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辗转,光阴轻淌。
距离那日凛人登门谢恩、庭院烟火温软相伴,悄然已过整整半年。
半年时光,足以抚平忍村所有细碎风波,足以让木叶盛世愈发安稳平和,足以让所有人的日常归于最松弛、最恬淡、最绵长的安稳秩序里。
这半年来,宇智波带土依旧稳坐木叶根部最高权位,执掌全境暗处安防、统筹所有隐秘情报、规整根部所有生杀勤务。
依旧是那个冷面肃杀、法度森严、护佑木叶黑暗、令万千暗部敬畏俯首的根部部长。
而宇智波椿,依旧日复一日驻守火影身侧,做木叶稳妥、隐秘、无可替代的第一道防线。
三百六十五日如一日的克制规整、假面自持、寸步不离、全程待命。
两人依旧是木叶最默契、最稳固、最深入人心的明暗双壁。
只是无人知晓,风光无限、朝夕相守的两人,时至今日,依旧只是私下相守、同居相伴。
无名分、无聘礼、无求婚、无婚礼、无正式登记。
没有对外官宣的夫妻名分,没有忍族见证的盛大仪式,没有一纸名分的笃定归属。
世人皆知两人亲密无间、情深似海、朝夕不离。
但真正知晓两人并未成婚、未定婚约、未立名分的人,寥寥无几。
常年身居高位、公务缠身、明暗两忙,一桩最简单的终身婚事,就这般被日复一日的政务、勤务、危机、安稳,悄悄耽搁了整整数年。
他们彼此笃定、彼此深爱、彼此托付余生,早已胜似夫妻。
可偏偏——
少了一场仪式,少了一次求婚,少了一个光明正大、官宣世人的名分。
也正因如此,这世间,依旧藏着旁人窥探的余地。
半年时光流转,木叶安稳无波,新生代忍者稳步成长,各部勤务井然有序。
而就在这一段平和无澜的时光里,木叶悄然多了一位崭露头角、容貌清丽、性情温婉的女忍。
出自木叶秋道旁支——秋道奈绪。
秋道奈绪,年二十二,擅长感知忍术、医疗辅助、内勤文书工作,性情温柔恬静、待人谦和有礼、行事稳妥细致。
任职于木叶高层政务秘书处,专门对接根部与火影楼双向公务文件整理、情报归档、勤务报备。
职位体面、家世干净、性格温柔、容貌清秀,是木叶新生代女忍中,极为出众的温婉类型。
她常年对接根部公务往来,日日经手带土批阅的卷宗、报备的勤务、统筹的文件。
久而久之,日日仰望、年年听闻,心底渐渐对这位实力通天、权倾木叶、沉稳强大、孤冷禁欲的根部部长,滋生出极深的倾慕之心。
旁人畏惧带土的冷、敬畏他的权、忌惮他的力。
唯独秋道奈绪,只看见他身居高位的孤冷、执掌黑暗的孤寂、履职尽责的稳重。
她不知晓他私下的温柔缱绻、不知晓他独宠一人的情深入骨、不知晓他家中常年有烟、有温柔、有岁岁相守的心上人。
她只以为,这位孤冷强大的宇智波部长,常年孤身、无人相伴、清冷自持。
于是,心底情愫渐生,暗暗滋生了想要主动靠近、主动追求、陪伴相守的心意。
这份隐晦的倾慕、悄然的心动,在高层秘书处悄悄传开,不算沸沸扬扬,却也小范围人尽皆知。
而这份细碎隐秘的小道消息,终究,还是落到了宇智波椿的耳中。
今日的火影楼,天光清亮,风色温柔。
顶层火影办公室,公务堆叠井然有序,氛围沉稳安静。
卡卡西端坐火影主位,一身规整深红制服,眉眼温润沉静,指尖翻看着连日积攒的各村往来公文、忍村资源调度卷宗,神情专注审慎,从容有度。
身侧靠左的位置,宇智波椿一身贴身暗部规制黑衣,身姿挺拔、脊背笔直,静静伫立待命。
纯白哑光面具覆住整张容颜,遮住了所有神色、所有心绪、所有细微起伏。
外人依旧只能看见她清冷自持、沉稳可靠、无波无澜的完美暗部姿态。
唯有她自己清楚,此刻心底藏着一缕说不清、道不明、浅浅闷闷的滞涩与烦躁。
卡卡西指尖翻卷卷宗,目光未抬,却像是早已洞悉一切,一边有条不紊处理公务,一边语气散漫、带着几分了然的轻调侃。
