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小椿的故事 > 311、第 311 章
    幽深地底,三尾封印残留的洞窟常年浸在潮湿微凉的阴气里。


    岩层堆叠的穹顶极高,遮蔽了外界所有天光,只余洞窟深处零星垂落的钟乳石,缀着剔透水珠,每隔数秒便坠落一滴,砸在凹凸粗糙的石面上,漾开极轻极细的声响。


    滴答——滴答——


    单调、平缓、却格外安神。


    刚刚落幕的三尾封印大战、山林九人围杀的凌厉杀伐,早已被这片地底的静谧彻底吞噬。空气中残存的尾兽戾气、忍术碰撞后的灼热硝烟、查克拉暴乱残留的细碎波动,正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缓缓消散、抚平。


    整片天地,终于从紧绷血腥的战场,回归安宁松弛的模样。


    晓组织全员此番联手封印三尾的任务,至此彻底圆满收尾。


    洞窟中段的平整石台上,迪达拉正弯腰收拾着自己的黏土卷轴、忍具包与战后整理的封印道具。少年身形挺拔,发色鲜亮,脸上还带着几分战后酣战的利落神采,褪去了对敌时的张扬桀骜,多了几分完成任务后的松弛随意。


    他指尖利落收拢卷轴,将散落的黏土标本尽数归置妥当,随手拍了拍衣摆沾染的尘土碎石,动作干脆利落。


    忙碌收尾的间隙,他余光始终不经意扫向洞窟最深处。


    那里静静立着两道身影。


    宇智波椿,慵懒松弛地倚在冰凉的岩壁旁,没有半点刚刚碾压木叶九人、绝境涅槃封神的杀伐戾气。她身姿纤细挺拔,一身漆黑晓袍沾染了零星血点与尘土,胸口正中一道规整刺眼的破口格外醒目,那是卡卡西雷切贯穿躯体留下的唯一痕迹。


    皮肉肌理早已被百豪之力彻底修复,光洁无瑕,连一丝浅浅的印记都未曾留下,唯独衣料破损,赤裸裸昭示着方才那场濒死血战的真实惨烈。


    她唇间稳稳衔着一支燃着的香烟,细碎星火明明灭灭,袅袅白雾顺着微凉的空气缓缓升腾、散开、消融在昏暗的光影里。整个人卸下了战场之上的冷冽孤高、杀伐凌厉,眉眼慵懒柔和,周身气场松弛到极致。


    肩头松松垮垮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外袍,是方才阿飞快步上前,一言不发脱下来为她披上的衣物。料子温热,带着独属于他的清冷气息,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那道刺眼的衣料破口,隔绝了洞窟微凉的湿气与残留的阴冷。


    身侧不远处,伪装成阿飞的宇智波带土,依旧是平日里那副懒散随性的模样。身形微微佝偻,姿态散漫,看似百无聊赖地靠着另一侧岩壁,目光却从未有一秒离开过身侧的少女。


    旁人看不出分毫,唯有他自己清楚,方才整场山林鏖战、九人围杀、绝境濒死、雷切穿心的每一幕,都经由遍布大地的白绝视野,清晰无比地刻进了他的眼底、心底。


    他全程隐忍未动,克制住所有瞬身入场、将她护在身后的冲动,只因为太了解她。


    了解她骨子里的倔强傲骨,了解她积压多年的执念,了解她今日执意以身涉险、绝境解封百豪、当众剖白所有旧怨羁绊的初衷——她要亲手斩断纠缠多年的过往,亲手了结雾隐遗留的旧账,亲手和卡卡西、和木叶那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过往,彻底两清。


    他尊重她的所有选择,纵容她的所有任性。


    可尊重归尊重,纵容归纵容,心底悄悄滋生的酸涩、不痛快与浅浅的醋意,半点都未曾消减。


    迪达拉收拾完毕,挎好随身忍包,转过身朝着洞窟深处的两人扬了扬声,语气轻快随意,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坦荡洒脱,没有半分多余揣测:


    “阿飞,椿姐。”


    “三尾封印彻底搞定,收尾工作我也全部做完了。我先独自回雨隐村交任务复命,你们俩不用着急赶过来。”


