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让这三人失了颜面或下不了台,他们对学子隐瞒了对方的身份,刚好这三人都有遮掩法器,很是方便。


    “若是不愿,也可去听几节课,”谭师长补充道,“学堂里各类院系皆有,你们可随意去听。”


    段惟和斐墨都有些好奇傅老师,便去了他所在的课堂。


    傅星宇以前当老祖的时候也是开过讲座的,可谓轻车熟路,完全不怵。


    原本的丹修师长就坐在下面,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作响,准备等他接不住学子的提问就及时救场。


    然而傅星宇不仅接住了,还讲得非常好。


    能进四大学堂的学子全都天赋过人。


    他们看着新来的师长,虽不知是什么来头,但都不愿自家师长被换掉,可当他炼完两炉上品丹之后,他们立刻看直了眼。


    其中一人恭敬问:“师长,敢问可有提高成丹率的法子?”


    傅星宇道:“有。”


    作为丹道飞升的大佬,他的经验实在太过丰富,随便指点几句就足够人们开悟。


    台下的师长在听入迷之前疯狂给同僚传讯,很快其余几人便赶了过来,渐渐地一些不是丹修的师长也来了,只觉听得受益匪浅。


    等到一堂课结束,他们全生出了不舍,恨不得他能再讲下去。


    院长和谭师长等人既意外又震惊。


    他们原想挖个有天赋的学子,岂料竟真的请了位名师。


    众人看向段惟与斐墨的目光更加热切,想让他们也试试,但段惟二人都是第一次接触这种级别的修真世界,自己修炼可以,远到不了教人的地步,便都婉拒了。


    不过他们没闲着,挑了些感兴趣的课,跑去听讲了。


    学子们看着这两个生人,不解他们为何会来学堂听课。


    段惟道:“我们是跟着你们于老师来的,等他给你们讲完课再一起走。”


    学子们听得惊讶:“于老师也会走?”


    段惟道:“是啊。”


    学子们有些急:“他不能留下吗?”


    段惟道:“这你们得问他啊,我们可做不了他的主。”


    学子们便围着他们打听于老师的喜好,努力想留住人。另有一些想从他们这里入手,主动带着他们在学堂玩。


    段惟和斐墨便很快与大家打成了一片,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


    学子们与他们混熟后,诧异道:“你们为何要遮掩修为?”


    段惟张嘴就来:“为了保持神秘。”


    学子们道:“说真的。”


    段惟叹气:“好吧,是因为我俩的天赋不好,修为低。我们知道四大学堂的学子都很厉害,怕露出修会为被看不起。”


    学子们忙道:“我们不会的。”


    段惟道:“可我害怕呀,就让我戴着吧,等走的那天再摘下来给你们看。”


    学子们没有坚持,继续与他们每日上下课,也越发喜欢他们。


    左丘容停留了半个月,见段惟三人在这里确实没问题,便决定回一趟棠梨城。


    他先是喊来沽望城的人留守,接着去找段惟说一声,结果刚出小院,抬头就见有个学子也来找段惟,并红着脸把人喊到了附近的花树下。


    他的脚步顿时一停。


    第74章


    段惟看着面前的少年。


    这个人姓程,他们是在灵兽课上认识的。


    启灵学堂分了好几个院系,有个专门的灵兽院,里面的学子几乎人人都有灵兽。


    程学子的灵兽是只雪白的灵狐,跟一团棉花糖似的,还很亲人,嘤嘤嘤地叫得可萌了,段惟撸得非常勤快。


    今后怕是撸不了了。


    他打量对方这个害羞的神色,惋惜地在心里想。


    果然,程学子磕磕巴巴地对他表明了心意。


    “我……我知晓才认识半个月就对你说这些,你许会觉得唐突,但我是真心的,”程学子神色诚挚,“我觉得你极好,每日都盼着能早些见你,一想到你将来要走便难过得不行,我……我实在压不住心里的情愫,就决定来找你了。”


    段惟安静地听完了。


    少年人的感情赤诚又纯粹,何况灵兽院的学子更贴近自然,性情淳朴,有什么想法都会直接表达,说喜欢就是真的喜欢,不掺杂别的。


    他歉然道:“多谢你的心意,但我对你没这种意思。”


    程学子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嘴唇颤抖:“可是我哪里不够好?”


    段惟道:“你很好,天赋好,人也优秀,是我的问题,我不喜欢男子。”


    程学子张了张口:“若试试说不定就喜欢了呢?”


