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会未对灵石设限,就是因为这东西布阵不好用。一个炼气用灵石布的阵,哪扛得住筑基?
有人道:“他说的什么?我没听清。”
旁边的人不用问便知那个“他”是段惟,回道:“扑什么必吧,许是家乡话。”
其余人点头,暗道完全听不懂,还很难念。
朗旭听过课,感觉腔调像那些符号,怀疑是暗号。
这念头刚起,傅星宇便走到一旁的蒲团,开始盘腿打坐。
这些天傅星宇时不时也会如此,但朗旭猜测这次怕是会不一样。
他转向段惟,见对方到了辛舒扬的面前。
辛舒扬一行人并未入定太深,听到动静都睁开了眼。
段惟笑着问:“留着不走,是有话想说?”
辛舒扬咳了声,闲话家常:“有些累,歇会儿,我看你们生意挺好的。”
段惟道:“嗯。”
辛舒扬道:“那傅哥定然炼了不少丹,怕是很累了。”
钱河几人道:“是啊。”
辛舒扬道:“你俩陪着他不能去别处,也怪无趣的,不如提前出去玩。”
钱河几人继续道:“是啊。”
段惟笑了:“所以你们不是和他们一样想砸摊,是想劝我们收摊?”
几人一怔,当场起身。
辛舒扬问:“谁要砸摊?”
这三人是混账,他也想过若有人收拾他们一顿就好了,但心里是认他们当朋友的,自然不能看他们被欺负。
段惟招手:“急什么,过来。”
辛舒扬迟疑地看他两眼,上前听完他的话,嘴角抽搐地走了。
左边的队伍见状快速来了。
段惟淡定地迎客。
外面有人看着,想砸摊的都不会突然发难,而是会先礼后兵。
他客套道:“道友是要买药?不巧,我们丹修入定了。”
领队道:“无妨,我们等等,刚好有个事告诉你们。”
他低声道:“我们今日听说有队伍想来砸药摊,你们当心些,得尽早打算啊。”
身后的队员在心里呐喊:吓着了吧,快收摊跑吧!
段惟心想原来你们走的是这个路线。
可以的,不用撕破脸,还能在他们吓跑前囤一次药。
他问了对方的姓氏,得知姓周,感激道:“多谢周哥告知。”
接着无奈:“我们丹修是心有所悟入的定,至少三个时辰醒不了。”
周哥惊讶:“什么?”
段惟道:“三个时辰我都说少了,兴许更长。”
他叹气:“他快炼气大圆满了,醒来兴许会想闭关冲击一下,倒也不用别人砸,我们再卖一次药会主动走。周哥先去忙吧,那砸摊的人便是要动手也得讲理,我们暂且没事。”
周哥一听还有这好事,虚情假意地宽慰几句,带着队伍走了。
段惟回到凉棚等了一会儿,见林中的那支队伍回来了,便用了一样的说辞。
当然,里面不包括“砸摊”,只说他们可能会离开秘境。
那小队的领队有些不甘。
三个时辰后定有不少队伍买药,眼下四处无人,机会正好。
他问道:“他刚入定还不深吧,能否把他喊醒了先给我们炼炉丹?”
队员帮腔:“这里环境嘈杂,炼完了就直接出去闭关,也踏实。”
段惟道:“不能,他向来入定快,贸然打断会受伤。而且他脾气不好,一生气,炼的丹就很差,效用上也会出岔子,你们也不想买次品丹吧?”
领队自然不想,只好离开。
段惟往躺椅上一坐,继续等着赶人。
斐墨坐在他旁边,悠哉地煮茶。
三个时辰后,被赶走的队伍全来了。
虽然时辰前有个“至少”,但他们都不想错过最后一批药,见傅星宇未醒,便派了人守着。
天越发地冷,终于飘起了小雪。
期间有队伍来买药,得知情况也留了人。另有一些队伍为了省事,每次都是丹药快用完了就派人过来,那几人听完段惟的话也留下了。
草地的人逐渐变多,傅星宇依旧没醒。
外面的人一直在等。
他们能看出段惟是故意将人凑到一起,许是想把事挑明,让砸摊的与保摊的对上。
倒是个办法,可若有砸摊的小队刻意选了保摊,等这次混战结束再另寻时机呢?
药摊总有没人的时候,那时这三人又当如何?