    他顿了顿,笑着打趣一句,语气纯粹只是熟人之间的随口调侃,没有任何暧昧曲解:


    “难得任务顺利结束,你们俩要是想在这边多歇一会儿、逛逛或者缓缓力气都随便,晚点归队也没人管。”


    靠在岩壁上的阿飞慢悠悠抬起手,姿态懒散地摆了摆,语气是一贯的嬉皮随性,听不出半点心底深藏的情绪:


    “晓得啦晓得啦,辛苦你啦迪达拉。你先走就好,我们俩在这边稍微歇两分钟,随后就赶回去。”


    “行。”


    迪达拉颔首应下,目光扫过两人松弛独处的模样,也不多做逗留,更不多嘴打扰。


    这几日一同执行任务,他早已习惯这两人偶尔的独处默契,只当是战后疲惫想要稍作休整,从未往深处多想。


    下一瞬,白光骤然闪烁,瞬身术光影炸开。


    迪达拉的身形转瞬消失在洞窟狭长的通道尽头,利落返程雨隐。


    呼啸的风声褪去,术式光影散尽。


    偌大幽深、层层叠叠的地底洞窟,瞬息之间,彻底陷入极致的安静。


    整片广阔天地,完完全全只属于宇智波椿与宇智波带土两个人。


    洞窟穹顶滴水的轻响被无限放大,温柔单调,衬得周遭氛围愈发静谧缱绻。微凉的地底气流缓缓穿梭,拂动椿额前的碎发,也吹动她唇间溢出的缕缕白雾,温柔又慵懒。


    这是两人相恋多年,早已磨合出极致默契与安稳的独处时刻。


    没有初见的拘谨,没有暧昧的试探,没有热恋初期的刻意讨好与小心翼翼。


    只剩下老夫老妻般的松弛、随性、熟稔与心安。


    在外人面前,她是杀伐果断、恩怨分明、高冷寡言、从不废话的宇智波椿,是晓组织里实力顶尖、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强者,是孤身逆战木叶九雄、绝境涅槃的孤傲强者。


    在外人面前,他是懒散愚钝、爱开玩笑、毫无城府的阿飞,是晓组织里最不起眼、最摸鱼划水的普通成员。


    可只有在彼此的独处时光里,他们才会卸下所有伪装、所有人设、所有对外的铠甲与疏离。


    椿缓缓直起原本倚靠岩壁的身形,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纤细的腰肢微微舒展,披着宽大外袍的身形晃了晃,动作散漫又娇软,是只在带土面前才会展露的、毫无防备的小姿态。


    胸腔百豪查克拉缓缓流转,温热的生机游走四肢百骸,彻底抚平了方才鏖战残留的一丝疲惫酸胀。肉身早已巅峰圆满,无伤无虞,连半点疲累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她唇间香烟星火摇曳,白雾袅袅漫开,一双澄澈的眼眸半眯着,懒懒散散看向身侧的男人,眼底没有战场的冷冽,没有过往的郁结,只剩松弛的温柔与随性。


