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万万没想到,才过多久,调查组竟直接摆出了抓人的阵仗!


    霍随跟许知意借着和调查员相熟的关系也到了现场。霍随抱胸靠在墙边,看着屋里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门外,几个小护士正探头探脑地窃窃私语:“哎呀,高院长这是又犯什么事了?怎么又来人调查了?”


    “我看这次跟之前几次都不一样!”有人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得笃定,“你没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吗?这架势严肃多了。”


    大家纷纷感到好奇不已。


    “这事我可比你们清楚。”霍随忽然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凑过去加入了她们的聊天。


    现在这年头可没有什么为案情保密的义务条例,他不介意趁着这机会,给高进军的名声狠狠踩上几脚。


    小护士们立刻眼睛发亮,齐齐望向他。


    霍随便捡着关键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成了一段跌宕起伏的故事……


    “天啊!”众人听完,个个震惊得张大了嘴。


    “高院长竟然是这种人?太可怕了!”


    什么一己私欲,对六岁小女孩频繁抽血致其死亡;什么买通女孩家人,嫁祸给其他医师;什么指使家属上门闹事,把栽赃嫁祸的手段用得淋漓尽致。桩桩件件听得人脊背发凉。


    有人忽然想起三年前同德堂被人抬着尸体堵门的事,瞬间恍然大悟:“原来当年同德堂被闹成那样,就是高院长在背后搞鬼!”


    也有人顺着往下想:“齐怀川不就是同德堂的吗?他知不知道高院长这些事?要是知道还跟他合作共事……那这人也太吓人了!”


    “我最近总听到齐怀川的传言,本来还半信半疑,现在看来……”一人咂咂嘴,“真是无风不起浪啊!他恐怕真做了不少亏心事!”


    “哼,齐怀川可是已经被停职了!”旁边一个年轻医师接了话。


    “真的假的?”众人都是一惊,赶紧追问。


    那医师信誓旦旦说道:“老院长亲自下的令!我亲眼看见院长助理在写排班告示,上面明明白白写着‘齐怀川因个人原因,即日起不定期休息调整’!这不明摆着是停职吗?”


    “停得好!”众人纷纷点头,“这种人留在医院里,简直是败坏咱们医院的名声!”


    霍随挑了挑眉,悄悄凑到许知意耳边,语气里满是快意:“齐怀川这下场,纯属活该!”


    许知意侧头瞥了他一眼,嘴角扬起浅浅的笑。这些天流言传得沸沸扬扬,要说没有身边这人推波助澜,他可不信。


    ……


    高进军跟调查组僵持了许久,一心想拖过这阵,好再去打探风声。可老院长终究还是来了,只淡淡摆了摆手,让他“配合调查”。


    他心头猛地一沉,老院长这态度,让他心头升起大事不妙的寒意。


    事已至此,再拖延也无用,他最终还是被调查组的人带走了。


    直到进了审问室,高进军才真正明白,为什么这次调查组的态度会如此强硬。


    他们手里,是真的攥着铁证!


    调查员将一份泛黄的报告拍在桌上,正是三年前的血样检测记录。他抬眼盯着高进军,声音凝重:“高同志,我们有证据怀疑,你与朱小英的死亡存在直接关联。”


    高进军强作镇定,指尖却在袖管里悄悄攥紧。


    “这份报告明确显示,当时抽取的根本不是常规的肘前静脉血,”调查员指着报告上的标注,一字一顿道,“而是颈部静脉血!”


    “你为了所谓的研究,完全罔顾一个六岁孩子的生命安全,强行抽取颈部血管的血液。这是你当时提交的血清分析报告,上面的取样部位标注得清清楚楚。”他顿了顿,语气陡然严厉起来,


    “你身为医务工作者,不可能不清楚!颈部血管周围密布神经、气管和食道,这种取血方式对提供者的伤害极大,稍有操作不当就会直接危及生命!”


    调查员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文件顶端盖着的鲜红印章与“控告书”三个大字格外刺眼:


    “基于以上确凿证据,我们现在依法对你提起故意伤害控告!”


