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小椿的故事 > 223、第 223 章
    红袍成双的庭院余温尚未散尽,宇智波椿心头的郁结刚刚被温柔抚平,乱世棋局的温柔与偏执,悄然在无人知晓的暗处稳稳盘踞。


    千里之外,截然不同的天光笼罩木叶。


    破晓朝阳刺破云层,金灿灿的暖光铺满错落屋舍、青葱林地与繁华街道,村落表面依旧是世代安稳、烟火鼎盛的第一隐村模样。


    风平日暖,岁月静好。


    可只有身处其中的木叶忍者清楚,昨夜那场席卷宇智波全族的血色厮杀,早已将村子光鲜的内里彻底撕裂。


    宇智波族地整片被高层紧急封锁。


    淡蓝色的结界屏障严密笼罩整片街区,隔绝所有视线与探查,暗部忍者黑衣覆面、层层驻守,站姿冷肃,气场沉凝如铁。


    青石板路面的缝隙里,还残留着昨夜厮杀褪去的暗沉血色,被晨间露水打湿,淡淡腥气萦绕不散,无声印证着那场灭族浩劫的真实与惨烈。


    往日人声鼎沸、族人居落密集的宇智波街巷,此刻死寂空寥。


    院落无人、商铺紧闭、族旗歪斜、灯火寂灭。


    存续百年的宇智波大族,一朝倾覆,满目疮痍。


    消息被连夜压下,真相被高层紧急封锁,可忍者村落从无真正的秘密。


    昨夜深夜爆发的高强度忍术碰撞、连绵不绝的查克拉爆鸣、整片族地动荡震颤、最后归于死寂的诡异平静,足以让所有感知敏锐的上忍尽数捕捉到异常。


    天光大亮之际,火影楼紧急传召——所有在岗上忍即刻后院回廊集结,临时议事。


    无隆重仪式,无正式通告,却无人敢缺席。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木叶一众顶尖上忍尽数齐聚长廊。


    卡卡西、野原琳、阿斯玛、夕日红、迈特凯、奈良鹿真、时守老师,以及数位常年驻守村内、负责安保执教的老牌上忍,错落立满整条廊下。


    晨间微风轻拂,木叶晨光温柔明媚,可整条回廊压抑得近乎窒息。


    无人说笑、无人闲谈、无人放松。


    每个人眼底都压着震惊、惋惜、不解与沉甸甸的寒凉。


    最先打破死寂的是迈特凯。


    他往日热烈昂扬的神色尽数褪去,眉头紧锁,一脸沉郁痛心,语气压得极低,满是难以释怀的错愕。


    “我到现在依旧无法接受。”


    凯望着远处结界封锁的宇智波方向,语气沉沉。


    “昨夜深夜剧烈查克拉波动,我本以为是外敌入侵,或是族群内部爆发冲突。”


    “我万万没有想到,最终动手的人,是鼬。”


    这句话落进空气里,让周遭压抑的氛围又沉了数分。


    宇智波鼬。


    这是整个木叶都引以为傲的天才。


    七岁洞悉忍道,八岁觉醒写轮眼,十岁晋升中忍,十三岁执掌暗部要务,心性沉稳、理智通透、行事克制,谦卑且隐忍。


    他是宇智波一族最耀眼的未来,是木叶新生代最顶级的栋梁,是所有长辈看好、所有同辈追赶的标杆。


    可就是这样一个少年,在昨夜亲手屠戮全族,斩尽同族血脉,随后连夜叛逃,踪迹全无。


    荒唐,刺骨,让人无从置信。


    野原琳立在一侧,温柔的眉眼彻底失了笑意,眼底覆着一层浅浅的酸涩怅然,声音轻软,带着难以平复的震动。


    “我清晨特意去医院看过佐助了。”


    一句话,让所有人目光悄然凝住。


    “孩子高烧昏迷整整一夜,查克拉彻底紊乱,精神屏障近乎破碎。”


    “医护班的人不敢多言,只说是极致的血脉刺激与精神重创。”


