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胆色,那么多邪修盯着他,他竟也敢出来玩】


    【而且一出来就碰见了神器择主,这气运】


    【看来重开无望了,我好悔,为何就不能多坚持几日!】


    【别信,那就是个骗子!那阵修什么的全是他故意在引人往段惟的身上想,我便是这么被骗的!】


    【啊?】


    【快详细说说】


    那修士于是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另有几个见过城里那场争执,跟着作了证。


    众人看得咋舌,心想林子大了果真什么鸟都有。


    【话是如此,但那骗子的脑子应该挺好使的,我与被淘汰的那些人聊过,里面世道艰难,破局的法子搞不好真是起兵造反】


    【我也听说了,据说昏君的身边有个老妖道,喜欢吃童男童女,兴许还会些邪术】


    【嘶……莫不是得在灵力被封的情况下杀了他才能破局?】


    老妖道这时收到了朗旭的消息。


    大臣们一致认为这是个好机会,想把水灾传成天谴归到他头上,合伙烧死他。


    傅星宇:“……”


    第42章


    段惟已提前在京城寻好了宅子,两家的父母一到,他和左丘律便将他们接了过来。


    他开心地陪了父母几日,期间把骗皇帝的那套神仙托梦的说辞告诉了他们,用的理由是觉得自己魔怔了,怕父母担心才一直瞒着没说。


    即便后来真的见到了告示,他也心存疑虑,想着先来京城看看,若是真的,就拿到赏金再对他们和盘托出。


    段惟的父母一听竟是这样,震惊之余喜忧参半。


    喜的是他得了神仙点化,忧的是他可能会进朝堂。


    他们自然知道当官好,但听说朝堂上的大人们吃人都不吐骨头,自家孩子心思单纯,哪算计得过那些人?


    段惟安抚道:“没事的阿爹阿娘,皇上说我是福星,受不得苦,只让我好好玩,没说让我入朝当官。我阿兄也待我极好,亲自带着我读书和四处游玩,很疼我的。”


    左丘律目前的身份是段惟的护卫,帮腔道:“满仓一向讨人喜欢,是个实诚的孩子,贵人们都很疼他。”


    这是句实话。


    那些贵人原是看不上段惟这乡下来的泥腿子,但这小子就是有办法让人迅速对他改观。


    公主府赏花宴,他一脸天真“有问必答”,把会医术的事抖出去,为长公主治好了顽疾。


    丞相府寿宴,毫无心机地为丞相母亲和一圈大人把脉,珍贵的养生方子说送就送。


    大臣的公子不学无术,与他相处后竟有了上进心,全家激动得都快哭了。


    左丘律有一次陪他赴宴,听见有几人咬牙切齿地低语,说是定要看好他,不能让老妖道祸害这么好的孩子云云。


    也正因如此,众人见世子待他这般好,都没起疑。


    段惟的父母闻言踏实了些。


    他们抵京那天见过世子,能看出对方是位脾气甚好的贵人,待儿子也确实温和。


    不过身在京城还是要小心,他们便叮嘱段惟谨言慎行,莫要仗着偏宠就放肆。


    段惟听话地点头,接着把斐墨的事说了。


    因为他不说,这事早晚也会传进他们的耳中。


    “阿牛哥和我阿兄都可作证,我和他真的不是相好,”他说道,“我就是喜欢他唱的曲,看他太可怜,便救了他。”


    父母见孩子的目光干净纯粹,自是信他,示意他有空把人带回家做客。


    段惟道:“行是行,但他的脸被烧得很严重,我怕吓着你们。”


    阿娘笑道:“既是你朋友,我们怎会害怕?”


    段惟答应下来,觉得该圆的都圆了,便决定走了。


    用的说辞是圣上让他住在王府,他得听话。


    父母并不强求,儿子得了大造化,身份特殊,能偶尔陪陪他们,住个一两晚,他们已很知足了。


    段惟便同他们道别,带着左丘律回到了王府。


    他直接去了朗旭的院子,跑到对方的面前,递了一个东西:“阿兄,这是我阿娘今日在寺里给你求的护身符。”


    朗旭笑着接过来:“好,替我谢谢你阿娘。”


    说罢伸手挂在了腰上。


    段惟“嗯”了声,扫见蔺响从外面进来了。


    蔺响这次归京带回两个情报,一是那些消失的修士的身体都回到了原乡,但脸已不是之前的那个了,他们都变回了没被替换前的凡人。


    二是意外身死的修士,死时会换个样貌,想来也是恢复了原身。


    至于修士去了哪,这不得而知。


    目前除了黑点和这两个情报,他们再没其他线索。文渊阁的书看了很多,亦没找到可疑之处。


    再有就是丁白汲至今都没有消息。


    蔺响今日出门便是去找城内留守的那些修士打听一下,看看是否有人见过他。


    左丘律问:“如何?”


