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意外之喜。”林年猜到了缘由。


    系统所说的亲密接触,应该指的是盛云淮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之前系统对他说过,一百点积分可以让他保持一个月病情不恶化,每五百积分则可以兑换一个月的“健康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他不会随便生病,精力和体能等方面也会变好。


    甚至如果能收集到足够多的积分,彻底修复好他灵魂的损伤也不是不可能。


    积分和他的健康,乃至生死息息相关,对他而言是刚需。


    这便是他处心积虑,伏低做小也非要接近盛云淮的缘由了。


    小系统感叹:“当真是富贵险中求呀~”


    之前宿主这么大胆,它真是心惊胆颤,可蹭到的能量也把它给香迷糊了。


    这份能量它可以抽成一部分,对它而言也十分珍贵。


    “小八,我们这样做,对他真的没有什么损害吗?”林年微顿,试探道:“我们这算是掠夺他的气运吧……”


    系统连忙打断了林年,斩钉截铁地道:“宿主可不能瞎说哈,本统可是正规统,不干掠夺气运的事儿好吧!我们只是蹭蹭,抱抱大腿,喝点肉汤罢了,对气运之子不会有半点损伤!而且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气运十分深厚,哪儿是我能招惹得起的?”


    系统端着一副和被九头虫命令除掉唐僧<a href=Tags_Nan/ShiTuWen.html target=_blank >师徒</a>的奔波儿灞同款的表情,控诉着林年猜测之荒谬。


    掠夺盛云淮气运?它吗?啊?


    林年:“……那就好。”


    他现在比谁都希望盛云淮好好活着。


    “宿主放心,气运之子的命可比你硬多啦。”系统安慰了一句宿主,然后道:“宿主现在需要用积分防止病情恶化吗?”


    林年无视了系统前面那句话,“用。”


    林年如今的身体非常孱弱,起初也没这么严重,持续一年的恶化才变成了如今的模样,而越往后,恶化就会越发的厉害,他不能任由自己落到在病床上无法起身的程度,那样就彻底完了。


    “好的,宿主。”系统立刻划扣掉了一百积分。


    这一百积分是用来减缓恶化的,并不能让他身体变好。林年拿出手帕,捂着嘴低低地咳嗽了一会儿,喉咙里的痒意缓解了之后,他重新朝着大厅内走去。


    林年一出现在大厅就被盛菱歌抓着带到了二楼,一来是盛菱歌知道林年身体不好,大堂内气味太杂,他待着肯定难受,二来,她现在憋着一肚子问题想问林年呢。


    “年年,我小叔,冲喜……你跟他……你怎么想的啊?”盛菱歌用试探的语气问道。


    林年清楚盛菱歌想知道什么,稍作思量后,他选择告诉盛菱歌他刻意接近盛云淮的原因,当然,不包括气运和他身体的那部分。


    林氏的情况并不难打听,盛菱歌之后也会知道的,与其让她从别人口中听到点什么,不如主动告知。


    将林氏的困局说完,林年眼神坦荡的与盛菱歌对视,道:“我需要盛爷的庇护。”


    原来如此。盛菱歌将林年视作朋友,她并不在意林年这次小小的利用,而林年的坦诚也抹除了那最后一丝的芥蒂。


    只一会儿她就平复了心情,接着反倒是替林年担忧了起来:“以我小叔的能耐,只要他愿意出手,你家里的危机算不了什么。但是年年,我小叔他并不轻易出手帮人。”


    盛菱歌没说的是,就算是她在盛云淮的跟前也没有多大的面子,而她已经算是与盛云淮比较亲近的盛家人了。


    “还有,他不喜欢男人,不喜欢和人亲近,你可别犯了他的忌讳。”盛菱歌语气严肃,末了才用玩笑的口吻说道:“他超凶的!”


    盛菱歌说得委婉,盛云淮的处事岂是一个凶字能描绘的?看那些私生子的下场就知道了。


    什么面子,情面,血脉,法不责众,在他面前统统不算什么。


    一群人坐着轮椅被带到了宴会,他们灰头土脸,如丧考妣的样子让人乍一看还有点想笑,但只要稍微深思一下背后的手段,就足以令人后背发凉了。


    如果可以,林年也并不想靠近这样一个危险人物。


    林年道了声谢,然后道:“我会努力不犯他忌讳的。”