“听说了吗,椿。”
“最近秘书处的小姑娘,频频往根部递报备、送卷宗、找借口对接公务。”
“目的不纯,心思明显。”
他语气淡淡,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温柔戏谑。
“秋道家的小姑娘,奈绪。”
“温柔乖巧、勤恳懂事、资历干净。”
“整个秘书处都知道,她仰慕带土,动了心思,想追我们这位木叶最冷、最矜贵的根部部长。”
椿静立原地,身姿纹丝不动,气息平稳无波。
可眼底透过面具遮蔽的眸光,却轻轻淡冷地沉了几分。
她语气极淡,听不出喜怒,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无聊。”
卡卡西低低失笑,笔尖轻落,继续批阅公文,嘴上不紧不慢继续调侃:
“也不能算无聊。”
“毕竟你和带土,至今没有名分、没有婚礼、没有官宣。”
“外人只知道你们关系亲密,却没人敢笃定你们早已私定终身。”
“在旁人眼里,带土依旧是单身可追的状态。”
这话,精准戳中症结。
是啊。
没求婚、没仪式、没成婚、没登记、没对外定论。
他们相守数年,情深不渝,胜过世间所有夫妻。
可落在外人眼中——
他依旧无人束缚、无人绑定、无人归属。
依旧是旁人可以心生倾慕、大胆靠近、主动追求的单身状态。
椿心底那点浅浅的闷意,瞬间被这句话撩得愈发清晰。
她依旧不语,只是气息微敛,眉眼藏在面具之下,透着几分无言的无奈与酸涩。
就在此时,办公室木门轻响。
鹿真缓步推门而入,手持今日高层勤务汇总报表,身姿端正、步履规整。
刚一进门,便恰好听见卡卡西后半句调侃,脚步微顿,瞬间接梗,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顺势加入调侃行列。
“火影大人说的没错。”
“这事现在高层秘书处私下都传开了。”
“秋道奈绪性子温柔、做事细心,不少人还觉得,她和带土部长看着挺相配。”
鹿真看向身侧静静伫立的椿,眼底笑意温和,不怕死的继续补刀:
“椿,你可得看好你家那位。”
“毕竟没婚礼、没名分、没官宣,悬着呢。”
“人家小姑娘光明正大仰慕追求,情理之中。”
一室轻柔调侃,句句戳心。
椿全程沉默,无语至极。
想反驳,却无从反驳。
想生气,却没有立场发作。
终究只是轻轻吐出一句无奈至极的吐槽,嗓音淡淡慵懒,藏着微酸的别扭:
“你们真的很闲。”
卡卡西、鹿真双双低笑出声。
办公室内温柔轻松的调侃氛围,悄然漫开。
无人真正恶意打趣,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带土心底自始至终、从头到尾,唯有椿一人。
只是难得看见,素来松弛恬淡、万事不扰、心性淡然的宇智波椿,难得生出这般鲜活、真实的醋意与别扭。
……
与此同时。
木叶根部外勤休憩庭院。
日光和煦,树影婆娑,风暖安然。
带土一身黑色根部常服,褪去了办公时的极致肃杀,身姿松弛倚在石栏边,眉眼恬淡平静。
半年时光沉淀,日向凛人早已彻底走出当初晚辈的拘谨生疏。
因屡屡登门、时常相伴、承蒙照拂、岁岁亲近,如今的他,在带土、鸣人、椿面前,早已如同自家晚辈弟弟一般自然松弛、无话不谈。
此刻,鸣人盘腿坐在石桌上,晃着双腿,笑容爽朗明媚。
日向凛人立在一旁,身姿干净挺拔,少年气质澄澈温润,眉眼松弛自然。
两人一左一右,围着带土,难得闲聚闲谈。
聊完近期勤务、聊完忍村近况、聊完小白绝日常,话题自然而然,落到了带土与椿的身上。
鸣人率先开口,眼里满是期待,笑嘻嘻问道:
“带土哥!我跟凛人早就想问啦!”
