特殊之处,倒是能看出镇民的爱护,钟身擦得很是干净。


    殷邃摸下巴:“看来破局的线索也不在上面,难道真得等最后一天?”


    其余几人也说不准。


    段惟干脆聊起了别的:“你们的身手挺不错呀。”


    殷邃谦虚:“主要是对手太弱。”


    斐墨道:“嗯,能随大流进人多的队伍,应该也是知道自己不太行。”


    傅星宇道:“我没动手。”


    段惟挑眉:“那是你们三个动的手?”


    殷邃和斐墨应声,看了眼尤琬,都对她的实力很意外。


    尤琬没解释自己算半个龙族,说道:“我就是一害怕瞎打的。”


    殷邃三人沉默。


    已是丑时,再有一个时辰天都亮了。


    明日是丰钟节的第二日,他们还得接着查线索,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小镇的客栈不大,上等房有限,段惟和朗旭住的是一个房间。


    二人洗漱后上了床,依然是段惟在里,朗旭在外。


    段惟见他靠近了自己,看了看他。


    朗旭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不逗你,睡吧。”


    段惟想起了钟台上的一幕。


    他没记忆,但那一瞬间的感受骗不了人,他就是很在意朗旭。


    加上他们这不清白的样子,他觉得他应该也是喜欢朗旭的。


    于是他回握住对方,也靠近了些。


    闭眼躺了一会儿,他说道:“我得宰了他。”


    朗旭闻言睁眼:“还气?”


    段惟道:“嗯。”


    他没杀人,不是因为不想杀。


    是因为一来钟亭里可活动的地方不大,动手许会出现变数;二来是他不确定算计对方敲钟的举动是否也会被视作不敬,没有十足的把握,便喊来了镇民。


    结果处罚只是被关着。


    不过那姓吴的这么想破局,后面却只能祈祷别人通关,每日过得怕是很煎熬。


    他想了想:“若咱们能破局,他会被放出去吗?”


    朗旭想象若有人这样算计段惟,他定也不会留活口,说道:“若他能出去,我去杀了他。”


    段惟这才舒坦:“好。”


    二人睡到了天亮,下楼去大堂吃饭。


    丰钟节第二日,据说小辈一早要给长辈敬茶,长辈也会给小辈赠物。


    小二昨晚也去了广场,对段惟他们的仗义出手很是感激,说道:“镇上有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者,你们外来的客人去给他们敬茶,他们会送你们福袋。”


    段惟问:“就是昨日和镇长一起撒五谷的人?”


    小二笑道:“对。”


    说话间掌柜来了,把珠子还给了他们,说什么也不肯收他们的钱了。


    段惟难得有点良心不安,好言劝道:“我们怎么说也上了钟台,这珠子你若不收,就当了换钱,用在节日上吧,算是我们赔罪了。”


    掌柜和小二听得动容,没再拒绝。


    少顷,殷邃等人也下来了。


    他们用过饭去了老者那里,都被送了一个喜庆的福袋。


    老者今早便听说了昨夜的事,慈祥道:“昨晚幸好有你们在,第七日的花车游街,你们可想跟着?”


    段惟几人一怔,询问得知他们也能弄辆车游街,相互交换一个眼神,爽快地同意。若第七日真是破局的关键,那他们多一辆车总没坏处。


    老者在提这事前已与镇长等人商议过,笑道:“镇长会帮你们找车,木匠那边也已打过招呼,去吧。”


    花车需要装点。


    段惟他们从镇长那里拉来车,开始商量弄成什么样的。


    穿越五人组默契地看向了朗旭:“你是队长,你定。”


    朗旭转向段惟:“你的功劳最大,你来。”


    段惟乖巧道:“我听师兄哒。”


    朗旭垂眼看他:“那你喜欢什么?”


    尤琬看着这股黏糊劲,脱口道:“要不搞块糖得了。”


    其余人一起看向她,觉得也行。


    于是决议迅速通过,他们找到了木匠。


    木匠听完感觉挺容易的,问道:“怎么会想弄成糖?”


    尤琬已从段惟那里充分领悟了精神,便硬上价值:“我在小镇上收到的第一份善意就是几个孩子给的糖,而我们在这里过得也是甜滋滋的,‘糖’最能表达我们对镇子的感受。”


    木匠也动容了,拍着胸口保证一定给他们做好。


    郑哥等几位曾收留过他们的镇民闻讯赶来,关心地问他们可有受伤。


    碎嘴子也来了,拉着段惟又说了半天话,将那群人从头到脚地骂了一遍。


    其余客人都留意到了他们这支队伍的动静,也想搞辆车。


    有人琢磨了片刻,问道:“你们谁想进去关三天?”


    其余队友:“……”


    有这想法的还有两个。


    当天晚上,广场附近的镇民就听到了几声大喊,赶去把人抓了。


    几支队伍怀着期盼的心情等来了天亮,发现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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