    漫长的静谧里,带土终于缓缓动了。


    他不再维持那副懒散佝偻的阿飞姿态,身形微微站直,褪去了所有刻意伪装的散漫与愚钝。


    昏暗柔和的洞窟光影落在他身上,滤去了所有黑暗城府与运筹帷幄的阴沉,只余下独属于少年的干净与深邃。


    他抬起重垂身侧的右手,指尖轻轻覆上脸上常年佩戴的橘色漩涡面具。


    这副面具,是他行走世间、伪装身份、藏匿所有秘密的铠甲。


    遮住了他的容貌,遮住了他的眼眸,遮住了他所有的暴戾、偏执、隐忍与深情,遮住了宇智波带土真正的一切。


    唯独在她面前,这副铠甲,永远无需穿戴。


    指尖轻扣面具边缘的卡扣,极轻极缓地向上抬起,再轻轻向下滑落。


    咔嗒——


    一声细微清浅的卡扣松动声,在极致安静的洞窟里格外清晰。


    古朴厚重的橘色假面被缓缓摘下,随手搁置在身旁平整的岩石台面上,稳稳落定,再无声息。


    常年被遮掩的容颜,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微凉昏暗的地底光影之中。


    乌黑柔软的碎发自然垂落,衬得眉眼愈发深邃利落,面部轮廓干净俊朗,线条流畅温柔,褪去了所有黑化后的凌厉戾气,没有半分操控天下的阴沉冷漠。


    唯有右眼眼周淡淡的纹路,是岁月与磨难沉淀的痕迹,悄悄诉说着他多年隐忍、负重前行的不易。


    而那双彻底裸露、毫无遮掩的眼眸,是此刻最动人的风景。


    深邃漆黑,澄澈干净,没有算计,没有杀伐,没有冷漠。


    眼底盛满了独属于宇智波椿一人的温柔、纵容,还有一丝藏不住、也不想藏的浅浅醋意与心疼。


    这一刻,没有阿飞,没有幕后操控的宇智波斑。


    完完全全,只是宇智波带土。


    是那个年少时一腔赤诚、只想护她安稳的少年。


    是那个多年隐忍、负重前行、唯独将所有温柔偏爱都留给她的爱人。


    是那个看着她孤身涉险、濒死血战、被旧人重伤,心底酸涩泛滥、暗自吃醋却只能默默隐忍的恋人。


    他抬步,缓缓朝着她的方向走近。


    步伐很慢、很轻,带着极致的温柔与耐心,一步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微凉的空气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流动,两人之间原本些许的空隙被彻底填满,呼吸相闻,氛围松弛又缱绻,温柔又私密。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定在她胸口那道残破的晓袍衣料上。


    视线静静停留数秒,眼底的温柔微微敛了几分,染上一层浅浅的、闷闷的不痛快。


    不是愤怒,不是责备,更不是凶戾。


    只是相恋多年的恋人,看着自己放在心尖上宠着护着的人,被别人重伤、被逼到濒死,心底自然而然滋生的酸涩与醋意。


    他太宠她了。


    这么多年,他纵着她的所有性子,顺着她的所有喜好,包容她的所有倔强与偏执。


    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舍不得她添半点伤痕,舍不得她有一丝一毫的难受。


    哪怕她拥有百豪之术、自愈无敌,哪怕皮肉伤痕转瞬即逝,哪怕她战力滔天、无人能敌。


    可在他眼里,她永远是需要他护着、需要他疼着的小姑娘。


    带土的嗓音压得很低、很轻,带着一丝战后沉淀的微哑,语气平平淡淡,没有沉重的深情独白,没有幼稚的许诺誓言,只是恋人之间最寻常的随口闲谈,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小情绪:


    “刚才在山里,打得倒是挺尽兴。”


    椿抬眸,慵懒的视线对上他深邃的眼眸,眼底笑意浅浅漾开。


    她太懂他了。


    相伴数年,朝夕默契,他一个眼神、一句语气细微的变化,她便能精准捕捉到他所有的情绪。


    她瞬间就听出来,这人又悄悄吃醋了,心里闷闷的,憋着一点小不痛快。


    她一点都不慌,也不解释辩解,只是维持着浑身懒散的姿态,唇间白烟轻轻吐出,语气软软糯糯的,带着独有的撒娇慵懒感,是她只对他展露的小模样:


    “还好啦,就是随便陪木叶那群人打一场而已,算不上什么硬仗。”


    她轻轻歪了歪头,发丝滑落肩头,姿态随性又娇软:


    “九个人车轮战,磨了我半天,总得给人家一点面子,好好陪他们打完收尾嘛。”


    带土看着她这副云淡风轻、全然不放在心上的散漫模样,眉梢微微一蹙,心底的酸涩又重了几分。


    他定定望着她,语气带着无奈的纵容,还有一点点浅浅的较真:


    “随便打一场?”


    “被雷切直接打穿胸口,被逼到跪地濒死,靠解封百豪才能翻盘,这也叫随便打一场?”


