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副等着挨训却连反驳都不准备反驳的样子。


    他立刻就妥协了,一颗心酸酸软软的。


    欸。


    再怎么恼也不能朝爱人发脾气,好好沟通一下就是了。


    “言言,吃饭。”


    他在温书言身旁坐下,手背碰了碰他的脸颊,探了探体温。


    还好,不算太烫。


    温书言立刻抬起头,挽住他的手臂贴上来:“夫君你不生气啦?”


    “你也知道我会生气,那为什么还不听话呢?”卫君临的语气没有半分火气,只是颇为无奈。


    “大家都有事做。”温书言低头,揪着他衣袖上的花纹。


    “我做不到心安理得地享受,但我这身体也帮不上什么大忙,所以现在更要把能做的做好啊。”


    “而且这活也不是很重……”


    “言言啊。”


    卫君临把他从椅子上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圈进怀里。


    他的言言太乖了,让人心软得一塌糊涂。


    明明可以心安理得地被他护在羽翼底下,却偏要忍着病痛替他抄文书,被他发现了还可怜巴巴地问他“你不生气啦”。


    他怎么会真的生气?


    他只是心疼。


    “为夫也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没事的夫君,我难受肯定会上床休息呀。”温书言仰起脸,蹭蹭他的脸颊。


    卫君临弯起唇角:“嗯,吃饭吧。”


    用完晚膳,天色已经沉了。


    冬夜的湾洲没有蝉鸣,只有窗外风吹过枯枝的簌簌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更夫的梆子。


    卫君临叫了热水,拉着温书言一同泡澡。


    浴桶很大,水汽氤氲,将整间净房都笼在一片朦胧之中。


    温书言被他拉进怀里,后背贴着那温热的胸膛,两个人贴得很近很近。


    卫君临的下巴抵在他肩头,垂着眼,拨弄着水,手掌从肩头滑到手臂,从手臂滑到腰侧,一寸一寸地帮他清洗。


    说好听点是清洗,但其实就是在抚摸。


    温书言被他碰得浑身发软,想躲,可浴桶就这么大,躲到哪里都在他怀里。


    那些若有若无的触碰像是带着细小的电流,每一下都让他皮肤发颤,最终累得彻底瘫软在他胸口。


    卫君临扭着他的下巴,偏头吻了一下,笑得有点坏:“帮你洗澡你躲什么?”


    温书言都懒得回嘴。


    他闭了闭眼,懒懒地开口:“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卫君临说。


    温书言转过身,水花溅起来打湿了桶沿。


    他抬手勾住卫君临的后颈,仰起脸:“我也想喝。”


    说着便仰头吻了上去。


    卫君临立刻环住那截细腰,低头吻得更深。


    算算时间,两个人接近一个半月没有真正同房了。


    之前在帐篷里虽然亲密了一次,但终究是浅尝辄止,没有进行到最后。


    今晚难得没有紧急军报、没有伤兵、没有半夜的敌袭警报,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浴桶里的水被波一波地漾出去,泼在青砖地上。


    “君临…君临……”


    温书言趴在他胸口,手指攥着他的大臂,双目涣散,绵软无力地呢喃着。


    他浑身被热水泡得泛着粉,又被那些吻弄得七荤八素,什么矜持都顾不上了。


    “嗯。”卫君临握着他的手,呼吸也很粗重。


    “卫君临……想要。”


    温书言抬起眼,那双黑眸里盛着水光和烛光,还有毫不掩饰的情欲。


    卫君临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他扯过旁边架子上的厚毯子,将人严严实实地裹好,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灯烛摇曳,一夜温情。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无声无息地落在院中的青石板上,覆了一层薄薄的银白。


    第59章 记得想我哦


    第二日,温书言醒来时,在床上呆坐了半个时辰。


    疼。


    是真的疼。


    从头到脚,每一根骨头、每一寸肌肉都酸痛无比,动一下便要倒吸一口凉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圈浅浅的牙印,陷入沉思。


    昨晚卫君临情到浓时,一直在咬他,之前同房时,卫君临也喜欢啃他。


    所以卫君临是狗吗……


    他忍着酸痛下了床,换好衣服。


    推开窗往外看了一眼,湾洲又下雪了。


    不是很大,飘飘洒洒的,落在院中那棵老梅树的枯枝上,落在青石板的缝隙里,倒也挺漂亮。空气清冽,带着雪天特有的干净气息。


    他在院子里透了透气,便拢紧大衣转身回房。


    “阿衍!”


