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感相当不错。


    卫君临勾唇,指腹在那软嫩的脸颊上捏了又捏,又揉了揉。


    “……怎么还没擦完。”


    温书言被他揉得脸都变形了,终于忍不住开口抗议。


    “咳……好了。”卫君临收回手,将帕子扔回水盆里,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来言言,我帮你把发髻松了。”


    他绕到温书言身后,轻轻将发带,发簪拆下,又用指尖将缠绕在一起的发丝一缕一缕地捻开。


    头发被束了一整天,终于散落下来,温书言感觉整个头都轻了几斤,靠在卫君临身上,半合着眼,舒服得发出了小猫一样的哼哼。


    卫君临站在他身后,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慢慢地揉按。


    这本是个温馨而正常的画面,如果他们没有对视那一眼的话……


    温书言仰起头,想跟他说按得挺好的。卫君临低下头,想问他力道合不合适。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温书言的视线从他的下巴滑到他的嘴唇,又滑到他的喉结。


    卫君临还穿着他那身侍卫的衣裳,只是脱了外罩,里面是一件贴身的深灰色劲装,领口微敞。


    而温书言自己,也还穿着那条嫩粉色的襦裙。


    他忽然想起了话本里经常看到的那种桥段,深闺小姐和贴身侍卫,在主人不在的时候暗通款曲、偷情幽会。


    小姐的襦裙被揉皱了,侍卫的衣襟被扯开了,两个人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里接吻,门外有人经过的时候还要捂着嘴不敢出声。


    温书言的耳尖刷地红了,下意识想低头躲避那道灼热的目光。


    但下巴被一只大手及时扣住了。


    卫君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拇指不停地摩挲着他的脸颊,指腹上的薄茧刮过细嫩的皮肤,触感又粗粝又温柔。


    “为什么害羞?”


    第98章 卿卿呀


    “嗯?说话。”


    温书言睫毛扑闪了两下,嘴唇翕动,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卫君临勾唇,不再等了。


    他掰着温书言的下巴往上抬,弯腰吻了下来。


    “唔……”


    这个吻很凶,力道大到温书言的嘴唇都微微发麻。


    这个接吻的姿势让温书言看不到卫君临的脸,他的头被迫仰着,视线越过卫君临的肩膀,只能看见窗外暗沉的河流。


    夜色下的河水是深墨色的,船灯的光投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鳞,随着水波轻轻晃荡。


    他想躲,可腰被卫君临的手臂紧紧圈住,他越是往后仰,那条手臂就收得越紧。


    下巴也被男人固执地扣着,不会弄疼他,但也绝不允许他逃开。


    温书言被吻得脑子发昏,嘴唇又麻又涨,连换气都忘了。


    直到脖子扭得发酸,眼角泛出晶莹的泪花,卫君临才松开他的唇。


    两个人都喘着粗气,呼吸在狭小的船舱里交缠在一起。


    卫君临低头看着他那被吻得水光潋滟的唇瓣,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将人轻轻推倒在床上。


    粉色的裙摆在素色的床褥上铺开,长发散落在枕上,美的心惊。


    卫君临握住温书言的手腕,托起他的手,从指尖开始吻,顺着掌心,吻他手腕内侧跳动的脉搏,然后沿着小臂一点一点往上。


    卫君临今晚有些兴奋。


    “小姐。”


    他的声音暗哑,抬起眼,眼底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属下求您宠幸。”


    卫君临低下头,用牙齿咬住了那条淡粉色的衣带。


    牙尖轻合,咬住那根细软的绸带,然后缓缓地往外拉。


    衣带松了,襦裙的领口散开一片,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


    温书言满眼水雾,呼吸都在抖,他偏过头,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的脸,根本不敢看这一幕。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卫君临对这个角色是真心实意地乐在其中。


    卫君临勾着温书言的手,十指相扣。


    温书言在这片迷乱的间隙里,目光不自觉地往下飘,落在他们交缠的手上。


    卫君临的那只手还缠着他的粉色发带,窄窄的一条,绕过掌心。


    温书言不由自主地分了心,断断续续地开口:“……你的手……你没请大夫给你包扎吗……”


    卫君临正埋在他锁骨上,轻轻吻着。


    闻言抬起眼,漫不经心道:“没有。”


    “为什么,伤口会严重的……”


