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魁祸首问:“你们肖师兄和那几座学堂的第一人熟吗?”
学子道:“熟,他们快结业了,如今都是接了任务去外面历练,有时会组队。”
段惟估摸就和朗旭与范清李几人的关系一样,说道:“这么熟定然知晓不少事,他完全可以给络听微楼投稿,把那几个天骄的糗事写了,每人一期,大家都上报,出名一起出呗。”
学子们:“!”
他们先是一喜,接着问道:“可外人写的稿子,络听微楼可会要?”
段惟道:“会呗,四大学堂的天骄那么有名,能有他们的糗事,络听微楼为何不要?”
学子们心想有道理,都激动了!
他们下了课就去告诉肖师兄,以肖师兄的性子可能不会写,但其余师兄多半会啊!
苍天有眼,也该换他们笑话那几个天骄了!
前面的师长把这番话听进耳里,想象着下次学堂比试上会出现的骂战,暗道一声真能惹事。
不过算了,他们天骄受了这么久的委屈,是该找找场子了,虽然出主意的人也是当年的元凶。
消息是傍晚传到当事人那里的。
彼时他们刚听完炼丹课,都聚在肖禹行的院里。
其中一人抚掌:“说得对,那几人惯会装样子,与其等着络听微楼抓他们的把柄,不如咱们试试自己来,刚好这次的事能写,我来操刀,保管让他们看不出是咱们写的。”
肖禹行没吭声。
另外一人则在奋笔疾书抄手札,越抄越后悔:“啊,我为何不早些回来!”
先前开口的人道:“当时有事,没法子,咱们已尽量快了。”
他们这次在外历练,学堂突然传讯催他们快回来,说是来了一个厉害的丹修师长。
他们队里有丹修,自然都愿意成全,但确实是有些棘手的事,这才刚赶回学堂。
下午他们都去听了课,只见座无虚席,连很多师长也在场。
肖禹行几人不善丹道,可一节课下来都有所收获,更别提是丹修本人了。
丹修敬仰道:“也不知是哪家的大能,真的好强啊。”
肖禹行问:“我听说他的成丹率在九成以上?”
丹修应声:“据说都是上品丹,可惜他就一开始炼过丹,后面很少开炉了,真想亲眼见见。”
肖禹行看向前来传消息的人,问道:“跟他一起来的两个人都戴着遮掩法器?”
那人道:“是,应该是于师长的小辈,天赋不好怕被笑话,所以就遮住了。”
肖禹行道:“就他们三个来了学堂,身边没跟着别人?”
那人道:“不清楚,只是听说他们旁边的小院似乎也住了人,但至今没人见过是谁。”
肖禹行点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
其余人则听出了不对,迅速猜到一个可能,惊道:“你怀疑是段惟他们?”
肖禹行道:“棠梨城离这里不远。”
丹修停笔抬头,断然道:“不可能,于师长一看便是大能,傅星宇刚筑基,就算丹道天赋很高,又岂会如此厉害?”
这倒也是,几人心想。
那位于师长根本不像筑基。
不过若真有个万一……他们岂不是能会会传说中的段惟了?
几人不禁看向肖禹行:“要真是他,你可别冲动啊。”
肖禹行扫他们一眼,没有接话。
段惟在院里打坐了一晚,第二日神清气爽地迈出小院,见到了等在树下的程学子。
斐墨眉梢微扬,站定看戏。
程学子红着脸颊道:“你醒了,咱们去上课吧。”
段惟道:“不了,我今日要和朋友上剑术课。”
程学子一怔,失落道:“可是因为我昨日的话,你在躲我?”
段惟道:“倒也不至于。”
主要是他平时去灵兽院只为了撸动物玩,本身并没有御兽的天赋。
他若真有天赋,就算全班的人都追他,他也会不怵地照常听课,可现在就没什么必要了,他只想愉悦地过一段大学生活,不想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他示意对方回去上课,和斐墨一起御剑走了。
剑术课的地点在演武场,四周是阶梯向上的座位。
段惟二人刚到没多久,现场就起了一阵骚动。
他们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见场边来了三个人,为首的人气质沉稳,带头坐下了。
二人听着周围的议论,得知那就是肖禹行。
师长也看了过去,听见其中一人笑着说只是来听听课,对此不置可否。
但他没轰人,把这点讲完就抽了两个人上台切磋,接着再逐一点评。
段惟听得津津有味,这时余光一扫,见旁边的学子和人换了位置,新坐过来的便是方才笑着说来听课的人。
来人和他的目光对上,笑道:“我叫隋新知,可唤我一声隋师兄,你们便是跟着于师长一道来的学子?”