    第134章 庭审


    “呵,”高进军梗着脖子狡辩,眼神在灯光下闪闪烁烁,“你们拿什么证明这是朱小英的报告?又凭什么说是我送的血样?更别提什么颈部静脉血了……”


    他提高了声调,试图用气势掩盖心虚:“没做过的事,我绝不可能认!调查组就是这么冤枉好人的吗?“


    一同参与审问的霍随拍了拍手,轻笑道:“高院长这话说得真是大义凛然,倒像是受了天大的窦娥冤,佩服佩服。”


    他心里冷笑,高进军想要证据?他们手里可太多了。


    其实调查组前期查得并不顺利。眼下司法体系尚不完善,职权范围内要求配合还行,却总遇到些阳奉阴违的阻碍。


    若不是攥住了高进军学术造假的把柄,老院长怎会松口,让他们调阅资料、找到这些确凿证据?说到底,还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调查员将一份边缘泛着毛边的文件拍在桌上,声音沉暗:“高同志,你怕是忘了?检测报告都是要签收的。”


    “我们调来了签收记录册,你的签名清清楚楚!怎么敢说不是你送的?既然觉得这份报告不是朱小英的,那倒说说,那段时间还有谁被抽了颈部静脉血?”


    说着,他又抽出本磨破了角的登记册,翻到泛黄发脆的一页,指尖重重点在记录上:“这是医院的器械消毒记录,三年前那天,你领用了颈静脉穿刺包。”


    他抬眼直视高进军,语气带着压迫感:“这些都是老院长特批调出来的原始记录,做不了假。”


    高进军瞳孔猛地一缩——老院长!


    他之前敢拍胸脯说证据难查难核实,全因那些材料都是零散的手写记录,要么锁在档案室最深处的木柜里,要么混在成堆的旧病历中,想找出来都得费天大的功夫。


    更何况调阅资料需要层层申请!只要老院长想护着他,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把这事搞黄!


    但现在这种情况,老院长分明是放弃他了!他狠狠咬紧后槽牙。


    一直沉默的许知意这时抬眼:“六岁孩童的血细胞比例有其特殊性,无论生病与否都不会改变。”


    “高院长总该记得,朱小英第一次来就诊时,就是你亲自测的血样。那份记录也调出来了,足以证明那份颈部静脉血样是朱小英的!”


    这层关键比对,正是他提醒调查组的。


    他视线扫过高进军渐渐泛白的脸,似笑非笑:“还有你那篇小儿遗传病研究的文章,里面收录的萎症孩童血样分析数据,早就暴露了你研究过朱小英的事实。高院长,这些还不够吗?”


    尽管他们跟老院长有“约定”,不对学术造假做过多追究,但高进军那篇文章里的萎症儿童血样案例,照样能指证他!


    “更何况,人证我们也不缺。”调查员的声音陡然转厉,再次给予高进军毫不留情的打击,


    “当年负责检测的护士,对你那段时间频繁送检印象极深,还亲眼见过你跟朱小英接触!要不是她指认,我们还真难把你送的报告一一对上。那位护士已经录了口供,高同志,想跟她当面对质吗?”


    面对这层层证据,高进军哑然。


    ……


    “听说了吗?高院长那起医疗事故案,要开庭审理了!”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下子传遍了人民医院。


    高进军毕竟还是医院的副院长,顶着这个头衔,院里上到医师下到护士,原本就格外关注他被带走调查的事。


    谁也没想到,才两天功夫,竟传来了要开庭的消息!


    高进军被带走时,关于他害死无辜女孩、故意陷害从前同德堂许怀桦医师的传言就闹得沸沸扬扬。如今庭审定了日子,这不就等于坐实了那些说法?


    “该!这种败坏我们医院名声的坏分子!”小护士狠狠呸了一声,随即又按捺不住好奇,“听说庭审对外开放呢,开庭那天我能不能去旁听啊?”


    这可是好久没出过的、既牵涉“大人物”又沾着人命的案子了。


    “我也想去……”有人跟着附和,心里都惦记着案情的最终结果。


    “那天正好我轮休!肯定要去!”


    “真羡慕你!”


    “放心,我去了给你们带最新消息!”有个护士笑着打包票。


    其实大伙心里都想去看个究竟,要不是手头工作脱不开,怕是不少人真要请假去凑这个热闹了。


    齐怀川也听到了这消息。他正被停职在家,满肚子愤懑没处发泄,连门都不敢出。怕撞见外人异样的眼光,更怕听见那些添油加醋的流言,只得暂且忍耐,盼着风头能慢慢过去。


    得知高进军要开庭的消息,他心里真是五味杂陈。他早有预感高进军会栽个大跟头!许知意哪是好惹的?


    高进军可是间接害死了许怀桦,许知意回宁城后闹腾出这许多事,又怎么可能放过高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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