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见过几个涅槃古域的法阵,虽说段惟用的这两个与它们迥然不同,但除了古域,他想不出段惟是从哪得到的如此厉害的法阵。


    不过即便是这样也依旧说不通,他见过段惟的修为,哪能做到这一步啊?


    其余人此时已接二连三地追问了。


    朗旭的性子他们都清楚,脾气是好,却没那么容易发善心。


    若说他是路过看热闹,这他们信。


    可若是上手帮忙,他们就不太信了,除非他是真对气球很感兴趣,要么就是……他与人家本就相识。


    朗旭倒也坦然:“我是认识他们。”


    众人只觉又好气又无奈,阵修的长老迫不及待地问:“他们那两个法阵是怎么回事,从何处学来的?”


    朗旭笑了一声:“这事等他们出来问他们吧。”


    长老急道:“你就不能先跟我说说?”


    朗旭道:“人家的事,我哪做得了主?”


    其余人更关心另一件事:“那两人身上有什么古怪?”


    朗旭诧异:“嗯?什么古怪?”


    众人:“……”


    好一个睁眼说瞎话!


    他们看着这“一问三不知”的样子,知道问不出东西了,便偃旗息鼓,等着段惟他们出来再说。


    朗旭重新看向秘境,满心无奈。


    这两个法阵他虽没见过,但见过类似的,就是段惟上次送给他师叔的占卜阵。


    可他师叔已试过,这种法阵确实无法用灵气激发,也不知这小子是如何办到的。


    而众目睽睽下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又是怎么打算的?


    秘境里,由于排队的人多,傅星宇每炼几炉丹便要歇息片刻。


    一直到天际擦亮,他们才送走最后一位客人。


    雪已经停了,温度很低。


    段惟运转身上那点可怜的灵气抵御寒气,走到前方最近的阵点挖出灵石看了看,发现完好无损,里面的灵气还剩了一大半,满意道:“灵石布阵真好用。”


    外面的众人:“?”


    他们听着这颠覆认知的话,看了眼阵修的长老,见他掏出一块上品灵石翻来覆去地看,一时都有些担心他要魔怔。


    段惟完全不清楚自己一句话快把人干破防了。


    他把灵石埋回去,弄了些雪盖住草地,还在上面踩了两脚,让它显然自然些。


    斐墨走过来看了看,按照商量好的做些补充说明,以减轻一点他们身上的古怪。


    他问道:“你借了这么多灵气,秘境不会有事?”


    “不算是秘境的,”段惟道,“这秘境落在灵脉上,我借的是灵脉的灵气,那么大一条灵脉,借点没事的。”


    他笑着问:“我把增益法阵改良了一下,这次的厉害吧?”


    斐墨赞道:“厉害,我感觉还能再打十个。”


    二人说话半真半假。


    真的那部分是段惟确实借了灵脉的灵气。


    他以前去的修仙世界比较少,古域的书虽已记下来了,可短时间内来不及研究,好在他西幻世界去得多,各类魔法阵用得非常溜。


    它们无法用灵气激发,但他从管理局里带来的能量却没有这个限制。


    这能量几乎百搭,成了魔法阵与灵气的转换器。


    于是他用它当桥梁画成魔法阵,用灵石当阵点,靠着引灵的魔法阵一路勾连至了地下灵脉。


    那些筑基为何抵抗不了?


    因为一来他用的是高级魔法阵,二来锁住他们的灵气不是出自这些上品灵石,而是地下灵脉,区区筑基,自然无法挣脱。


    而假的那部分是,他没画增益法阵,斐墨是凭本事捏的玉牌。


    他们来这危机四伏的修仙世界做任务,不可能什么准备都没有。他是如此,斐墨也是。


    傅星宇八成也是——堂堂一个飞升的修士被扣成炼气,段惟和斐墨都不信他没带东西进来。


    只是他们刚相识,不会轻易交底。


    段惟与斐墨一问一答地打完补丁,便准备去帐篷里睡一觉。


    这时一抬头,见半空有人御剑而来。


    对方很快落在不远处,是周哥。


    段惟笑着打招呼:“周哥不是买完药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周哥的表情闪过一丝不自然,上前道:“有事想说。”


    他知道段惟能拿他做局,便是看穿了他们的心思。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过来坦白:“我昨日说有人想砸摊是故意骗你们的,实则是想把你们吓走。”


    段惟问:“若我们没被吓走,你们会掀摊子吗?”