鼎霞宗的掌门收到长老的传讯赶了来,这些天看着傅星宇炼丹,喜欢得不行,已当众放话要收为关门弟子。
此时他数着草地上的人,不免担忧。
如今整个筑基区的丹修的风头都被他乖徒抢了,其他丹修怎能不恨?
他起码发现三个眼红的丹修了,其中两个都是砸摊小队的,这要是一会儿混战起来,他们下黑手伤到了他的乖徒可怎么办?
傅星宇过了一个多时辰才醒。
他炼了炉丹,开盖扫一眼,扭头对段惟说英语,都是些简单词汇,想到什么说什么。
段惟认真听完,看向茫然的众人:“我们要说件事,你们做不了主,让领队来吧。”
众人都不想掉队,见有人问都不问便拿出了传讯符,连忙也给领队传了讯。
后者听完始末,得知那边都是人,没有单独来,而是带上了剩余的队员。
其中一部分队伍没离开太远,来得很快。
段惟又见到了周哥,见他仗着之前的交情过来聊天,示意他挡住他人的神识,说道:“我留意了,起码有两支队伍想砸摊。”
周哥先是一愣,心想还真有砸摊的,接着又觉得不意外,担忧道:“你们有何打算?”
段惟道:“我们想收摊了,不过我感觉不止这两个队,周哥能否帮忙打听一下?”
他哼了声:“没道理他们想砸摊,我们还装不知道,我要卖给他们加了料的丹药。”
周哥没有过多犹豫就同意了。
大家都是对手,这种损人利己的事得干啊!
那些人猜到是他报的信又如何,都吃了加料的丹药了,优势在他们这边。
他给段惟塞了张传讯符,顶着各种意味不明的视线带队离去,接着偷偷绕了一圈回来,专挑新来的队伍攀谈,说是有人想砸摊,但不知是谁。后者惊讶,忙去找人打听。
消息不胫而走,众人神色各异。
各小队未靠得太近,都是分散站着,有三支不想砸摊的小队先后动身,到了凉棚。
他们不是傻子,这药摊前脚要公布大事,后脚“砸摊”的消息就传开了,也太巧了,估计是药摊想借着他们摆平此事。
他们对药摊看得不重,但若能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除掉一部分人,他们都是愿意的。
几人打量段惟:“听说有人想砸摊,可知是谁?”
段惟眨眼:“啊?谁呀?”
几人看了看他:“没事,就是随口一说,忙你的。”
段惟心下一笑:“好。”
很快又来了一支小队,领队是最初参与竞价的少爷。
他们开局被坑了一大笔钱,本就生气,此时被钓着就更气了,不善地问:“还要等多久?有事快说,当我们和你们一样闲?”
段惟诚恳道:“你们也可以不听,直接走。”
三支小队“哈”了声:“就是。”
那少爷被怼没声了。
段惟慢条斯理地喝茶,视线扫过草地,他怀疑的几支小队有的碰头了。
他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儿,见传讯符亮了,用神识接收了上面的消息,见人们都看着他,起身道:“差不多了。”
他迈出凉棚站定,指着正前方:“以我为界,所有人向那边退至二十丈外。”
众人不解,一时没动。
有人怀疑道:“你们该不会想跑吧?”
段惟道:“那我们偷跑就是了,何必等这么久?”
他说着拿出了参会玉牌。
这东西录入了修士的灵气,由本人激发便可主动退赛。
它不能放进储物器,只能随身带着,旁人暴力击碎可使主人淘汰,这在规则之内。
不过它材质特殊,且能由修士在上面增加防御结界,一般很难一击击碎。
段惟举着它对众人展示一下,向后扔给斐墨。
斐墨伸手接住,也拿出了自己的玉牌,连同傅星宇的一起扔进帐篷,用行动表示他们不会跑。
附近的三支小队非常爽快,带头到了二十丈的地方。
他们一动,其余人陆续也动了。
雪越下越大,草地铺了层白毯。
段惟的肩上很快也落了雪,他看着众人:“我们清楚时日一长,就会有人看我们不顺眼,但若我们主动要走,那些想砸摊的肯定也会留下等着买最后一次药。所以我们以此为由,想多凑几个砸摊的队伍,好一起处理。”
他朗声道:“不想砸摊的人还请站着别动,不劳诸位费心,都别插手。凡插手者,药摊将不再做他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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