    “这、这事不能太早下定论的,”他试图劝说,“修仙一途,岁月漫长,万事皆有变数。我们学院有个师兄曾扬言若喜欢上男子就去爬院长的床,后来他还是与男子在一起了 。”


    段惟好奇:“那他爬了吗?”


    程学子道:“没有。”


    段惟道:“做人怎能如此言而无信,就没人催他吗?”


    程学子道:“没,他都有了道侣,岂能爬别人的……不对,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段惟直言道:“便是有变数那也不是眼下,我现在就是不喜欢男子,对你也没别的想法,更不想试,道友还是请回吧,你将来定能找到更好的人。”


    程学子见他要走,急忙想拉住他再说几句,身体却猛地被定住了,连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段惟毫无所觉,转身回到了小院。


    程学子脸色苍白地僵在原地,目光搜寻一圈没找到半个人影,明白定是高阶修士。


    左丘容就站在不远处。


    他暂时没动,而是给学堂的师长传了讯。


    少顷,灵兽院的师长急匆匆地赶来把人拎走了。


    程学子总算能说话了:“是谁,为何要定住我?”


    师长心道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轻斥道:“你纠缠别人,不定你定谁?以后多把心思放在功课上,别成天胡思乱想的。”


    程学子反驳:“我没胡思乱想,我是真心的,师长也说过我们要顺应天性,情起莫强抑的,我就是在顺从本心,学堂的规矩上也没说不让人找道侣啊。”


    师长道:“让找,但他不会久留,你找他作甚?你天赋出众,多得是人喜欢你,你换个人。”


    程学子道:“我不,我就是心悦他!”


    师长一言难尽。


    程学子看着他的神色,误会了:“师长可是因为他天赋不好才劝我回头?这个我已知晓,但我不在乎,他虽比不上我们,但在我眼里就是顶顶好,哪哪都好!我的天赋好,我会护着他的!”


    师长:“……”


    你是真敢想。


    他给人禁了言,拎回了学舍。


    另一边,段惟得知左丘容要回棠梨城,便一脸乖巧地把人送出了门。


    斐墨跟了出来,目送对方离开,扫见树下已没人了,问道:“他听进去了吗?”


    段惟道:“不知道,但愿吧。”


    斐墨的嘴角带了些笑:“你最近是不是犯桃花?”


    段惟假装没听见,眼见时辰差不多,便御剑去上法术课。


    今日的法术课在外面上。


    二人找地方坐下,见左右的人都在议论纷纷,一问得知是几位厉害的师兄师姐回来了。


    段惟明白应该是高年级的风云人物,感兴趣地多问了两句,想知道他们学堂的第一人是谁。


    学子们很惊讶。


    四大学堂地位非凡,每座学堂拔尖的学子都是天骄中的天骄,在外面也是很有名的。


    他们问道:“你竟不知吗?”


    段惟摇头表示不知。


    他是从零开始接触修真界,这一年多里要抓紧修炼、学习符箓法术、还要认识各类修炼资源,所以仅剩的碎片时间都用来了解各大宗门世家和一些重要人物了,压根没关注过还没出学堂的这批人。


    他睁眼说瞎话:“我们自知进不了四大学堂,就没有打听过,免得越听越伤心。”


    学子们道:“可你们便是在别的学堂里也该听说过啊。”


    段惟道:“我们没上过学。”


    学子们意外:“什么?”


    段惟幽幽叹气:“我已说过了我们的天赋不好,别再问了,都是泪。”


    学子们满脸疑惑。


    这得差到何种地步才能连学都没得上啊?


    再说都能用得起遮掩法器,定不是缺钱的主,便是硬砸钱也能上学啊,更别提还有个于师长这样厉害的长辈。


    他们见他惆怅地又叹了口气,识趣地没有再问,回答了他之前的问题,告诉他是肖禹行师兄。


    段惟记忆出色,况且还是自己取的标题,说道:“哦,我知道他,就是那个《修真见闻报》第一期里深夜买醉对月嚎叫的……”


    身旁的学子一把捂住他的嘴,悚然道:“可不兴说啊!”


    段惟:“?”


    学子放开他,低声道:“肖师兄因这个事被另外三座学堂的人笑话了大半年,至今还会时不时地被人提两嘴,尤其还找不到罪魁祸首,别提多憋屈,你小心让他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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