段惟打量他眼底一丝压不住的激动和试探,“嗯”了声,转回前方。
隋新知道:“你昨日出的主意极好,我特意来道个谢。”
段惟道:“我就是随口一说。”
隋新知道:“我听说你们天赋不好,是什么灵根和修为?”
段惟道:“杂灵根,炼气。”
隋新知道:“那杂灵根里都有些什么灵根?”
段惟重新看他:“明知我天赋不好还一个劲地问,是来我这里找优越感吗?”
隋新知:“?”
段惟认真盯着他。
隋新知道:“……我就是好奇问问。”
段惟道:“但你很冒昧,比你小的这些学子都知道顾及我的感受,从没问过我,就你问。”
隋新知笑了:“好,我不问了。”
段惟道:“那你给我道歉。”
隋新知:“?”
周围的学子:“?”
段惟看他瞪着眼不吭声,举手大声道:“师长,他在你讲课的时候跟你的学子说话,他不尊重你!”
师长:“……”
隋新知:“?!”
其余学子:“???”
师长看向了隋新知。
隋新知差点吐出一口血,在师长的逼视下回到肖禹行的身边,传音道:“我感觉他很可能就是段惟。”
肖禹行目不斜视,“嗯”了声。
一节课很快结束。
段惟本以为会被拦,但是没有,因为师长主动到了那三个人的面前。
他能察觉到投在身上的视线,对此无所谓,淡定地御剑离去。
之后他与隋新知几人见面的次数就多了些。
大概是师长交代了什么,这几人没有问过他们的身份。
姓程的学子依旧会来找他,还送过东西,都被他婉拒了。
时间一晃就是五天,距离朗旭他们离开快一个月了。
段惟三人商议了一下,决定等傅星宇再看完两本书就回去。
学堂则迎来了小考,要组织低阶的学子进秘境历练。
谭师长找了过来,表示段惟他们若愿意也可以一起去,试炼有高阶的学子看着,不会出事。
段惟和斐墨对视。
他们算是历练过吗?
说算吧,他们没怎么动过手,顶多是在古境里抓过低阶妖兽。以前倒是也进过这种正常的秘境,但他们跑去卖药了。
说不算吧,古境和神器择主他们都去过,比这些学子经验丰富。
谭师长不知他俩在互看什么,补充道:“时日不长,只有三天。”
段惟估摸三天后傅星宇的书也差不多快看完了,决定和斐墨去玩玩。
学子们很快得知了此事,惊道:“可……你俩这、这能行吗,要不找个队伍?”
段惟道:“不用,我们就是去长长见识,就不拖你们的后腿了。”
学子们想到有师兄师姐们在,觉得出不了什么事,踏实了些,便细细叮嘱他们,告诉他们切莫往高阶妖兽的区域跑。
程学子特意跑来要邀请他们进队,可惜又被拒绝了。
转天一早,段惟和斐墨出门与大部队集合,进了学堂秘境。
几乎同一时间,隐尘渊外气息涌动,里面的人提前破局出来了。
朗旭带队回到棠梨城的据点,没等到那声雀跃的“师兄”,得知人在启灵学堂,便转去了那边。
师长们见到他全是一惊,连忙纷纷起身迎上前,告知段惟和斐墨在秘境里。
朗旭点点头,走到广场上坐下,快速在天幕里找到了段惟的身影。
只见他正与斐墨站在一起,一只雪白的灵狐突然自草丛跃出,在他们面前来回打滚。
范清李得知段惟在这边也跟了来,见状笑道:“呦,这么招灵兽的喜欢,这是学子的还是秘境里的?”
师长们没开口,看得脸都木了。
秘境里,段惟二人同样在看灵狐打滚。
斐墨先前也摸过它,说道:“它死心眼,要不你抱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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