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大雍正史所载中宫,是卫知言。
是被天下供奉、被帝王独宠、名留千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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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炎,烈日高照,蝉鸣四起。
御花园里的荷花开了满池,粉白的花瓣在日光下泛着柔光,偶尔有几只蜻蜓停在莲蓬上。
裴渡正坐在荫棚下,抱着一大块冰镇西瓜啃,十分惬意。
“裴哥,哥哥和卫哥去哪了,怎么这两天没见他们?”
泠雪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走过来,她刚处理完一桩棘手的案子,现好不容易结了案,想进宫找言哥抱抱求安慰,结果紫宸殿里空无一人,卫哥也不见了。
她绕着皇宫找了一大圈,最后在御花园的荫棚下找到了正在啃西瓜的裴渡。
裴渡吐了个西瓜子,慢悠悠道:“陛下带君后下江南避暑了,得一个月后才回来。”
“什么?!他们又出去玩了?”泠雪当场炸毛。
“是呀,我也跟着放假了。难得清闲。”裴渡美滋滋地又啃了一口西瓜。
他们在故城得来的那些秘宝古籍,被陛下妥善利用,派人逐字逐句地研究、翻译、整理,然后编写成新的教材分发到各地的学堂和衙门。
药理书上记载的防疫方子和外科手术技巧,让大雍的医术水平一日千里;农书上记载的育种法和水利工程,让粮食产量翻了一倍有余;音律美术方面的典籍,让京城的乐坊和画院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
还有那些先进的武器图谱,被兵部拿去研制出了新型的火炮和战船,拓展疆域、设藩属国。
如今大雍已是四海之内最强劲的国家,无人敢犯。
国家内部更是治理得井井有条,六部各司其职,就算陛下不在,朝廷也能自行运转。
陛下不想让君后总待在皇宫里闷着,隔三岔五便带人出去游玩一番。
三个月前两个人刚去了漠北看草原和大漠,现在夏季君后嫌京城太热,陛下立刻领着人下江南避暑去了。
泠雪勃然大怒:“走就走了,为什么还不给我放假!我已经连着六十多天没有休息啦!”
裴渡又舀了口西瓜送进嘴里,耸耸肩:“小雪姑娘加油,我先享受我一个月的假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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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苏州。
夏日午后骤雨将至,空气里弥漫着水汽的清凉和荷叶的清香。
卫知言卷着裤腿站在一方浅浅的池塘里,几条胖乎乎的鲤鱼在他脚边游来游去。
他屏住呼吸,猛地弯腰伸手,水花四溅,两条胳膊在水里扑腾了好一阵,居然真的被他抱住了一条足有小臂长的胖鲤鱼。
鱼尾甩了一脸水,他抱着鱼在池塘里笑得直不起腰,仰起脸朝岸边喊道:
“夫君快看!我抓了条好大的鱼!”
卫君临站在岸边,看着夫人站在池塘里,头发上沾着水珠和一片小小的浮萍,脸颊上还有一道被鱼尾甩出来的泥印子,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狼狈的,却笑得明媚灿烂。
他立刻捧场啪啪鼓掌:“夫人好棒!”
夏天的天气说变就变,刚刚还晴空万里,转眼就阴云密布,远处传来隆隆的闷雷声。
“言言快上来,要下雨了。”
“来啦来啦!”
卫知言从池塘里爬上来,赤着脚踩在草地上,裤腿上全是泥巴。
卫君临蹲下来用帕子替他擦了擦腿上的泥水,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
卫知言自然而然地趴上去,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君临,我把你衣服弄脏了。”卫知言低头,看见自己裤腿上的泥在卫君临那件浅蓝色的夏衫上蹭出了两个黑乎乎的印子。
“没事,言言抱紧我。为夫回家把衣服洗了。”
“好哦,这条鱼怎么处置呢,清蒸还是红烧?”卫知言趴在他肩头,歪着脑袋想菜谱。
“炖鱼汤吧,给卿卿补补身子。”
“好~听夫君的。”
江南特有的细密绵柔雨丝,不用打伞淋得也很舒服。
卫君临背着卫知言,一手托着他的膝弯,一手拎着竹篓里还在扑腾的鲤鱼,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往山脚下的宅子走去。
卫知言懒懒地靠在夫君肩头,眉眼舒展,看着雨幕中朦胧的山色,觉得这一生再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山间细雨温柔如絮,洗去了半生朝堂尘霜,也洗尽了过往刀光剑影。
他们曾经,一个是手握天下、步步为营的摄政王,一个是隐于暗夜、满身疮痍的刺客。
踏过权谋诡谲,熬过生死别离,扛过世人非议,冲破世俗礼制,才换得今日这寻常山间、一蓑烟雨、一室烟火。
“言言,快到了。”
“嗯……”卫知言已经有些困了,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细雨绵长,暮色温柔。
两人相拥着缓步下山,背影相融在濛濛雨色里。
岁岁年年,风雨同归,白首不离。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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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施有话说:正文完结撒花!!!