“你和椿姐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感情这么好,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啊?”
“什么时候办婚礼?我们可一直等着喝喜酒呢!”
这话问得直白又真诚。
日向凛人也跟着认真点头,满眼认同,轻声附和:
“是啊,部长。”
“您和椿大人相伴多年,情深义重,整个木叶明暗两界,无人不知二位情深。”
“只是一直没有正式婚礼、没有名分官宣,实在太委屈椿大人了。”
少年语气真挚恳切,是晚辈最真心的想法。
随后,凛人想起近日传开的小道消息,想起火影楼那边的调侃,想起椿此刻大概率已经知晓此事,眼底多了几分促狭笑意,认真提醒道:
“而且部长。”
“最近木叶秘书处的传闻,您应该还不知道。”
“秋道旁支的奈绪小姐,仰慕您许久,最近一直在主动靠近、想要追求您。”
“这件事,椿姐已经知道了。”
他笑得温温柔柔,直白点破关键。
“椿姐平日里看着淡然随性、万事不上心,可心里肯定会吃醋的。”
“您可得好好想想,晚上回去怎么哄椿姐。”
“不然椿姐可要闷着不开心了。”
带土闻言,眉眼微顿。
眼底浅淡的慵懒笑意微微收敛,掠过一抹了然、无奈、又极其宠溺的笑意。
他全然不知此事。
可一听便瞬间明白。
以椿的性子,不争、不闹、不吵、不解释。
只会默默憋着、默默闷着、默默生出一点小醋意、小别扭、小情绪。
看似无事,心底定然酸涩。
看着眼前两个一脸认真、等着吃瓜看戏、等着他表态的少年,带土无奈轻笑,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笃定。
他这辈子,眼底、心底、余生、执念、所有温柔偏爱,自始至终,唯有一人。
从未动摇,从无例外。
稍作沉默,他抬眸看向鸣人与凛人,语气认真,带着几分真切请教的意味。
“那你们教教我。”
“求婚该怎么求?婚礼该怎么办,才能让她开心?”
堂堂威震木叶、执掌黑暗、运筹帷幄、遇事从不求人、从不问人的根部部长。
此刻,为了给心上人一场圆满、一场名分、一场余生笃定,心甘情愿放下所有身段,认真请教两个晚辈少年。
鸣人瞬间眼睛一亮,立刻拍胸脯打包票,笑得格外积极热血:
“这个我最懂!交给我和小樱绝对没问题!”
“求婚布置、场地装饰、花海灯景、晚间氛围、婚礼现场布景、宾客排布、仪式流程!”
“所有浪漫布置、氛围感营造,全部交给我和小樱!我们保证给你和椿姐办一场木叶最盛大、最浪漫、最好看的婚礼!”
一旁的日向凛人也立刻郑重上前,认认真真主动揽下所有礼数细节,语气诚恳笃定:
“部长,繁杂礼数、传统规制、忍族仪式、婚嫁古礼、流程禁忌、三书六礼全套规矩,日向家最为精通。”
“这些旁人不懂的传统细节、老规矩、古礼数,我回去立刻请教我父母。”
“所有婚嫁流程、传统礼节,我帮您一一梳理周全。”
“若是需要长辈帮忙统筹、规制、把关,我父母也非常乐意全力相助,为您和椿大人的婚礼尽一份力。”
两人一人包揽浪漫布置,一人包揽传统礼数。
面面俱到,事事周全。
带土看着眼前真诚热忱的两个少年,心底暖意融融,眉眼温柔落定,轻轻颔首,语气真挚道谢。
“好。”
“辛苦你们两个了。”
“那就多谢你们。”
心底,早已悄悄定下主意。
拖延数年的婚事、亏欠数年的名分、耽误数年的仪式。
这一次,他不会再耽搁。
他要给椿一场盛大婚礼,一场光明正大的官宣,一场所有人都看得见的偏爱。
要给她迟了数年的求婚、名分、归属、余生笃定。
……
暮色渐沉,落日西斜。
昼夜交替,木叶灯火次第亮起。
一日公务尽数落幕。
椿卸下全天值守,告别火影楼勤务,褪去暗部规制,摘去假面束缚,独自回归两人的私宅小院。
庭院晚风微凉,花木轻摇,灯火温柔,一室静谧。
只是今日的椿,眉眼间藏着一缕浅浅淡淡的闷意,慵懒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疏离与别扭。
醋意不浓烈,不汹涌,不闹腾。
却是细细绵绵、缠缠绕绕、萦绕心底、挥之不去的小酸涩。
她不说、不闹、不表现。
可心底,确实因为那一句“有人追带土”、因为那一句“无名分所以可追”,悄悄吃了醋。
不多时,院门轻响。
带土踏夜而归,一身暮色风尘,眼底却唯独落向院内灯下的少女身影。
进门的瞬间,他便精准捕捉到她眼底藏不住的别扭与淡淡疏离。
了然、温柔、又带着几分促狭笑意。
他缓步上前,身姿轻落,稳稳站在她身前,眼底盛满温柔戏谑,故意轻声调侃,字字精准戳中她的心事。
“怎么不说话。”
“吃醋了?”