    他的语气不重,没有半点严厉的管束,只是单纯的心疼与吃味,像是男朋友对着任性小女朋友的随口念叨。


    “本来就没事啊。”


    椿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抬手轻轻抚平了一下身上外袍的褶皱,动作懒散又随意,还故意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光洁平整的胸口,眼底带着浅浅的狡黠笑意,继续撒娇敷衍:


    “你看,一点痕迹都没有,百豪修复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点淤青都没留。”


    “自愈能力这么好用,亏都吃不到,你就别瞎担心啦。”


    她深知自己的体质与术法,皮肉之伤于她而言,不过是转瞬即逝的东西。


    濒死绝境看似凶险,实则全程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从一开始就清楚,自己绝不会出事,解封百豪、斩断旧怨,是她早就想好的结局。


    可带土不吃她这一套轻飘飘的敷衍。


    他看着她眼底毫无波澜的淡然,看着她全然不在意自身凶险的模样,心底又气又疼,却偏偏生不起半点真正的火气。


    他只能无奈地轻轻叹气,抬手伸出修长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替她拢了拢身上宽大的外袍。


    动作极轻、极柔、极细致,一点点将宽松的领口收紧、抚平,完完全遮住那道破损的晓袍衣料,严严实实地遮盖住所有痕迹,半点都不肯外露。


    动作温柔至极,眼底的占有欲却浅浅流露。


    他不喜欢、极度不喜欢,看到属于卡卡西的伤痕痕迹,留在她身上。


    哪怕只是一件衣服的破口,哪怕皮肉早已愈合,他也打心底里抵触、别扭、吃醋。


    “自愈再快,也不是你肆意折腾自己的理由。”


    带土垂眸看着她,语气温柔绵长,带着一点点专属恋人的小管束,不沉重、不严肃,恰到好处的宠溺念叨:


    “明明可以提前脱身、提前收尾,没必要硬生生把自己逼到濒死的地步。”


    “你就是性子太倔,凡事都要做到极致,非要把自己逼到绝境才肯罢休。”


    椿听着他温柔的念叨,半点不抵触,反而心底软软的,格外踏实安稳。


    她顺势微微踮脚,身子轻轻往前凑了半步,整个人微微贴近他的怀里,姿态懒懒散散的,带着恰到好处的撒娇耍赖。


    唇间香烟依旧燃着,白雾轻轻飘在两人之间,朦胧又温柔。


    她抬着清澈的眼眸望着他,语气软糯慵懒,细细跟他解释,没有深沉的释怀,没有厚重的悲情,只是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心里话:


    “我不是折腾自己啦。”


    “我就是想趁这次机会,把以前那堆乱七八糟的烂账,一次性全部清理干净。”


    她语速很慢、很松弛,像是情侣独处时的随口唠嗑:


    “以前雾隐那一次,说到底就是意外,谁都没有错,我就算心里有疙瘩,也没立场去计较、去追责。”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这一击,是卡卡西明知道后果、明知道会重伤我,依旧亲手打出来的。”


    “我刚好借着这场战局,把所有话都摊开说透。”


    “你当年的嘱托、雾隐的旧怨、这么多年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他心里压了这么多年的愧疚,我一次性全部了结。”


    椿轻轻眨了眨眼,语气淡然松弛:


    “说完、打完、闹完,从此就彻底两清了。”


    “以后我和木叶、和卡卡西,就只是单纯的对手关系。没有旧情、没有愧疚、没有羁绊、没有纠缠,干干净净,多省心。”


    这番话说得平平淡淡,没有半点沉重的怨念,没有撕心裂肺的释怀,只是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与坦然。


    这也是她今日执意涉险的全部初衷。


    只为斩断过往,活得轻松自在。


    带土静静听着,深邃的眼眸牢牢落在她柔软的眉眼间,心底所有残留的戾气、酸涩、紧绷,一点点缓缓消散。


    他都懂。


    比任何人都懂她的通透、她的善良、她的决绝。


    懂她从不记恨无辜之人,懂她从不迁怒,懂她恩怨分明,懂她今日所有的隐忍、所有的险境、所有的决绝,都只是为了放过自己。


    “两清了就好。”


    他低声缓缓开口,语气温柔得像是洞窟流淌的温水,绵长安稳:


    “早就该断干净了。”


    “没必要让那些陈年旧事、那些旧人过往,一直绑着你、困扰你。”


    这么多年,他看着她默默背负这些说不清的羁绊,看着她偶尔为过往暗自郁结,看着她对卡卡西始终残留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如今彻底斩断,彻底翻篇,于她而言,是最好的解脱。


