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目:“……”
你那是苦心吗?是生怕我们不动手吧!
他咽咽口水,色厉内荏:“你……你们敢杀我,我们老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段惟“噫”了声,赶紧给两位队友分了分瓜子。
三人便嗑着瓜子看着他。
头目:“……”
他感觉受到了羞辱。
朗旭压了压笑意,问道:“这株灵草是你们老祖要的?”
头目道:“是!”
朗旭道:“你们老祖是谁?”
头目的心里直打鼓,怕他们来头大,压根不怕老祖。可若不说,他这条命就要交待在这里了,便恐吓道:“我……我老祖是大名鼎鼎的折梅客,合体期的大能,你们识相点……”
话未说完,朗旭的剑已出手,头目直接化为一道血影栽了下去。
段惟目送他在脚下消失,送了他一个瓜子壳当祭品。
折梅客是个臭名昭著的邪修,这些人在他的手里干活,怕是也没少沾血,死有余辜。
朗旭收剑转身,看着停在不远处的人,明知故问:“一伙的?”
范清李回神:“当然不是!”
他也察觉到了炼虚的气息,清楚这单是干不成了,和气地笑道:“我就是路过,看见你们被围攻,想来帮个忙。”
朗旭“嗯”一声:“可还有别的事?”
范清李摆手:“没了没了。”
双方在空中分开,段惟几人换上了灵剑。
天权城和棠梨城离得比较远,他们得坐灵舟前往。
如今尾巴已清掉,去棠梨城又不太急,朗旭便带着他们去坐了大型灵舟。
这灵舟共九层,可容纳数千人。
朗旭要的是顶层的房间,开门进去是一座院落,里面有书房和几间休息的卧房,还有专门赏景用的云轩。
整层只有十间客房,每间都有隔音的法阵,非常安静。
段惟在院里转了一圈,听左丘律说第五层有食肆、戏台和赌场等场所,便想去看看。
结果一出门,迎面就遇见了范清李。
双方都是一怔。
范清李嫌弃身上的潜行衣难看,先是找地方换回了珠光宝气的锦袍,这才来的灵舟,因此比他们慢了一步。
这时撞见,他意外道:“巧啊,又见面了。”
左丘律仗着遮掩了容貌,怀疑道:“你在跟踪我们?”
范清李忙道:“这可没有,在下要去棠梨城,几位道友呢?”
左丘律道:“无可奉告。”
说罢带着段惟他们离开,低声嘱咐:“这几天若看见他躲远点,那个‘路过’一听便是在撒谎,瞧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段惟听话地“哦”了声。
范清李:“……”
爷听得见!
刚走出一丈就嘀咕,这和当面骂人有何区别!
心腹眼看他要骂街,赶紧把人劝住,拉回了房间。
范清李气得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几息后猛地停住脚,脸上的怒火散得干干净净。
心腹:“?”
范清李深沉道:“这兴许是天意,注定了我会得到灵草。”
心腹道:“……您想怎么得?”
范清李道:“我一会儿自报姓名,他们得知我是天骄,便会收起怀疑,然后我再坦白确实想要灵草,和他们商量花钱买。”
心腹提醒:“他们便是真肯卖,也不会赔钱转让,咱们的钱不够。”
范清李道:“这容易,我可以先用东西抵押。”
灵舟还需一刻钟才开,目前还在陆续上人。
这里不是始发港口,而是中途停靠,第五层早已有客人,很是热闹。
段惟他们从头逛到了尾,拎着各类灵食回小院,在门口又见到了范清李。
范清李不等他们警惕,作揖自报了姓名,准备看他们惊讶的表情。
段惟一行人平静地看着他。
范清李:“?”
心腹:“……”
段惟询问地看了一眼师兄,不清楚他们的关系如何,但范清李也要去棠梨城,他们应该还会碰见好几次。
朗旭道:“进来吧。”
范清李已经在思考这几人是以前见过他,还是本就认识他了,闻言跟了进去。
几人来到院里的凉亭,朗旭把灵食放在桌上,解开了遮掩,含笑回头。
范清李和心腹:“?”
左丘律也解开了,笑道:“连耍了好几次心眼,直说吧老五,看上什么了?”
范清李和心腹:“!”