    温书言的手指不自觉地松开了几分,怕自己握得太紧反而弄疼了他掌心里的伤口。


    卫君临注意到他松手的动作。


    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埋在温书言的肩窝里,闷声笑个不停。


    他的夫人,在这种时候,自己都被欺负的哭了,居然还因为他没包扎伤口而担心。


    怎么那么可爱啊,让他觉得自己那点龌龊心思简直是在欺负人。


    “卿卿,你怎么那么乖。”


    卫君临抬起头,凤眼弯着,眼底的笑意还没有散尽,烛光落在他脸上,把那抹温柔照得清清楚楚。


    温书言听到这两个字,脸更烫了。


    这个称呼不是普通的亲昵称呼,在大雍的礼俗里,“卿卿”是不能对外公开使用的称呼,若是在人前这么叫了,会被视作轻浮失礼。


    也只有在私密卧房时,关系极好极好的夫妻之间才偶尔使用。


    平日里叫叫“言言”,叫叫“夫人”,他都能坦然接受,还觉得甜蜜。


    可是“卿卿”,这两个字太缠绵暧昧了,甚至有些赤裸……


    “你…你……”温书言张嘴,舌头打结,一个字都说不利索。


    卫君临自己说完也愣了一下。


    这个称呼他平时也就是在心里叫叫,却从来没有真的发出过声。


    今日不知怎么的,没过脑子,脱口而出。


    真说出来了,自己都觉得腻歪得紧,耳根也有些发热。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移开了目光。


    交握的手心感觉更烫了,但谁都没舍得松手。他们现在还抱着,卫君临撑在温书言身上,胸膛贴着胸膛,呼吸交缠,心跳隔着两层皮肤互相撞击。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卫君临又低下头,啄了一下温书言的唇,试探般地又唤了一声:“卿卿?”


    温书言忍无可忍,抬起下巴堵上了卫君临的嘴巴,用自己的唇把那两个字封了回去:“……别喊了。”


    唇齿相依,衣裳被一件一件地褪下,零零散散落在地上


    卫君临抬手扯下头上的深蓝色发带,长发散落下来,垂在肩侧。


    他将那根发带覆上温书言的眼睛,在他脑后打了个结。


    视线被剥夺,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看不见烛光,看不见卫君临的脸,看不见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温书言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伸手去抓身边的人,攥住了卫君临的小臂,这种失控感让他心跳的更快了。


    “……不要这样。”他声音发着抖。


    下一瞬,温书言只感觉天旋地转。


    卫君临牵着他的手,放在唇边,温柔地吻着。


    “小姐——”


    低沉的声音从身下传来,戏谑又勾人。


    “尊前。”


    河水在船底翻涌,窗外的河风吹进来,烛火被吹得一阵乱摇。


    温书言蒙着发带,眼泪早就把那块薄薄的布料沁得湿透,他什么都看不见。


    “卫君临…你就是个混蛋……”


    卫君临笑着伸手扣住他的下巴,偏头吻了下他的唇角。


    “大声一点,这是我的荣幸。”


    ————


    船只扬帆出了海口,沿着近海的航线平稳地航行着。


    温书言的床紧靠着窗子,他推开木窗,海风灌进来,带着凉丝丝的咸味。


    他肩头披了件外衣,趴在窗口蔫蔫地看着窗外的海面。


    阳光碎在海浪上,亮晶晶的,刺得他眯了眯眼。


    “咚咚咚——”


    传来敲门声。


    “进来吧。”温书言应了声,转头看去。


    推门进来的是个板正老实的年轻男子,穿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手里提着个竹篮。


    温书言偏头看了这人好一会儿,这张脸,感觉好熟悉。


    他迟疑了一下,不太确定地开口:“你是……宋铭,宋哥?”


    宋铭整个人僵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期待,到茫然,再变成难以掩饰的失落。


    不会吧,半年没见,阿衍已经不认得自己了?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抠着竹篮的提手。


    温书言看出了他脸上的失落,连忙解释:“我记忆有损,很多人和事都不记得了。抱歉啊。”


    宋铭一听,那颗刚刚凉了半截的心又暖回来了,紧接着便是心疼。


    阿衍这一路肯定受了好多苦,把脑袋都磕坏了,连人都记不全了,可醒过来之后第一件事还是怕别人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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