    即便心底早已明白这个道理,可他依旧忍不住吃醋。


    忍不住吃卡卡西的醋,忍不住吃过往的醋。


    “道理我都懂。”


    带土垂眸凝视着贴近身前的少女,语气平平淡淡,带着坦诚又幼稚的小情绪,毫不遮掩自己的醋意:


    “可我就是不舒服。”


    “看着他用我的眼睛,一次次伤你,一次次辜负我当年的托付,换谁都别扭。”


    椿看着他眼底浅浅的郁结,瞬间笑了。


    眉眼弯弯,温柔又狡黠,抬手伸出纤细的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撒娇的意味满满当当,语气软软的:


    “哎呀,又吃醋了是不是?”


    “都多少年的老事情了,还揪着不放,你也太小心眼啦。”


    带土被她戳得心口微痒,看着她撒娇耍赖的可爱模样,心底所有的不痛快瞬间消散大半。


    他坦然颔首,半点不掩饰:


    “是,我小心眼。”


    “关于你的所有事情,我都小心眼。”


    简单直白的一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深情,却藏着最真挚的偏爱。


    在外杀伐腹黑、运筹帷幄的宇智波带土,唯独在她面前,愿意承认自己的小心眼、愿意暴露自己所有的柔软与偏执。


    椿被他坦荡直白的样子哄得心底软软的,愈发慵懒地往他怀里靠了靠,整个人几乎半偎在他怀中,姿态松弛又依赖。


    这是她独有的安全感。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有他在,她就可以卸下所有铠甲,肆意任性。


    “好啦好啦,不气不气。”


    她轻轻哄着他,语气软糯慵懒,熟练又自然,是多年情侣磨合出的默契:


    “我今天很克制的,全程都没下死手。”


    “木叶九个人,我只废了几个人的战力,其他人全部无伤击退,一点都没为难他们。”


    “我真的彻底放下了,以后绝对不跟卡卡西、不跟木叶那群人多牵扯半分,行不行?”


    带土低头,看着怀中人慵懒撒娇的模样,眼底温柔泛滥成灾。


    他抬手,修长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克制,轻轻顺着她的脊背,一下又一下,安抚的动作细腻又缱绻。


    没有浮夸的保护宣言,没有幼稚的余生许诺,只有最平实温柔的小动作,藏着最绵长的宠溺。


    “我不是不准你打架。”


    他低声缓缓道来,语气温柔松弛:


    “你喜欢出手、喜欢酣战、喜欢凭自己的实力摆平事情,我从来都不拦着你。”


    “你战力强、心性稳、恩怨分明,我比谁都清楚。”


    “我只是单纯不喜欢看你受伤。”


    “哪怕只是一瞬间的濒死、哪怕转瞬就能自愈,我看着,心里就难受。”


    无关强弱,无关输赢,无关胜负。


    只是单纯的心疼,单纯的舍不得。


    “知道啦知道啦。”


    椿懒懒地敷衍着,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襟,像只温顺慵懒的小猫,语气软乎乎的:


    “下次我机灵一点,不打绝境局了,不等残血再开大,提前收尾,不让你揪心,好不好?”


    带土看着她敷衍又乖巧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轻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温柔的气息尽数笼罩着她。


    “你啊。”


    简简单单两个字,囊括了所有的纵容与偏爱。


    世间万人,唯独对她,万般无奈,万般偏爱。


    洞窟依旧静谧微凉,滴水声声温柔,隔绝了世间所有喧嚣纷扰。


    两人静静相拥伫立,没有急促的动作,没有沉重的谈心,只有安然的独处时光。


    经年累月的相伴,早已让他们无需多言便能心意相通。


    沉默不是尴尬,而是极致的安稳。


    椿唇间的香烟缓缓燃尽,星火彻底熄灭,袅袅白雾也慢慢消散在微凉的空气里。


    她抬手,随意取下燃尽的烟蒂,指尖凝起微弱的查克拉,轻轻湮灭残留的星火,动作随性熟练,没有半点刻意。


    彻底没了烟火遮掩,她抬眸望着眼前的人,眼底澄澈温柔,随口开启轻松的闲谈,散漫地转移话题:


    “迪达拉应该已经快到雨隐了吧?”