    宋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温书言身体微微一僵,他今日这副模样,实在不太适合见人。


    “阿衍,你身体好些没有?我找大夫拿了点药,给你炖了碗汤,你尝尝?”


    宋铭小跑着追上来,手里提着一只食篮,憨憨的笑。


    温书言拢紧了衣领,确认脖颈上那些痕迹都被遮住了,才慢慢转过身,朝他露出一个温和的浅笑:


    “哈哈,谢谢宋哥了,不过你不用这么麻烦的……”


    宋铭提着篮子走近,这才看清温书言的模样。


    阿衍今日没有束发,因为抬手拢着衣领,手腕上那圈淡淡的红痕若隐若现,嘴唇也有些肿,唇角还有一处极小的结痂。


    那双黑眸里漾着水光,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慵懒和疲惫,衬着那张本来就温润如水的脸,竟生出一种说不上来的、让人心头发紧的风情。


    宋铭就算是再迟钝的人,此刻也该明白昨夜发生了什么。


    “王……王爷他碰你了?”


    温书言是真的没应付过这种场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欸!”


    宋铭不等他回答,摇摇头,又重重叹了口气。


    “……宋哥。”温书言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阿衍你别怕!”


    宋铭抬起头,将汤盅往前一递,眼里没有鄙夷,只有一种认真的、笨拙的关切。


    “王爷此举虽欠妥,但日后定不会亏待你。你这么好,他若是始乱终弃,我第一个不答应,军师也不会答应!”


    “还有,若日后回了京,王妃容不下你……我、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啊?”温书言差点没跟上他的脑回路。


    宋铭说完脸涨得通红,不太好意思看他。


    他是真的很喜欢阿衍。


    从第一次在马车里看见这个安安静静的少年,到后来每次看他笑、听他说话,那种喜欢便像春天的草一样疯长。


    现下,他知道了阿衍和王爷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也知道自己比不上王爷。


    可若是阿衍日后需要一个人照顾,他是非常愿意的。


    这份心意他本不打算说出来,可今日看到阿衍这副模样,他觉得不说便来不及了。


    “宋铭。”


    一道冷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满腔热忱。


    卫君临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口,抱着手臂斜倚在门框上。


    宋铭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王、王爷……”


    “你很闲?”


    卫君临的声音不高不低,面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挑眉,“今日的军报誊抄完了?伤兵营的药草清点过了?还是说你觉得阿衍不需要休息,可以在这儿陪你闲聊?”


    他越过宋铭,揽着温书言的肩膀往屋里走。


    “属下这就去!”


    宋铭放下篮子行了个礼,又瞄了温书言一眼,转身跑走了。


    温书言忍不住想回头看看,被卫君临眼疾手快地扣住了下巴。


    “还看?”


    他将人带回了屋里,顺手拿起宋铭留在廊下的汤盅搁在桌上。


    “宋哥也是好心嘛。”温书言笑着戳戳卫君临的胸口。


    “在他的视角看,王爷真的很过分。”


    “妻子远在京城,自己却在湾洲找了个年轻漂亮的小幕僚,趁人之危把人给糟蹋了,事后还凶巴巴的。你说过分不过分?”


    “很过分吗?”卫君临捏着温书言的手腕,放在唇边啄了一下。


    “不过分吗?你这算是背着王妃找小的。”


    卫君临低声笑了出来,相当配合地点头:“好吧,那确实太过分了。背着那么好的夫人,在外面找了一个这么会撒娇的小幕僚。”


    温书言也跟着笑,靠进他怀里。


    “昨天为夫弄重了些,身子是不是很疼?”


    卫君临将人打横抱起,在床沿坐下,让温书言侧坐在自己腿上。


    他低下头,伸手去解温书言的大衣系带,又去解里衣的盘扣。


    温书言:?


    “你……”


    他脸红了,按住卫君临的手腕,有些窘迫,“是很疼。但你脱我衣服干什么……”


    昨天晚上弄得太猛了,现在走路都别扭,若是要再来一轮,他怕是真要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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