    琳轻轻叹气,心底满是不忍。


    “一夜之间,宗族尽灭,兄长叛族弑亲。”


    “偌大宇智波,只剩他一个小孩子孤零零留在木叶。”


    温柔之人最见不得骨肉相残、家破人亡的惨剧。一想到那个素来乖巧懂事、拼命修炼、满心追随着兄长背影的小小少年,一朝沦为世间孤雏,所有人心里皆是沉甸甸的闷堵。


    夕日红眸光轻敛,感知系忍者的敏锐,让她比旁人更能察觉昨夜惨剧的诡异之处。


    她语调清淡,却带着极深的凝重与疑虑。


    “这件事不对劲。”


    “凌晨我特意感知过宇智波旧址残留的查克拉气息。”


    “厮杀暴戾不假,可主导整场屠杀的查克拉,太过平稳克制。”


    红抬眸看向众人,一语点破核心疑点。


    “若是心性扭曲、疯魔失控、私怨爆发屠戮同族,查克拉必然躁动紊乱、戾气滔天。”


    “但鼬残留的气息,冷静得近乎残酷。”


    “这不像是黑化失控,更像是……刻意为之的决断。”


    全场静默。


    没有人能否认这句话。


    所有人看着鼬长大,知晓他的品性、心性与修养。


    可高层风声已出,定论先行,所有人都被裹挟在既定的舆论里,心底存疑,却无从求证。


    阿斯玛靠在廊柱边,指尖捻着一根未点燃的烟,神色懒散疏离,眼底却藏着看透权力博弈的冷讽与凉薄。


    “不用猜了。”


    他轻笑一声,笑意毫无温度,满是无奈。


    “木叶最擅长做这种事。”


    “忌惮大族、忌惮强脉、忌惮制衡失控。”


    “宇智波隐忍退让这么多年,避嫌、安分、守矩,到头来依旧躲不过清算。”


    阿斯玛看得通透。


    所谓叛族黑化,所谓心性扭曲,不过是高层为铲除隐患、稳固权力、遮掩肮脏算计,量身定做的罪名。


    只是这场清算,惨烈得让人心寒。


    卡卡西静立角落,银发随风轻晃,面罩遮去大半神情,只露出一双幽深沉静的黑眸。


    他全程沉默不言。


    历经挚友叛离、至亲离散、宿命无常,他比谁都清楚——世间所有荒诞惨剧的背后,从来都是层层叠叠的逼迫、隐忍与无人知晓的牺牲。


    他眼底藏满惋惜与了然,却一言不发。


    身为木叶忍者,他无力辩驳、无力拆穿、无力撼动高层既定的结局,唯有缄默。


    长廊另一侧,奈良鹿真懒懒站着,双手揣在忍服兜里,眉眼倦怠松弛,一副事不关己的慵懒模样。


    听着耳边所有人的惋惜、猜忌、痛心、嘲讽,他只慢悠悠吐出一句满是厌世倦怠的感慨。


    “真是麻烦死了。”


    语调拖得轻缓,带着奈良一族与生俱来的怕麻烦与通透淡漠。


    “安分过日子不好吗。”


    “非要猜忌制衡、非要内耗清算、非要折腾出一场满门覆灭的惨事。”


    “权力争斗永远最无聊,最耗心神,最没完没了。”


    他懒得痛心,懒得愤慨,懒得唏嘘。


    看透了木叶内里的腐朽与偏执,只觉这场轰轰烈烈的大族倾覆,从头到尾,只是一场多余又荒唐的麻烦。


    立于人群外侧的时守老师,神色中正平和,沉稳克制,带着老牌执教上忍的公正与理性。


    他不偏激、不嘲讽、不主观臆断,语气厚重平缓,带着真切的惋惜。


    “鼬这孩子,我看着长大。”


    “天赋卓绝,心性远超同龄人,沉稳懂事,从无逾界之举。”


    “于私,我万分惋惜,难以置信。”