    周哥道:“当然不会。”


    说着担心有见风使舵的嫌疑,他解释了一句:“我看出你们的丹修很厉害,以后怕是不可小觑,没打算得罪他。”


    “嗯,我信你,”段惟道,“那周哥可以放心了,你们既不想砸摊,我也不会针对你们,卖给你的丹药都是真的,没加料。”


    他笑道:“我这人很公平,你吓我一次,我坑你一次,咱们就扯平了。最近小心些,那五个人不敢报复我们,说不准会找上你们。”


    周哥的神色一松,脸上也带了笑:“嗯,这我知道。”


    他得了句忠告,便忍不住也想给他们提个醒。


    他打量对方:“你们真是炼气?”


    段惟道:“真的啊。”


    周哥叹道:“你们这次的动静不小,外面的人应该都看见了。你们若有想去的宗门那还好,若是没有,出去后可要当心些。”


    段惟无所畏惧:“没事我不怕,我有师兄!”


    周哥惊讶:“你已有师门了?”


    段惟道:“没师门,我本想拜教我修炼的修士为师,但他意外仙逝了。”


    周哥特别想问那些法阵是跟谁学的,但明智地忍下了,问道:“你这师兄是那位修士的同门?”


    段惟道:“不是,是某些缘故致使我喊他师兄罢了。”


    “但这不重要,”他一脸骄傲,“重要的是我师兄特别厉害,不仅长得好看,性子也好,还总给我买吃的,对我可好可好了!他定不会不管我的!”


    主观礼台的人不约而同又一起看向了朗旭。


    长得好还厉害,说的就是你小子吧?


    朗旭:“……”


    很好,他知道段惟是如何打算的了。


    是想让他顶着。


    秘境里,周哥看着段惟这天真到缺心眼的样子,默然无语。


    那两个法阵太厉害也太古怪,会引来数不清的觊觎,再加上同样古怪的体修和有天赋的丹修,那师兄双拳难敌四手,如何护得住他们?


    他迟疑道:“你师兄有师门吗?他一个人……不太行吧?”


    段惟道:“胡说,我师兄可行了!”


    那可是朗旭,万辰的宝贝疙瘩,从小在六大势力之一的络听微楼里长大,还与沽望城感情亲厚,这能不行吗?


    他认真道:“我师兄最厉害了!”


    周哥还想再劝,突然想到段惟不是傻子。


    不仅不傻,还精得很,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段惟必定能听懂。


    对方许是有自己的考量,他于是不再多言,识趣地告辞了。


    药摊恢复了宁静。


    傅星宇这次得了不少材料,抓紧时间炼了几炉丹,然后三人轮班去睡了一觉,醒来发现雪没化,便堆起了雪人。


    辛舒扬一行人傍晚过来,就见药摊前立着三个两尺高的东西。


    他们盯着看了看:“这什么?”


    段惟挨个介绍:“葫芦娃,机甲,Hello Kitty。”


    辛舒扬一头雾水:“啊?”


    段惟道:“堆着玩的,让你捎的东西带了吗?”


    辛舒扬道:“带了。”


    他从储物器里取出几根竹子,听着对方的指挥在距离药摊三丈远的位置插了一圈,接着拉上线,看着这简陋到儿戏的篱笆,问道:“这有什么用?”


    段惟道:“心里会踏实些。”


    辛舒扬一行人:“……”


    他们不知这话的真假,干脆换上了正事。


    昨天段惟让他们假装砸摊的人去和其他的小队接触,想弄清有谁要动手,可惜他们收获甚微。


    “时间太短,我们一个想砸摊的都没碰见,哪怕有人想砸,恐怕也不会对我们说实话,”辛舒扬道,“你是听谁说的有人想砸摊?”


    段惟道:“啊,不用问了,我们昨晚碰上了。”


    辛舒扬几人吃惊,上下打量他们:“他们没动手?”


    段惟道:“他们想动手来着,但我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们大彻大悟就放下了屠刀。”


    辛舒扬很怀疑:“你们又坑人了吧?”


    段惟无辜:“这怎么能是坑呢?我们只为自保罢了。”


    辛舒扬心想也是,炼气对上筑基,对方又不怀好意,这三人指不定会吃亏受气。


    他不爽地问:“是谁的小队?我们去教训他们一顿,如若必要就送他们出局!”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