    “我们再待太久,回去晚了,小南姐估计又要念叨我们偷懒拖沓了。”


    晓组织内部规矩森严,任务结束需及时归队复命,虽说两人偶尔迟归也无人苛责,但常年养成的习惯,总归不想太过拖沓。


    带土轻轻摇摇头,手掌依旧温柔地搭在她的后背,安抚的动作未曾停下,语气慵懒松弛:


    “不急。”


    “不差这几分钟。”


    “你刚打完一场大战,虽然自愈无碍,但身子总归需要缓缓,不用急着赶路。”


    他永远优先迁就她的状态、她的心情。


    世间所有规矩、所有事务、所有安排,在她面前,都可以往后排。


    椿乖乖窝在他怀里,懒得动弹,彻底放空身心,享受着独属于两人的静谧时光。


    昏暗的洞窟,微凉的空气,安稳的怀抱,温柔的触碰。


    一切都恰到好处的舒服、安稳、放松。


    安静依偎了片刻,她才轻轻开口,语气平平淡淡,松弛又坦然,只是随口分享自己的心境,没有半点沉重释怀的悲情:


    “今天打完这一场,我是真的轻松好多。”


    “以前心里总憋着一点说不清的疙瘩。”


    “不是恨,不是怨,就是一点解不开的别扭,卡在心里很多年。”


    “今天全部摊开、全部说透、全部了结,一下子就通透了。”


    “以后不用再纠结以前的事,不用再被旧人情羁绊,不用再对着木叶的旧人胡思乱想。”


    带土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呼吸间满是她发间清浅的气息,温柔又安心。


    “通透就好。”


    他低声道,语气绵长安稳:


    “人活着,本来就是要往前看。”


    “没必要把自己困在陈年旧事、旧人过往里。”


    “以后不用再为这些琐事烦心、郁结。”


    “好好做你自己,随心所欲,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从不会要求她懂事、要求她隐忍、要求她顾全大局。


    只希望她活得肆意、活得轻松、活得自在。


    椿轻轻点头,眉眼柔和,心底安稳无比。


    这么多年,她孤身一人,逆骨而生,背负太多过往与羁绊,见过世间险恶,尝过人间冷暖。


    唯独在带土这里,永远可以肆意任性、永远可以松弛慵懒、永远可以不用坚强、不用伪装。


    他懂她所有的倔强,包容她所有的小脾气,纵容她所有的选择,接住她所有的温柔与脆弱。


    这便是常年热恋、朝夕相伴的默契与心安。


    两人又静静相拥伫立在幽暗的洞窟里,享受着无人打扰的独处时光。


    过了许久,椿才轻轻直起身,不再依偎在他怀里,抬手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语气轻快:


    “歇够啦,力气彻底回满了。”


    “我们走吧,早点回雨隐,省得被念叨。”


    带土看着她元气松弛的模样,眼底温柔笑意浅浅漾开,轻轻颔首。


    “好。”


    他抬手,重新拿起石台上的橘色面具,动作熟练地戴回脸上,卡扣轻轻扣合,瞬间褪去所有温柔真切的模样,重新变回那个懒散随性、人畜无害的阿飞。


    对外的伪装再次上线,唯独眼底残留的、独属于她的温柔偏爱,从未褪去半分。


    他最后抬手,细心地替她再次拢紧身上的外袍,彻底遮好所有痕迹,确认没有半点疏漏,才放下手。


    “走吧。”


    他轻声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懒散随意。


    椿点点头,身姿慵懒随性,跟着他一同抬步,缓缓朝着洞窟通道走去。


    脚步声轻缓,两道身影并肩而行,一前一后,相融相依。


    身后是彻底落幕的战场杀伐,是彻底翻篇的陈年旧怨,是纠缠多年的过往羁绊。


    身前是松弛安稳的日常,是岁岁相伴的温柔,是随心所欲的未来。


    山林硝烟散尽,旧人情爱两清。


    从此,木叶无羁绊,前尘无挂念。


    她的往后余生,随性自在,而他,岁岁相伴,温柔不离。


    洞窟微光摇曳,映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温柔绵长,岁岁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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