    话音微顿,他话锋一转,回归木叶忍者的立场与规矩,公正客观。


    “但于公,规矩即是规矩。”


    “无论隐情几许,屠戮同族、倾覆族地、叛逃村子,已是既定事实。”


    “触犯木叶铁律,便再无回旋余地。”


    “天才也好,翘楚也罢,功过不能相抵,错便是错。”


    一众普通上忍纷纷低声附和,人声错落,议论四起。


    有人惋惜天才陨落,有人恐惧宇智波瞳力暴戾,有人感慨世道无常,有人默认高层裁定。


    整条长廊沸声起伏,人心浮动,百态尽显。


    无人看透真相,无人知晓交易,无人懂得牺牲。


    更无人知晓千里之外雨隐的暗流,无人知晓晓组织的存在。


    此刻木叶全员掌握的情报,仅有寥寥数条——


    一、宇智波一族昨夜全员覆灭。


    二、元凶宇智波鼬,屠族叛逃,下落不明。


    三、仅剩宇智波佐助重伤昏迷,留存木叶。


    木叶上下,无一人知晓鼬已归顺晓、无一人知晓黑暗棋局早已铺开。


    就在人声渐歇之际,火影楼大门缓缓推开。


    猿飞日斩缓步走出,一身火影袍衬得他苍然疲惫,眼底布满红血丝,一夜未眠,心力交瘁。


    他望着底下一众神色凝重的上忍,苍老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落定最终裁定。


    “昨夜宇智波灭族一事,高层合议完毕,定论落锁。”


    “宇智波鼬,心性失衡,私怨作乱,屠戮同族,动摇村基。”


    “即日起,剥夺全部忍者身份、荣誉、战绩,从木叶名册永久除名。”


    三代眸光沉定,颁布最终通缉等级。


    “评定——s级最高危险叛忍。”


    “全境封锁通缉,见之可斩,无需报备。”


    一句话,彻底钉死鼬的余生。


    昔日木叶最耀眼的天才,一朝沦为全村追杀的顶级叛忍,永世背负污名,不得洗白。


    随后,他沉声下令,封锁所有真相。


    “宇智波灭族细节、族群纠葛、高层始末,列为村子最高机密。”


    “禁止私议、禁止探查、禁止追溯。对外统一口径,稳固民心,保全村誉。”


    命令落地,尘埃落定。


    所有肮脏算计、所有隐忍牺牲、所有无奈妥协,尽数被掩埋进木叶黑暗的地底,永世不得见光。


    一众上忍尽数垂首领命,无人再有异议。


    议事落幕,众人缓缓散去。


    晨光依旧明媚,街道依旧喧嚣,木叶迅速恢复往日的平和繁盛。


    表层风波压尽,无人再提宇智波血色一夜。


    可暗处的杀机,才刚刚悄然苏醒。


    火影楼最深处的阴暗阁楼,寂静无声,光影昏暗。


    志村团□□自伫立窗前,半边脸隐在厚重阴影里,褶皱的老脸覆满层层叠叠的阴鸷冷戾,浑浊眼底翻涌着无人窥见的贪婪、狠绝与筹谋已久的执念。


    木叶全员的注意力,此刻尽数被宇智波灭族、鼬叛逃定级s级叛忍的惊天风波牢牢吸住。


    整个村子从上到下,所有人都在忙着□□、忙着封口、忙着梳理村内动荡、忙着安抚民心、忙着消化百年大族倾覆的震撼。


    暗部排查、高层复盘、舆论管控、村内戒严,层层事务压满整个木叶体系。


    无人有余力窥探外域,无人有心顾及远在雨隐的小小余烬,更无人记得、无人关注那个早已离开木叶、长期滞留在外的宇智波椿。


    对团藏而言,这是千载难逢的完美时机。


    雨隐村内,他麾下早已安插多年、扎根极深、隐秘度达到顶尖级别的根部卧底小队,常年潜伏蛰伏,从不轻易行动、从不暴露踪迹、极少传回讯息,只为在最关键的时刻执行绝密任务。