明天更新的是if线,两个人一起长大的番外,想看卫哥从小养媳妇儿地不要错过呀。
第146章 番外一 年少情长( 1 )
番外食用指南:
1.此番外无暗阁赵家反派,卫君临也不会当皇帝。
2.卫君临年幼时对言言做过的事情百分之99的事都没有对卫楚钰做过。他对言言是主动给予,对卫楚钰是卫楚钰提出要求他才会做,二者还是有区别的。
3.由于平台限制不能写伪/gu,所以写的时候只能弱化一下他们的关系,各位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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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穿过熙熙攘攘的大街,商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此起彼伏,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缓缓朝着王府的方向驶去。
车厢内却安静非常。
卫君临低头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小人儿,轻声问道:“小言,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冷呀?”
他一边问着,一边又将人往自己怀里抱紧了些,宽大的披风严严实实地拢住那具单薄的小身子。
“没……没有的,哥哥。”
小言端端正正地坐在他腿上,浑身绷得紧紧的,一张小脸涨得通红,说话都磕磕巴巴的。
昨天那个给他送包子的小哥哥又来找他了,不仅没有嫌弃他脏,还牵着他的手把他带上了马车,说要带他回家。
家。
小言的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他真的很渴望有个家,做梦都在想。
可是这个哥哥,怎么看都矜贵得很,根本不像寻常人家。
他偷偷抬眼打量了一下,哥哥身上的衣服都是用金丝银线绣的纹样,在昏暗的车厢里都特别闪,还有哥哥的相貌,眉目如画,俊美得像是从画本子里走出来的神仙人物。
这个马车也是。
小言环顾了一圈,车厢宽敞得能坐下七八个人,软垫上铺着厚厚的绒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明明没有烧炭火,在这寒冬腊月里却暖融融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对面坐着的那位漂亮大姐姐。
小言悄悄望了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那是哥哥的母亲,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袄裙,乌黑的发髻上簪着几支玉钗,整个人看着灵动又漂亮,还时不时朝他笑一下。
再看看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裤子上还有几个磨破的洞,风一吹就往里灌冷气。
身上脏脏臭臭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好好洗过澡了。
刚刚马车一晃,他一把抓住了哥哥的衣袖,结果又给人家干干净净的袖口上留下了一个脏手印。
“哥哥……要不你把我放下吧……”
“不要紧。”卫君临摇摇头,声音放的更柔了,“马车晃得厉害,你容易摔倒的,哥哥抱着你。”
其实卫君临心里清清楚楚,什么怕摔倒啊,他就是不想松手。
小言虽然脸上灰扑扑的,但那双眼睛实在太好看了。
又大又圆,黑亮黑亮的,长睫毛忽闪忽闪,每眨一下都像是在他心尖上轻挠。
卫君临怎么看怎么喜欢,只觉得怀里这个小乖哪里都让他疼不够。
一旁的白婉清将两个孩子的对话听了个全,掩唇笑出了声。
她这个儿子,打小就对谁都温和有礼,却也从不对谁格外亲近,总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她还没见过君临如此外露自己的情绪,如此直白地表达出对一个人的喜欢来。
“君临呀,就这么喜欢小言弟弟吗?”
“嗯!”
卫君临认真点了下头,朝母亲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连嗓音里都带着少有的雀跃,“小言很可爱呢。”
那种感觉他也说不清楚,他读过那么多书,学过那么多词,可没有一个词能形容他此刻心里的感受。
反正就是想一直抱着他,一直牵着他,走到哪里都带着,一步也不想分开。
“那小言呢,喜欢这个哥哥吗?”白婉清又转过头来逗小言,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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