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旭看他神色有异,问道:“他们说的是何意?”


    桌上的三人不约而同地转向他。


    段惟闻言知道猜对了:“你听不懂?”


    朗旭道:“嗯。”


    斐墨想刨除其他的可能,问道:“那你知道大清亡了吗?”


    朗旭道:“不知。”


    三人心想:这大概是真古人。


    朗旭询问地看着段惟。


    段惟不知自己以前是怎么和他说的,以防万一便道:“这个和破局没关,我以后和你解释,咱们先看拼音。”


    朗旭把这事记下,点了点头。


    傅星宇的珠子上留的字多一些,也都是重复词汇,除去秘境、失忆、队友等信息,还有“酉时”“怨气”和“找朗”,其中的“怨气”后刻了问号,代表着一种不确定性。


    段惟分享了他们探到的情报:“我问过镇民,丰钟节最后一天是在傍晚敲钟,也就是酉时。”


    斐墨道:“所以我们要在这之前破局?”


    段惟道:“有可能,另外我们刚才与几位客人聊过,发现他们都失忆了,也基本都是在下船时隐约感知到是来破局的,这八成是秘境的机制。”


    斐墨没异议,提出想看他们的手串。


    朗旭不愿将自己的心思告知他人,给段惟看完后,他在去广场的路上便把右手的手串拆了,顺便也是想看看它里面是否还夹着其他东西。


    此刻听到这句,他露出了两边的手腕,说道:“我只有一条手串。”


    斐墨怀疑:“你是队长,竟没多带资料?”


    朗旭神色自若:“我不记得,许是因为我不会刻你们说的那种拼音。”


    斐墨被说服了,转向另一个人。


    段惟大方展示了手串。


    斐墨问:“这个师兄是?”


    段惟指着朗旭:“他是我师兄。”


    这称呼一出,他的心头顿时涌上一股熟悉的亲切感。


    朗旭则是一怔,目光不自觉地变得柔和,含笑应了声。


    段惟和他对上一眼,视线飘忽,心想他俩果然不太清白的样子。


    斐墨把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想到那手串上重复的“护他”,觉得自己发现了奸情。


    四个人整理完情报,先找镇民咨询能否登上钟台看看小镇的全貌,得知钟台是吉祥之地,不能随意上去,便两两分了组,约好中午来广场集合,挑了不同的方向走了。


    段惟毫无疑问和朗旭是一个组。


    二人顺着主路往前走,朗旭问起了方才的事。


    段惟已想好了说辞:“和拼音是类似的东西,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会的,但莫名能听懂,也许等出去就记起来了。”


    朗旭道:“那大清忘了呢?”


    段惟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呀,你先前怎么不问问呢?”


    朗旭伸手就在他的额头弹了一下。


    这完全是习惯之举,等到做完,二人都是一怔。


    紧接着段惟回神,想借机岔开话题,委屈道:“你……打我?”


    朗旭道:“……我没用力。”


    段惟控诉:“可明明是你自己不问的,为何打我?”


    朗旭看着他这模样,把话摊开:“许是觉得你在骗我,我感觉你们瞒了我一些事。”


    段惟理直气壮:“可咱们都失忆了,你不能因为你自己想不起来就冤枉我啊。”


    朗旭上前一步凑近,语气极温和:“我的错,我给你揉揉?”


    段惟道:“……不用了,你也没使劲。”


    朗旭有些想笑,垂眼看着他。


    段惟不知他想干什么,有点不自在地道:“咱们还是快去找人吧。”


    朗旭“嗯”了声,后退拉开距离,带着他继续走。


    段惟心里松了口气,虽说他俩不清白,但失忆的时候太过亲密还是怪怪的,不如先破局再说。


    二人没有只找队友,而是边走边观察小镇,时而还会停下与镇民聊聊。


    片刻后,他们拐进一条小巷,听见了清脆的童音。


    “一响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二响家宅安宁,老少安康。


    三响良缘永结,情深意长。


    四响财源广进,百业兴旺。


    五响游子归来,阖家团圆。


    六响河润千里,恩泽万年。


    七响万事顺遂,长乐未央。”


    二人猜出这对应的便是七声钟响,循着声音走了几步,见到有几个小孩在玩耍念词。


    在他们看过去的同时,对面走来一名女子,生得娇小可爱。


    尤琬看了看小孩,往他们的面前一蹲,可怜道:“小弟弟,姐姐走了好远好远的路,一直没吃东西,马上就要饿死了,能不能把你们手里的糖送给姐姐啊?”