    这批根部忍者,是他安插在外隐村最锋利、最隐蔽、最不容易被察觉的暗刃。


    而宇智波椿,便是他长久以来锁定的终极目标。


    灭族之夜清算的是木叶境内所有宇智波族人,可唯独早早脱离木叶桎梏、身处异国他乡的宇智波椿,完美避开了所有清洗、所有屠戮、所有清算。


    她身上留存着最完整、最纯粹、从未受损、从未透支的正统宇智波血脉,一双原生写轮眼潜力深不可测,根基干净无瑕,是任何战后残破族人都无法比拟的顶级至宝。


    团藏半生执念,便是收集宇智波瞳力、掌控写轮眼、借血脉之力稳固权力、登顶忍界。


    鼬已成s级叛忍,亡命天涯,踪迹难寻,且实力强横,早已不受掌控。


    佐助年幼体弱、重伤卧床、身处木叶核心保护圈,被全员看护,无从下手。


    放眼整个忍界,唯有宇智波椿一人,是唾手可得、无人庇护、无人争抢、无人过问的完美猎物。


    今日木叶大乱,视线彻底被内部风波锁死,正是他暗中动手、摘走最后宇智波至宝的最佳窗口期。


    没有迟疑,没有犹豫,团藏眼底掠过一抹冰冷刺骨的杀伐寒光。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阴暗角落,嗓音沙哑沉冷,带着不容违抗的绝对威严,落下最隐秘、最狠厉的高层密令。


    “传我最高绝密指令。”


    “即刻通传所有潜伏雨隐的根部暗部全员。”


    “锁定目标——宇智波椿。”


    “趁木叶内乱、无人外顾、外界视线空白之际,立刻收网行动。”


    “无需试探、无需蛰伏、无需报备,直接出手,强行制服、强制押回木叶。”


    他目的直白且偏执,从未更改。


    他要她完整的人,要她完整的眼,要她得天独厚、纯净无瑕的宇智波血脉与瞳力根基。


    “以活捉为第一准则。”


    “不惜一切代价带回。”


    “若目标反抗激烈、难以制服,无需留手,可就地镇压,直接剥离写轮眼,携瞳归村。”


    阴冷的密令穿透阴暗,无声无息流转千里,悄然落进雨隐潮湿暗沉的空气里。


    潜伏在雨隐各个角落的根部暗部忍者,尽数接收到这条来自木叶最高暗处的猎杀指令。


    多年蛰伏,一朝启动。


    无数隐藏在市井人流、雨雾巷道、暗处缝隙里的阴冷视线,在同一时刻,无声锁定了雨隐庭院那道娇小稚嫩、被红袍温柔包裹的少女身影。


    此刻的木叶,阳光正好,盛世安稳,人人沉浸在天才陨落、大族覆灭的唏嘘与动荡之中。


    无人知晓,千里之外的雨隐,冰冷的猎杀网已然彻底张开。


    无人知晓,木叶的阴暗之手,已经对准了宇智波最后一缕活着的余烬。


    无人知晓,那场看似落幕的灭族惨剧,真正的争夺与暗战,才刚刚悄然拉开序幕。


    团藏静立阴影之中,苍老的面容覆着势在必得的冷笑。


    他笃定。


    一个年纪尚轻、孤身在外、无族无依、无势力撑腰的宇智波小辈。


    只要脱离木叶、身处异乡,便注定逃不出他布下的天罗地网。


    宇智波的瞳力,终究该落于他手。


    宇智波最后的血脉,终究要成为他登顶权力的垫脚石。


    他静静等待着雨隐那边传来得手的消息。


    却全然不知。


    那看似弱小稚嫩、孤身在外的少女,早已被忍界最偏执、最护短、最手握滔天棋局与黑暗权柄的男人,牢牢护在了掌心。


    雨隐的温柔未歇,暗流已涌。


    木叶的光明假象之下,藏着最肮脏狠毒的私心。


    一场无人知晓、无人预警、横跨两村的明暗对决,已然无声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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