    “……”盛菱歌看林年就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叛逆小孩儿。


    林年脸色微微发白,眼神却平静而笃定,盛菱歌与他对视了一眼就知道他根本不可能改变想法。


    盛菱歌不是个喜欢管人闲事的性子,但她惜才,十分欣赏林年,不想让他因此被毁,劝说不成,干脆跟林年说了一箩筐盛云淮的忌讳。


    系统好奇地围观,支棱起了耳朵,听了一会儿后,它嘟囔了一声:“怎么和规则怪谈似的……”


    时间差不多之后,林年下去找林钦。


    林钦不出意外又是满身酒气,而且比想象中醉得更为厉害,眼神都涣散了。


    司机和助理只能在外头等着,进不来,要是林年今天没跟来,林钦想要出去也不容易。


    林年把林钦扶上了车,在他也打算上车的时候,察觉到有一道强烈的目光在看他。


    他抬眼看去,却只看到了一面紧闭的车窗。


    林年没有深究,淡淡地收回了视线,对司机道:“走吧。”


    回到家中,林年先处理了神志不清的林钦,然后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先是绷紧了神经与盛云淮交涉,照顾林钦又用去了许多力气,林年身心俱疲,便只是随意冲洗了一下。


    他想早点休息,结果没几个人知道号码的私人手机突然响起,原本还算悠扬的小提琴音此时莫名的刺耳。


    林年在看到是一个陌生的A市号码时,眉头微皱,但还是点了接听。


    过了一会儿,林年挂断了电话,匆忙换了一身衣服下楼。


    一辆和黑夜几乎融为一体的高大豪车停在别墅楼下,林年出现时,过分明亮的车灯骤然亮起,让四周瞬间宛如白昼。


    车门打开,林年看见了坐在车里的男人。


    男人哪怕闭着眼,也有着让人不敢放肆的气势。


    这是几个小时前才见过的盛云淮。


    他知道盛云淮大概率还会找他,但是他没想到这个机会居然来得这样快。


    在林年看盛云淮的时候,盛云淮也睁开了眼。


    他看了眼林年,随意地道:“上车。”


    第8章 追杀令


    林年没有多问什么,直接上了车。


    一路上盛云淮都没说话,直到车子停下的时候,他才交代了林年一句:“待会儿别说话。”


    “一个字也别说,当个花瓶,会吗?”


    林年点头:“会。”


    车内光线暗淡,盛云淮微微眯起眼打量了一圈林年,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他今晚需要一个看得过眼的花瓶,林年显然超额的达到了他的需求。


    刚刚洗完澡的林年没有做任何的造型,黑色碎发自然的搭在额前,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整个人身上只有黑和白两个颜色,看起来当真是干净极了。


    就是嘴唇的颜色浅了一些,病恹恹的,略显寡淡。


    盛云淮想给他揉红几分,但到底没有伸手。


    察觉到盛云淮的视线,林年问道:“哪里不妥吗?”


    “嘴,丑。”盛云淮问副驾驶座的随身助理:“有没有口红?”


    盛云淮的随身助理李立是个像保镖一样的高大男人,他实在变不出一支口红,只能如实回答了盛云淮。


    然后道:“我现在去买。”


    “不用。”林年阻止了他。


    林年用牙齿咬了几下唇瓣,用了力气,唇瓣很快地充血,变得红润了起来。


    素净的梨花转瞬间就变成了娇艳欲滴的桃花,盛云淮不由地多看了几眼。


    很快地,他收回了视线,“下车。”


    这辆车经过了改装,比普通的车子更大,最重要的是方便盛云淮上的轮椅上下车。


    盛云淮下车后,林年自然地抓住了轮椅的推手。


    令林年感到意外的是,盛云淮带他来的,是一家酒吧。


    这甚至不是一家清吧。


    能把人耳朵震聋的音浪,忘情扭动的身体,暧昧不明的灯光,浑浊的气味……这一楼是分明是个迪厅。


    林年强忍不适,跟着李助理穿过过道来到了一个卡座前。


    卡座上只有一男一女,男人的样貌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个欧美人,他大刀阔斧的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拿着酒杯,另外一只手……在旁边那个漂亮女人的衣服里。


    “梅森。”


    盛云淮的声音不大,但是穿透力十足,稳稳当当地落入了男人的耳朵里。


    被叫做梅森的男人把头转了过来,林年下意识的收紧了放在推手上的手。


    这个男人,身上透出一股“血腥气”,不是寻常人。


    梅森看见来人是谁之后,凶悍的气势收敛了起来,举杯打了声招呼,说的是一口流利的中文:“嘿,盛,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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