    几个小孩茫然地看着她。


    尤琬一脸泫然欲泣。


    其中一个小孩便上前把自己的糖递了过去。


    尤琬接过来拆开,放进嘴里感动道:“谢谢,你真是好孩子,姐姐今日碰见你真的太好了!”


    其他小孩闻言也把糖送给了她,还有的离家近,跑回去拿了些糕点。


    尤琬更感动:“呜,你们也都是好孩子!”


    段惟和朗旭看着她手腕上那条眼熟的手串,沉默。


    尤琬哄完小孩,察觉那边的两个人一直未走,便起身上前,一副想哭的样子:“二人公子也是被船送来的吧,不知目前可有头绪?我好想回家。”


    段惟抬起胳膊露出手串。


    尤琬:“……”


    她收敛表情,询问他们的姓名,得知其中有队长,不由得打量了一下。


    朗旭问:“你从那边过来,路上可与镇民谈过?”


    尤琬道:“谈过,问出了丰钟节的事。”


    段惟道:“我们也问过了。”


    三人交换了情报,尤琬听着“酉时”和“怨气”,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段惟给她看了另一条手串。


    尤琬惊讶,细看后说道:“拼音啊。”


    段惟:“……”


    他不知这是不是也是穿越的,但他刚和朗旭交锋过一轮,不想再来一轮,便给她使眼色:“总之就是这么回事,其他的等人齐了再说。”


    尤琬不明所以地收声,按捺了追问的欲望。


    三人逛到中午,回到了广场。


    这次的人明显变多,客人陆续都来了这边。


    斐墨和傅星宇也回来了,身边跟着一位眼熟的男子,是早晨第一个脱离队伍的人。


    双方很快会合,得知两边找的都是队友。


    自此,他们的人就齐了。


    殷邃已和斐墨他们通过消息,但看见段惟的第二条手串,还是问了一句:“为何就你们三个多戴了手串,我们没有?”


    段惟道:“不知道,斐墨就三颗珠子,可能到他的时候珠子就用完了吧。”


    殷邃和尤琬指向傅星宇:“那他的怎么就这么多?”


    傅星宇:“……”


    段惟道:“我不记得,或许他有过人之处,或是你们不愿意戴,或是特意安排的想做个提醒,也或许线索总共就这么点,多戴几条也没用,你们选吧。”


    其余几人猜不透,便暂且搁置。


    尤琬问:“这拼音你们都看得懂吗?”


    斐墨等人点头。


    朗旭没忘自己先前撒的谎:“我看不懂。”


    尤琬这才明白段惟给她使眼色的原因,心头疑惑。


    她记得自己是在冥界的,可听他们的意思这里是修仙世界,难道她从冥界出来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五个异世界的人认了一个原住民当队长?


    殷邃也在思考这事,暗中打量着朗旭。


    朗旭道:“你们的珠子上应该都刻了我是队长。”


    除了段惟,其余人都平静地应了声,心里则很不理解为何会认他当队长。


    朗旭能感受到他们的质疑,说道:“字是你们自己的笔迹,既已在外面考虑了失忆的事,就相信你们自己。”


    斐墨几人觉得有道理,那“队长”二字确实是他们刻的,便决定先处处看,不行再散伙。


    朗旭道:“有事大家一起商量,但若到了要紧的关头,听我的。”


    斐墨几人再次平静地应了。


    朗旭知道他们各有各的心思,没再多言,毕竟他们才刚“认识”。


    几人在广场上稍作休息,继续分组去打探情报。


    一下午眨眼间过完,他们都没发现不对之处,只有一个即将到来的丰钟节。


    他们猜测也许得等节日的第一天才能看出问题,眼见天色将晚,便开始找地方住宿。


    镇上有客栈,他们虽身无分文,但这珠子的成色很不错,定能抵不少钱。


    他们人已齐了,这珠子也就没用了。


    几人以防万一还拆开看了看,确认没夹带,这才放心。


    朗旭便示意他们去住客栈。


    斐墨和殷邃听出了不对:“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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