椿抬眸看他,眉眼淡淡,带着几分无语的别扭,不肯承认,也不愿否认,只淡淡别过目光,语气慵懒带酸:
“我没吃醋。”
带土低低笑出声,俯身靠近,温热气息笼罩她周身,眼底宠溺浓稠得化不开,故意温柔反撩,句句带着拿捏的温柔调侃。
“真没有?”
“我可听说,有人追我。”
他看着她眼底愈发明显的别扭,笑意更深,轻声打趣:
“小椿。”
“这么多年,你让我为你吃了无数次醋。”
“次次被你拿捏、次次被你牵动心绪、次次为你患得患失。”
“如今,你为我吃一次醋,怎么不行?”
一句话,说得温柔又霸道,坦荡又宠溺。
椿被他戳中心事,耳尖微热,瞬间不服气地轻轻反驳,语气带着少女独有的娇嗔吐槽:
“那能一样吗?”
“我什么时候给别人留过半点余地?”
“我从来没有让任何人有机会靠近我、觊觎我。”
“倒是你,无名分、无婚礼、无官宣,人人都觉得你单身可追。”
“我不爽,不行吗?”
直白坦率,句句都是心底最真实的别扭与酸涩。
带土看着她难得直白闹小情绪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数年相守,她永远淡然、永远松弛、永远通透。
这般鲜活、这般直白、这般带着烟火气的小醋意,难得又珍贵。
椿心头微闷,习惯性抬手,指尖摸出一支烟,衔在唇间,眉眼慵懒微沉,打算借着烟火稍稍抚平心底那点缠缠绕绕的酸涩别扭。
火光未亮,烟未点燃。
下一瞬,身前的男人微微俯身。
指尖聚起一簇温柔细碎的明火,不用火石、不用器具,仅仅凭藉查克拉凝出温热柔和的火苗。
指尖拢火,温柔护在她唇前。
星火轻轻舔过烟身,稳稳点燃。
动作熟练、温柔、宠溺、行云流水,是数年朝夕磨合、独属于他一人的温柔习惯。
火光微明,烟雾轻起。
晚风穿庭,灯火温柔。
带土拢着指尖火苗,抬眸望向她近在咫尺的眉眼,眼底温柔缱绻入骨。
不等她吸下一口烟,他微微俯身,轻轻覆上她的唇。
温柔、缱绻、笃定、绵长。
一吻落尽所有酸涩、所有别扭、所有浅浅醋意。
抚平她心底所有不安、所有落空、所有迟迟未等来的名分期待。
夜色温柔,庭院静谧。
一吻别离,带土抵着她的额角,呼吸温热,眼底是全然笃定、余生不负的认真神色。
心底早已默默笃定了万全主意——
过几日,他便筹备求婚。
补上迟了数年的仪式。
补上迟了数年的名分。
补上全世界都看得见的偏爱与归属。
从此以后,世间再无任何人可以窥探、可以觊觎、可以心存妄想。
从此以后,宇智波带土,光明正大、官宣世人,唯属宇智波椿一人。
余生漫漫,风月是她,烟火是她,婚姻是她,终老亦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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