段惟见丁白汲和蔺响也笑着恢复了样貌,便知他们的关系还行。这念头刚起,就见范清李翻个白眼,扭头就走。
迈出几步后,他忽而停住,转身看向陌生的三个人:“搞得这么神秘,段惟定然也在吧,谁是段惟?”
段惟看师兄没反驳,主动举手。
范清李顿时目光灼灼地大步走回来,掏出三个做工华丽的法器给他们当见面礼,双手想要握住段惟的手,结果被朗旭弹了道灵光。
他估摸是怕他吓着孩子,压住这份激动,笑容满面道:“我和你师兄虽不是同窗,但都是同期的学子,有多年的情分,他师弟便是我师弟,以后可以喊我范师兄。”
段惟乖巧道:“范师兄。”
范清李笑着应声,更加和善:“你师兄我别的没有,就钱多,以后你若有什么生意,记得带哥一个,啊。”
段惟假装不知道他月光,配合道:“好哒!”
左丘律嗤笑:“你可别理他,他投的生意就没有不赔的。”
范清李道:“……胡说,爷赚过!”
左丘律道:“嗯,随手扔给你小侄子几块灵石打发他,他弄了点破烂在家里开店玩,从长辈那里赚了一大把钱回来给你分利,除了这个还有吗?”
段惟三人:“?”
范清李:“…………”
段惟眼看着打起来了,走到朗旭的身边坐下:“不管?”
朗旭将灵食的纸袋拆开,拿了盒水果放在他面前:“不必理会。”
段惟便开心地吃着灵果看戏。
双方皆为炼虚,自然不能动真格的,都在收着打。
最终二公子技高一筹,范清李又翻了一个白眼,回来同段惟说话,想拉近关系。
之后的几天也每日都来他们的小院,要么喝茶闲谈,要么陪他们打牌。
在一次牌局上,他提到了灵草。
“不是我要,是虞月桐要,”范清李道,“我说好了给她带回去,这若食言了,她得弄死我。”
左丘律问:“她怎么不自己来?”
范清李道:“她有事走不开,我就主动把这事揽了。”
左丘律道:“该。”
范清李气得瞪他一眼,恳切地转向段惟。
段惟给他师兄喂牌,疑惑地回望。
朗旭嘴角微勾,喊了“碰”,对范清李道:“别看他,灵草不在他手里。”
范清李也是听过传闻的,问道:“在傅老弟那里?”
朗旭“嗯”了声,也给段惟喂牌:“你若是想要,就自己去和他谈。”
范清李决定一试,只要没到地方,他就还有机会。
不过先得把这两圈牌打完。
然而打着打着,他发现不对了:“你俩是不是合伙了?”
段惟无辜:“没有啊。”
范清李看向左丘律,想找个同盟。
左丘律上了这牌桌便已做好了被坑的准备,见状道:“看我作甚,掏钱啊!”
范清李盯着他看两眼,心想罢了,反正玩得也不大,就当给孩子零花了。
灵舟又开了三日,缓缓停靠。
范清李没能劝动傅星宇,因为傅星宇也很喜欢那株灵草。
但傅星宇是来做任务的,所以他想让虞月桐来和他谈,若对方确实急用,且理由能说服他,他就同意转让。
范清李便有些凝重地下了船,跟着他们一起飞往棠梨城。
棠梨城因花得名。
如今正是春日,满城的海棠和梨花全开了,放眼一望粉白相间,甚是好看。
左丘律听见段惟惊叹,笑道:“这多亏了你师兄,当初这里被魔气吞噬,是你师兄救的。”
段惟骄傲道:“我师兄真厉害!”
朗旭的眼底升起笑意,带着他们落在了一座大宅前。
宅子外罩着结界,他在上面打了道灵光,领着他们进去了。
里面地方很大,建得美轮美奂,亭台楼阁应有尽有。
段惟好奇地问了两句,得知这里以前是当地有名的富商的宅子。
城池被魔气吞噬,城里死伤无数,能逃的都逃了。即便后来魔气消了,也没多少人敢搬回来。
如今城内都是修士,没有城主与凡人,更无护卫巡逻,比较混乱,这也是当时段惟想跟着,朗旭会犹豫的原因。
说话的工夫,他们到了花园。
院内同样种着海棠与梨树,轻风拂过,花瓣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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