    蔺响摇头。


    左丘律皱眉:“他不该出事吧?”


    朗旭也认为不大可能。


    丁白汲跟着他去过不少古境,身手和见机行事的本事都不差,灵力被封也不是第一次遇见,早已得心应手……他说道:“兴许是身份特殊,走不开。”


    比如像斐墨那样,卖身契在别人的手里攥着,根本脱不了身。


    丁白汲不笨,八成会想办法给他们传讯。


    但他们也只是猜测,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两地发生水灾,灾民增多,出了些乱子。


    国家在昏君执政的情况下还能坚持这么久,直到近两年苛捐杂税才开始加重,是因为一来朝堂上有一批能臣在,二来昏君是个听劝的性子。


    可自从国师出现,这点就变了,


    皇上听信国师,这几年越发的荒唐,还处理了好几位大臣,这也是众人恨那老妖道的原因。


    如今诸位大臣正一边努力赈灾一边暗中运作,想一举烧死那老妖道。


    段惟也没闲着,用心调理着皇帝的身体,还施了几次针。傅星宇也根据他给的养生方子,改良了丹方。


    终于大臣们准备妥当,开启了弹劾。


    傅星宇站在朝堂被群起攻之,面色肃然地等他们说完,端着仙风道骨的模样缓缓点头,叹气道:“此事……确实算得上是一种天谴。”


    皇帝:“!”


    大臣们:“?”


    不对!


    大臣们心生警惕,这老妖道岂会轻易认命,定然有诈!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皇帝也看着他,甚至想挪远点,免得一个雷劈下来把自己也带走。


    傅星宇假装没看出他的忌惮,淡淡问:“陛下近日来身子如何?”


    皇帝道:“挺好的。”


    “那便是了,”傅星宇再次轻叹,“真龙的寿数不是那么好续的,天道需维持平衡,天意虽下了,但法则无情,天地间的法则运转都要遵循一定的定律,所谓福祸相依,得失相随,正是如此。”


    他跪下行了一礼:“贫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故意泄露天机,当被骂一声妖道,甘愿受罚。”


    皇帝听懂了,是因为他的寿命增加了,上苍才会在其他的地方找补。


    死了点人而已,那些百姓的命哪有他的命贵重啊?


    他一下急了,亲自上前扶起国师:“爱卿一心为朕着想,怎会有错?”


    大臣们:“?”


    傅星宇道:“可贫道……”


    皇帝道:“别说了,朕用心赈灾便是了!”


    他说着看向朝臣:“此事非国师之过,‘妖道’一词也休要再提!”


    大臣们:“……”


    你个老妖道巧舌如簧,竟卑劣至此!


    傅星宇全身而退,继续回宫炼丹。


    段惟则被人询问可为皇帝调理过身体,当场骄傲地承认了。


    众人看着毫无心机的少年,后知后觉明白老妖道把他弄来的目的了。


    段惟当初把自己的本事归到了不知名的老者身上,表示老者不愿见外人,他都是偷偷与人家见的面,后面来了京,陛下说可以不用再瞒着,他这才说了实话。


    众人猜想老妖道定然认识那老者,知道人家教出了一个小徒弟,他眼看皇上的身体被丹药掏空了,又请不动老者,就用赏金把少年骗来了,简直无耻!


    他们自然不能说少年给皇帝看病有错,只暗示他离老妖道远点。


    段惟似懂非懂地应下,回家去找阿兄了。


    朗旭正在看一封信,见他凑近,递给了他。


    段惟拿过来一看,发现丁白汲总算有消息了。


    丁白汲成了边关驻守的士兵,擅自离队是死罪。


    更惨的是他这具身体大字不识一个,不能写信,只能在操练之余找队里的书记识字,起初对方不愿搭理他,是他找机会立了功,对方才正眼瞧他。


    他跟着人家识了一段时间的字,独自写下这封信,以“王府的下人是旧识”为由托人送到了璟王府。担心信件遗失或被人拆开,他全程用的都是士兵的立场,说是在边关一切安好,远在这里都听说了算术题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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